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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第81章 稳定


    侍女却没有一口答应:“小姐, 我特意问过药铺老板,她说这紫金丹祛疤效果很好,一瓶就是一个疗程, 无需再多吃。”


    “多服用也是没有叠加药效的可能的,祛疤效果会慢慢显现出来,还请您多耐心等待。”


    “大概二十天的功夫, 祛疤药效到何种程度,最多也就那样了。药铺也无能为力, 这种陈年旧疤是最难祛除的。”


    说到最后,侍女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她也知道这事说完会让小姐失望, 但这就是事实。


    知道小姐心系何事,侍女去买药时特意多问几句,也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薛静安沉默半响, 再买紫金丹服用了也无效, 也就是说接下来能好到什么程度, 全凭效果了。


    她不由得生出些许怨怼来, 怪不得自己生不逢时,要是小时候能遇上紫金丹这等好药,那烫疤也能彻底好全, 哪像现在得句能好到什么程度就是那样了的话。


    又或者再往前些, 伺候的嬷嬷心思细腻把汤婆子拧紧,自己也不会有这片烫疤。


    然而此时再如何往前设想也没甚么用处, 只能盼着当下药效好些再好些,自己这身皮肉争点气了。


    薛静安长叹口气,又敛回神色,柔柔地笑着:“长夏,我知道了。你这事做得好, 提前打探清楚了,也省得再跑一趟。既然药铺老板都说多服用紫金丹无效,那也就算了。”


    侍女长夏行礼:“小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希望吧。”


    接下来十日,薛静安尽量放宽心情,但每日洗漱前褪去衣裳,她总会忍不住端详大腿上那片烫疤,费心和昨日对比着是否有向好的变化。


    就连她娘,知府夫人也对此格外上心,三天两头询问闺女这事。


    十日后,薛静安抑制不住心里的幸福雀跃,跑来正院找娘。


    “娘,我那片烫疤好像真的好了!”


    “当真?”知府夫人也高兴,当即领了闺女进内室,要亲眼过才安心。


    那块烫疤本来是皱起的,触碰时犹如疙瘩,起伏不平,颜色比周围皮肉深些,一眼就能看到。


    但这会一眼望去,曾经那块烫疤所在之处同周围皮肉看不出两样。


    知府夫人又惊又喜,伸手摸了摸,平滑得很,哪有先前起伏凸出的粗糙。


    要不是以前见过这里曾经是片烫疤,她只当不曾发生过多年前那回事。


    这是每每回想起来,都恨不得将那嬷嬷再处置的痛恨,以及对自己关心不周的悔恨。


    差点小闺女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知府夫人不放心:“我喊秦嬷嬷进来瞧瞧,她是从前在宫里当差,对这筛查的标准清楚些。”


    薛静安点头应好,心神依旧激荡着。


    她想自己还是有几分运道的,能遇上钟记药铺新研制出紫金丹,自己的身子也争气,药效积攒显现出来,到后头几日一天比一天变化大。


    秦嬷嬷很快过来,道了声“小姐冒犯”了,便查验起来。


    须臾,她站直身子行礼回道:“三小姐的大腿几乎看不出烫疤痕迹,想来再过段时日就能彻底与周围肤色一致。”


    “秀女身子筛查看疤痕,只看明显如碎米以上的疤痕。以小姐这种情况,哪怕如今日这般也是能顺利通过筛查的。”


    “恭喜小姐,恭喜夫人!”


    薛静安听了这话喜极而泣,知府夫人也是高兴极了。


    等傍晚薛知府回来,知道这事也是连声道好。


    他叮嘱闺女:“既如此,我儿有这命数,就好好筹备选秀之事。”


    薛静安高兴应是。


    薛知府不免问起这紫金丹。


    要知道为着小闺女的烫疤,他和夫人四处使人脉去寻烫伤药祛疤药,都没能帮到闺女。


    如今这关头巧遇如此神药,实属好运道。


    薛静安提起紫金丹夸赞不已,讲述起钟记药铺详细得很,还有它家的安神丹和养颜膏。


    薛知府听得若有所思。


    莫说祛疤对女子的救命意义,就是对苦读诗书的男子来说,有时候也至关重要。


    不管如何,薛静安宛若新生。


    纵使那是无人看到的地方,恢复如初后也让她增添了些许信心,参加小姐夫人间的宴会淡然如菊,又仿若桃花开得更加娇俏。


    日子与往常无异,只是再有人提起钟记药铺或它家的药,薛静安总是为之说好话。


    特别是那改变自己命运的紫金丹,薛静安更是称赞不绝。


    多少也将这紫金丹的名气带入云州府各大富商官员府邸中,从后宅传到前院,就连那些当家人都耳闻一二。


    有需要的,自会去钟记药铺购买。


    陇川县钟记药铺。


    钟映菱照常守着铺子做生意,四郎忙前忙后拿药。


    安神丹、养颜膏依旧好卖,热火得很。顺气散每天也能稳定卖出十瓶左右,就连贵到要十两一瓶的紫金丹,每天也能卖出三四瓶,运气好时五六瓶也有可能。


    钟映菱对此已经很满意了。


    陇川县毕竟是小县城,消费水平在那,十两一瓶的伤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也不是见天都有人受伤。


    当初种下的缘,也在这段时间收获了果。


    来买紫金丹的主力军,多是镖局的镖师,也就是钟父曾经的兄弟伙计们。


    在外走镖的月钱是要比多数活计都高的,毕竟是在刀尖上完成押镖任务,一不小心就可能重伤丧命。


    多数人攒一攒,还是能拿出十两银子来的。


    而紫金丹对他们来说,在曹刿的经验教训下是救命药,是受伤后恢复身体,不至于失去走镖这份活计,让家里失去主要收入生活变差的保障。


    攒下的钱固然重要,但若失去健壮的身体、赚钱的走镖活计,那么这些银钱也顶不了多少时日。


    或许有人运气好,走镖一辈子都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


    但谁也不敢去赌自己就是运气好的那个。


    所以手头上能拿出这十两银子,又不会影响自家日子的,都跑来药铺这边买瓶紫金丹。


    有热络的会和钟映菱打声招呼认身份,感叹她有出息了,她爹也能安心了。


    也有默默来买了紫金丹就走的。


    当然后者钟映菱就不知道了,只听表明身份的镖局叔伯们说,他们镖局不少人都打算来买紫金丹。


    李正也来过一趟,他买了一瓶紫金丹给自己备用,笑着说:“你这紫金丹的生意算在我们镖局打开了,等下回我再走镖,碰上别家镖局的人也和他们说下下紫金丹的事,不定又能给你带来几笔生意。”


    其实他还有一瓶菱娘给的紫金丹,但既然要给别家镖局的人说这紫金丹的好,说不准哪天就得用上瓶紫金丹。


    倒不是他盼着别人不好,实在是像曹刿这样的用了效果更好,不用多说大家就都心动了。


    既如此,他自然得再买瓶紫金丹给自己做保障,菱娘先前给的那瓶则留备给像曹刿这样受伤的人用,免费试用。


    这钱李正花得心甘情愿,也是真心想帮菱娘拓展生意。


    不说过去与钟兄的交情,就是这些年的相处,每年送到家里被娘和妻儿称赞不已的咸蛋黄肉粽,这些的情分足以让他帮得心甘情愿。


    钟映菱听了眼神一亮,笑道:“那就提前谢过李叔了。不过这事看缘分,若没办成,也千万不要太在意。”


    李正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倒是考虑周到,放心,我尽力而为。”


    除了镖局的镖师过来买紫金丹,也偶有受伤的人或家属过来买药,再是那些侍女小厮受主子的托付过来买药。


    顾客嘴巴闭得紧,钟映菱也不会多问什么,钱货两讫就是门好生意。


    碰上勤快些说话的问紫金丹一些细节,她也耐心回答。


    有了紫金丹的售卖,每日博古架上摆的药瓶丰富些,也不显得单调。


    别看每日就卖那三四瓶,从营业收入来看,能抵养颜膏十来盒的售量,比安神丹一日所有售卖量得来的收入还要高。


    是以这个月药铺的营业额再攀新高,写在账本最后盘点出来的总数目大得很。


    哪怕是除去利润,也是寻常农家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钟映菱倒是淡定得很,安心做着每日的生意。


    到了五月,端午节吃咸蛋黄肉粽成了每年不变的习惯。


    哪怕再忙,她也乐意去采买食材回来同二婶一起包粽子。


    吃上那口裹着粽叶清香的糯米、软糯咸香的五花肉和沙沙流油的咸蛋黄,只觉得这些日子忙碌的疲惫全部消散一空。


    当然,她也还是照常送了一份到李正家去当节礼,还从家里院子摘了好些菜去,也算是走动联络感情了。


    很快又到第一茬薄荷收成的时间。


    村里各户开春重新在钟映菱这买了薄荷种子,直接在地里播种上。


    因着今年腾出一亩地种香蒲,村里人又舍不得种了能吃的粮食,干脆就挪种一亩到旱地去,多少能收成一些。


    而且大家都觉得种薄荷不如水稻、泽泻或红花接连种赚得多,对种薄荷的热情也都消却不少。


    完全不复当年刚得知菱娘愿意带大家种薄荷,只觉得可以种薄荷种到天荒地老的兴奋和期待。


    最后,村里人盘算着自家田地,除去每年限种的泽泻、红花亩数,再看剩下的田地有多少来买薄荷种子。


    多数人只买一亩薄荷种子,宁愿今年少种点,等明年就能扦插出三亩薄荷地,那样还更好成活咧。


    钟映菱也只种了一亩薄荷,钟二叔家则种了两亩薄荷。


    还是老规矩,两家各出些鲜薄荷,钟映菱同大郎一起炼制出薄荷油来。


    哪怕今年钟家村薄荷产量少了,百草堂、寿仁堂也没有多说什么,照价全收了去。


    第82章 交货


    到了五月底, 药铺又迎来几家药商老板谈生意。


    这回来的药商不止局限在云州府周围,来自天南地北,都是听了钟记药铺的药丸名声, 特意跑过来的。


    安神丹、养颜膏名气传得最广,据说某个药商说是在往南边找寻收购药材时挺说的,也有说是在当地听到消息的。


    安神丹每日卖的量很少, 不说外销的那几家每天售卖量就那么几瓶,就是钟记药铺这边也不过是每日二十瓶。


    数量有限, 但不限购。


    不过多数人失眠之症服用一瓶安神丹后,基本上症状彻底缓解, 也不会闲着有钱没处花再买瓶去吃。


    大家还是信奉是药三分毒的。


    反倒是那些书生,觉着安神丹提神静气的效果非常好,破题时灵感妙现, 有好些个成绩不错的书生服用安神丹后顺利通过院试或府试, 这些反馈让他们精神一振, 更加坚定了服用安神丹的决心。


    所以每回间隔着服用完安神丹, 手里有余钱的都会再去回购。


    不过说实话,读书是最费钱的,从笔墨纸砚到书籍, 再到每一场考试都要花不少钱, 真正舍得不断回购安神丹的也是少数。


    多数买得起安神丹的,也就是在天气闷热特别静不下心读书时, 或者遇到困惑难题时服用一颗,就跟话本里修仙文主角遇到瓶颈,服用一颗神药就能突破一样,面前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钟映菱也是听这药商说了才知道,应该是有少数人攒着买了几颗药材, 不知怎么的送到北方去卖,才把安神丹的名气传到那边去。


    要知道这会交通困难,很多人一辈子就生活在小县城里,能够坐牛车到州府已经很是出趟远门了。


    靠车马人力,从西南到北方去,单卖这几颗安神丹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安神丹的药效不用说,用过的人只会兴奋向身边人推荐。


    北方听说过安神丹的百姓心动,但远在云州府陇川县的药铺实在太远,就跟在天边一样,只能日常嘀咕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到这药。


    药商就是看中这里头的市场,觉得安神丹运到北方来绝对卖得开,才来谈这笔生意。


    当然也不是专程来的,原本也没这计划,是到了禹州府收购药材,又听到安神丹的名头,见识到那家药铺生意有多好,才生出过来谈生意的心思。


    此次还多了个目标,那养颜膏效果也很是不错,人人称赞。


    有钱的富家夫人小姐最舍得在这方面花钱,采买回北方去肯定也好卖。


    钟映菱分着和他们细谈生意。


    量是不可能给多的,工坊炼制不出这么多的药,给多了先前合作的药商也会想商量着提高量。


    但这些药商和先前合作的药商不同,以往那三家药商可以每月派人来取药,但这些从北方或是南北交界的州府来的药商,不管是人力物力和时间,都不允许他们每月来取货。


    就像收购药材,那也是一回收购至少三个月的药,全部运回当地去。


    总共有五位药商,其中四位表示想一次取半年的量,剩下一位退一步表示最少得给三个月的量。


    钟映菱先和他们言明一些要点,如自己的给货价,以及对方的售价必须与自家药铺一致。


    这点对来自北方的药商要求挺高的。


    毕竟跨越半个大庆来进货,就是冲着安神丹、养颜膏的神奇药效,回去后能够卖个好价钱的。


    要是照着钟记药铺这样的价卖,还不够长途运输的成本,卖完一算说不定还是亏本的。


    但钟映菱还是想做到整个大庆药价统一,虽然山高水长就算对方回去提价卖,她也未必能知道。


    但写在契约上,多少也是种约束。


    钟映菱和他们表示,得同意这点才好往下谈。


    药商们没有立马答应,要么沉吟思索,要么提出疑惑。


    最后有一位药商觉得这样没赚头,舍弃这门生意离去,另外四位药商则同意了这条要求。


    他们想法相近,都打算先进货半年的量回去试试。


    这次过来本就是顺道,临时起意。来时的车费人力暂且不算,看掌柜这模样谈下来的量也不会多,药丸成箱运输轻便,费不了多少运输财力。


    再者从禹州府那边药铺得到启发,采购这些药丸回去真不定就是为了赚钱,给自家药铺带来生意打开名声才是关键。


    药商们想通后,再洽谈起这门生意也多了些“包容”。


    钟映菱说因为一次要提供半年的货量,那么只能给到半年安神丹、养颜膏各三百瓶,也就是每月各五十瓶。


    另外养颜膏最好等十月之后再卖,这会夏日炎热,服用养颜膏适得其反。


    像自家药铺和先前合作的药铺都遵守这点,毕竟要是在顾客那失信,养颜膏堕了名气,之后效果再好也难卖了。


    这点也得写到契约里才行。


    药商们一口答应,就是来回拉扯想提高些量,见钟映菱死活不松口,也就只好应下。


    再者交货时间,钟映菱问过他们接下来的行程,知道还要再往南边去收购药材,回来时会经过云州府,就和他们约定等回程时再交货。


    一家药商约定在一个月后,两家药商约定在两个月后,最后一家药商则定在两个半月后。


    时间稍微错开,工坊炼制药丸的压力也不会过大,还是能完成这些订单量的。


    如此,钟映菱才分别和这四家药商签订关于安神丹、养颜膏的生意。


    她又向药商们推荐了店里的顺气散和紫金丹,都是有口皆碑的好药。


    药商们不知是看中这两样的药前景,还是来时也有听说相关的顾客反馈,没多犹豫又订了些量。


    不比安神丹、养颜膏,药商们想大批量采购却被钟映菱压到半年各三百瓶的量。


    顺气散和紫金丹,他们只各要了五十瓶看,说是等试过看生意如何再说。


    毕竟前两者声名远扬,拿回去不愁卖,后两味药还只是在西南这边有些名气。


    签订好又一份契约,同样是到时一块取货,药商们这才高兴离开。


    钟映菱盘算着这四笔订单完成后能赚多少钱,从中划分出给工坊伙计的奖金,好激励她们勤快辛苦些炼制药丸。


    四郎是最先知道这事的,或者说他是看着二姐同那些药商谈生意签契约的。


    刘氏和桂香自是高兴,药铺生意好工坊的伙计才能跟着长久下去。


    再者菱娘大气,还特意设了奖金,辛苦些完成这段时间的炼制量就能领到,多么激动人心啊。


    那可是比每月工钱还有多两倍的奖金,寻常劳动力去县城做苦力大半年都不定能赚到的钱,她们辛苦些两三个月就能领到。


    这可是除去月钱后多得的钱。


    桂香笑得高兴:“菱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炼制养颜膏,保质保量。”


    这四个字还是菱娘教的呢,也是桂香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


    她光是想想领到奖金能给家里添多少米粮,可以扯布给儿子和阿奶置办两身衣裳,攒着过冬前弹些棉花更换家里的被褥,就充满干劲,恨不得这会就回加工间撸起袖子炼制药丸。


    从五月后药铺不再卖养颜膏,她负责炼制的活计空了下来,被安排去研磨别的药材。


    桂香心里多少是忐忑的,生怕哪天这门活计就没了。


    这会重新炼制养颜膏,她心里安定不少。


    刘氏也满是动力,菱娘新谈成这些生意,她自己不能拖后腿添乱,就像桂香说的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才行。


    对于奖金的事,她现在也接受得很。


    她和四郎甘愿为工坊药铺付出,到底桂香是来赚钱的,还是得有银钱激励才成。


    刘氏在菱娘私下的开导下也调整了心态,把自己放在打工赚钱的位置,有银钱的激励肯定更好。


    现在安安稍大些,家里有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商量操持着,她也可以安心尽心在工坊这边干活。


    还别说,她抛开家里那些事,一心在工坊这边干活,成了家里唯二拿月钱的人,这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每回回到家里都特别有成就感,只觉得过去几十年都白活了,现在的日子才是她有价值的日子。


    工坊这边,桂香、刘氏和四郎各司其职,尽心加量地炼制负责的药,连收工时间都比以往推迟半个时辰。


    钟映菱也跟着她们一块忙活,负责顺气散和紫金丹的炼制。


    好在这两味药订出去的量少,她一个人也能忙活得过来。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翻过六月、七月再到八月,终于把这四家北方药商订购的量全部交货完成。


    工坊里忙活的三人全都松了口气,钟映菱完成这四笔订单给轻松不少。


    她爽快照着事先定好的奖金发放给三人,并让大家休息三日。


    以前工坊干活,每月是有四日能灵活休息的。为了赶制这批药量,这几个月大家日日干活,还没休过呢。


    钟映菱和四郎也是彻底休息,在药铺门口张贴上歇业三天,安心窝在家里休息。


    她闲来无事盘算这四笔生意的账。


    批量购买,安神丹一瓶八百文、养颜膏一盒二两半、顺气散一瓶八百文、紫金丹一瓶八两,前两者各三百瓶,后两者各五十瓶,同一家药商的生意就能赚一千四百三十两银子。


    四家生意总共赚五千七百二十两。


    钟映菱算出这笔账目,在账本上几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想到新收存在外界背包里的银票,就好一阵满足。


    这笔生意做得值当,一下子添了这么大笔财。


    再加上药铺这两年里赚的钱,她的存款多得惊人,就是去府城买上两三处大宅也使得。


    钟映菱住在村里自在,这处房子宽敞,一切布置得很是舒适,隔壁就是二叔家,工坊就在不远处,坐牛车很快就能到药铺,还真没想过搬到别处去住。


    地里的药材,药铺的生意,都还等着她呢。


    但有时间,在县城、去府城买些铺子,租出去收租金也不错,算是投资生意了。


    钟映菱在家里盘算得乐呵,休息了一天后又投入到当下要忙的事情中去。


    三年前在村里旱地种的那亩金银花在春末夏初可算是开花了。


    不过金银花开花时间不一,早前分批采收阴干多次,这回就剩最后一小部分金银花,算着时间该可以采收了。


    第83章 酒制金银花


    金银花的花蕾膨大饱满, 颜色从绿变成白,顶端即将开放却又还未开,这是药效最好的时候。


    钟映菱在清晨露水干后, 挎着竹篮子在地里采摘。


    她采摘花蕾时连着短花梗一并掐下,避免损伤花蕾,一朵朵放在竹篮里。


    待竹篮铺了薄薄一层就换空竹篮子, 免得放太多花蕾压坏了。


    采了有六个竹篮子,钟映菱再双手并用提到工坊去, 把金银花花蕾拣出来薄薄摊在竹匾上。


    不同于别的药材只能阴干,金银花是能够暴晒至干的。


    她把放了金银花花蕾的竹匾挪到露天的院子里接受日光晒。


    今天一看就知道是个大晴天, 也不怕突然转阴下雨。


    钟映菱又提着六个空篮子回去地里采摘花蕾。


    最后这批金银花量很少,第二回连六个竹篮子都没装满,只勉强在第五个竹篮子里铺了薄薄一层, 地里的所有花蕾就全部采完了。


    她挎着竹篮子回工坊, 同样把花蕾薄薄摊在竹匾上, 搬到院子里接受日光暴晒。


    接着从工坊里拿了农具, 又回到那亩金银花田。


    剪去地里花枝的中上部,这样可以促发新枝。


    再者剪除那些枯枝、病枝,长得过密的或交叉生长的也都剪掉, 免得消耗过多养分, 通风些也更有利于生长。


    整体修整过后,呈比较适宜的蓬形, 不会再有枝条过长垂到地上。


    钟映菱又在金银花周围开环状沟,往里施肥,这样可以补充采摘后消耗的养分。


    之后再留意着,进行几次除草浅耕,疏松土壤就好了。


    种了三年等了三年的金银花终于开花有收成, 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钟映菱看着采收完的这片金银花地,很是满足。


    金银花头年开花后,接下来几年产量还会增加,再趋向稳定,能收十年左右。


    前三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钟映菱想着等林坡那片金银花也开花,这总产量也就上来了。


    她忙得整身汗,还是先回工坊把农具放好,再把暴晒中的花蕾翻个面,这才回家去洗漱。


    浑身干爽后,才进厨房简单做个午饭吃。


    休息的三日里,钟映菱有两天都在盯着金银花的晾晒。


    这活可比去地里修建枝叶施肥轻松多了,待在工坊里泡茶喝,实在太闲就去加工间里炼制药丸。


    金银花暴晒需要勤翻动,不过花蕾未干前频繁翻动容易发黑,所以得把控着次数和时间。


    一天也就翻动那一两回。


    这三日一过,钟映菱同四郎去县城守铺,工坊这批金银花还需暴晒干燥,就交给刘氏和桂香看着了。


    等这批金银花彻底干燥后,钟映菱午后抽时间将其分拣,除去残留的梗、叶和杂质,再筛去灰屑,得到净金银花。


    接着再将其酒制。


    酒性辛散,能宣行药势,增强金银花解毒、活血散痈的功效,是比较合适又增值的炮制法子。


    钟映菱在铜锅中用黄酒将金银花拌匀,同煮几分钟的时间也就好了。


    过往几批金银花采收干燥后也都是酒制,酒制后还需阴干才行,不然容易霉变腐败。


    先前也不拘着时间,反正要等剩下的金银花成熟,就采用自然阴干的法子,时间长些但最能保持色泽和形态。


    这回这批是最后的金银花,就等着全部处理好送去卖掉了,钟映菱打算用炭炉来烘干。


    用极低的炭火能将酒制的金银花阴干,效率更高,但是需要极小心控制火力,免得金银花焦化了。


    她搬出炭炉来,往铜锅放入酒制过的金银花,烧着很微小的炭火慢慢烘干。


    真是多一点怕锅里的金银花烧焦化了,少一点怕炭火就这么灭了。


    钟映菱盯得紧,控制火候的手法也是先前炮制别的药材炼制出来的,有惊无险把这批金银花给烘干。


    所有金银花全部装筐放好,翌日同药丸木箱一起装车运到县城去。


    待巳时末,眼瞧着没客人再来了,钟映菱将铺门阖上,同四郎简单收拾过药铺,就坐牛车到百草堂去。


    药童见她们这架势知道是来卖金银花的。


    要说钟姑娘几年前也来卖过金银花,那会李大夫掌眼给过价,这会他直接来查看品质估摸着报价也合适。


    但这回金银花量这么大,说不准又是钟姑娘种出来的呢?


    再者酒制过的金银花比净金银花要值钱些,药童决定还是去请李大夫来掌眼定价比较合适。


    钟映菱和四郎到晒药院里等着,李大夫很快过来。


    李大夫:“钟姑娘好啊,听说你这回又送了好几筐酒制的金银花过来?”


    钟映菱这回不等李大夫猜测,直接道:“李大夫好,我这回带了三筐酒制金银花过来。”


    “三年前得了些金银花种子,我拿了一亩来种,等到今年才开花采收,炮制处理后也就得了这么三筐的量,想着拿过来卖给百草堂。”


    这三筐金银花还不是满满当当那种,没筐也就半成多些,纯属怕一筐放太多挤压到才分成三筐来放。


    她在工坊称过,这三筐金银花也就一百斤出头。


    照着四五斤鲜花才得一斤干花的折干率来算,一亩收成才四百斤多些。


    这产量比药学空间里的产出要少,但已经是大庆这种种植条件下精细管理得出的最高量了。


    许是惊喜过太多回,李大夫已经在这方面已经有些习惯了,只道:“没想到你还种了金银花,侍弄三年费不少功夫,不容易啊,好在是种成了。”


    他低头查看这回的酒制金银花,细细点评一番,而后道:“酒制过的金银花药效比普通金银花要好,能给到一百一十文一斤,钟姑娘你看如何?”


    钟映菱想到刚穿越来那会上山采到的金银花,只是简单炮制过拿来百草堂卖,得了五十文一斤已然觉得是高价。


    酒制后的金银花价钱竟然翻了一番。


    不过那会也不是没想到有这种炮制法子,实在是囊中羞涩,买黄酒还需要钱,再阴干也要更长的时间,不如干燥后直接卖掉,换了银钱改善生活实在。


    她笑着点头:“百草堂给价公道,自然是可以的。”


    李大夫让药童搬药材去过称,四郎跟着帮忙去搬。


    钟映菱则和李大夫聊几句话。


    提起今年村里减产的薄荷,都知道是奔着更高价的泽泻、红花去了,薄荷价低,趋利是人的本性,倒也无可厚非。


    上个月刚收购完第二茬薄荷,百草堂还是和寿仁堂分着量来收。寿仁堂那边收的量更少些,毕竟是药商运往外地去卖的,百草堂是有多的也好,少些也无所谓。


    李大夫笑道:“薄荷夏日用量大,但这味药材在外容易采,各个分铺从采药人那也能收到不少的量。我们这边,只要每回送来的薄荷油量别少就行,当然能多些是更好的。”


    钟映菱笑道:“李大夫放心,薄荷油的量我还是能够保证的,尽力做最大的量卖给你们。”


    薄荷油一年也就能卖两茬,明年再做多点量吧。


    四郎很快跟着药童回来。


    药童汇报:“酒制金银花过称一共有一百零八斤六两,照一百一十文一斤来算,共十一两九吊钱并四十六文。”


    李大夫点头:“好,去账房支钱吧。”


    他看向钟映菱交代:“钟姑娘,以后再有金银花可得往我们这送啊,酒制的最好,净金银花也能接受。”


    钟映菱笑着点头应好:“这是自然的,有好药材肯定往您这送,不过金银花得等明年了,一年也就采收这一回。”


    她很快拿到卖酒制金银花的钱,同四郎离开医馆回家去。


    路上,四郎心情愉悦:“二姐,没想到你收的这亩金银花能卖这么多钱。”


    他自然知道这亩金银花从哪收的。那亩旱地可是种了三年才迎来这会的收获,二姐还特意买了好几坛黄酒来炮制呢。


    钟映菱笑着点头:“是啊,金银花本来就挺值钱的,以前我从山上采来卖过,一斤五十文,没想到酒制后能卖到一百一十文。”


    四郎感叹:“那买几坛黄酒来炮制还是很值得的,哪怕酒制后还得再阴干,多花些时间这卖钱可就翻倍了。”


    他问,“二姐,我看那亩地还留着根茎在那,应该是还能长的吧?”


    最好像香蒲那样,等个两年能收获了,以后能连着收获几年。


    要是只能采收一回,那赚这将近十二两银子,从年数上平摊下来就没那么划算了。


    钟映菱的话也没让他失望:“那是自然的,今年开花采收,往后几年产量都会比较稳定,好的情况下能收好几年呢。”


    等林坡那边种下的金银花也能收成了,合计起来每年能赚不少钱。


    现在药铺生意好赚得多,钟映菱也不嫌弃药材这样一年十二两的收成。


    毕竟等种的数量多了,熬过前期生长等待期,每年稳定产出也是笔不小的钱。


    四郎高兴点点头:“那可太好了。我看这金银花平时也不用怎么侍弄,真要种的话等个三年也是挺合算的。”


    钟映菱笑道:“是啊,等村里香蒲种成,回头问下有没有人愿意种金银花,我也是能提供种子的。”


    前期的等待期看着漫长,但转眼也就到了采收期。


    像香蒲去年就采收过了,今年采收了金银花,明年连翘也能有收获,再后年合欢花也将进入盛花期。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84章 接连升级


    卖完这批金银花, 日子还是照常过。


    钟映菱心想可能最近真是收获的季节,当然也是她每日在药学空间勤快种植,终于刷满进度值又升级了。


    其实早在三月份那会, 药田就升到13级了。


    当时解锁了一味新药材莲子,在种植的时候也是让钟映菱长见识了。


    在系统商城里买了莲子种子,用意念操控播种到田地里后, 那块田就自动转化为更适合莲子生长的池塘,水汪汪一片和周围的田地土壤比起来特别显眼。


    她也能观察到莲子的生长过程, 播下的是莲子种子,生长出来的却是莲花, 一朵朵莲蓬漂浮在狭窄的田块池塘中。


    当用意念收获莲子,无数莲子从莲蓬中剥出,飞入仓库中。而那些莲蓬自然枯萎, 一键清空。


    若是继续在此块田地种莲子, 那么池塘维持原样。若是改种别的药材, 又会自动转化为对应适合种植的田地。


    莲子是炼药房那边一张丹方其中的原材料之一, 不过暂时没凑齐丹方所有材料无法炼制。


    钟映菱还是常在药学空间里种莲子,无它,新解锁的药材收获时得到的经验值更多。


    其它的田地则轮着种工坊里炼制药丸需要的用到的药材。


    种植收获不断, 经验进度条也在不断积攒前进, 到了今天刷满升到14级。


    这回解锁的新药材是龙胆。


    龙胆算是常见的药材,可清泻肝胆实火、清利下焦湿热, 这是钟映菱所学的知识。


    如果没记错的话,龙胆分品类,其中滇龙胆挺有名的。


    照陇川县的气候,应该也是适合龙胆生长的。


    钟映菱以前就曾在后山上发现过龙胆,小小一丛, 因为有更好的药材采摘,想着下回再来采摘龙胆,后来也就忘了。


    龙胆生长条件比较简单,甚至无需种植,按理在后山上该随处可见才是。


    钟映菱这会回想了下,可能还是陇川县这边海拔不够高,哪怕上了后山,也不够龙胆随意横生的温度湿度。


    她这么想着,老实在系统商城里买了龙胆种子,播种到田地里去。


    这会有了能赚更多经验值的龙胆,自然也就不种莲子了。


    钟映菱意念一动又去牧场收获各种动物。


    这会蓄养动物的棚子已经升级成水泥外砌砖而成,里头养着驴和野猪,再是经验值最高的熊。


    牧场早就升到7级,也就是最高等级,这回解锁的可蓄养动物是熊。


    熊长大后粗大壮实得很,一间棚子只能养一只熊,甚至感觉有它在里头显得棚子特别逼仄。


    熊在里头活动不开,平时最爱出来牧场跑跳活,只有牧场限定的特殊时刻才会回棚子里。


    它倒是自在了,吓得同养在牧场里的驴和野猪不敢出来,老实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棚里。


    许是牧场规则,当初钟映菱将动物投养在哪个棚子里,这棚子就成了它的个人领地,除非动物自个允许,别的动物哪怕威力再猛也进不来。


    也算是保住各种动物不会在牧场里自相残杀吧。


    自从牧场解锁蓄养老虎后,钟映菱出于安全考虑就没进去过,都是站在外缘这边看两眼,直接用意念收获。


    升到7级后,原先为了高经验值而蓄养的老虎自然换成了熊,也就是养个新鲜,毕竟都已经到最高级了,无需再积攒经验值。


    这会钟映菱意念一动,牧场里的棚子瞬间空了出来,蓄养的驴、野猪、熊全都收获有药用价值那部分存到仓库里去。


    熊收获后得到的是熊胆,这个在现实中很珍贵值钱,但不是那么好卖的。毕竟谁能遇到熊瞎子逃生就不错了,更别说还要猎杀熊。


    除了熊胆,熊掌也是宝来着。


    钟映菱每回养熊收获熊胆,都是卖给系统赚取些金币。


    像驴收获的驴皮,野猪收获的野猪鬃毛,则经加工坊加工好后取到现实中,做养颜膏、紫金丹的原材料。


    钟映菱重新在牧场投养驴、野猪和熊后,意念一动离开牧场。


    她也没去加工坊,直接用意念操控加工新收获的驴皮和野猪鬃毛。


    本来该办的事办完了,观察新药材龙胆的生长习性这事留着闲暇时再来看,钟映菱想出药学空间的。


    她似有感应,走到药田这边整个药学空间的中控台前看,发现右上角铜铃标志在闪烁,这是有系统消息提醒。


    钟映菱点开,一条系统消息弹开在中控屏上。


    [亲爱的玩家,炼药房有新的丹方解锁所有原材料,请尽快查看呦~]


    钟映菱眉毛轻扬,点了已读,该页面消失,又恢复到往常的主页面。


    她意念一动转移到炼药房。


    在这边的中控台查看,原来是当初升3级解锁的丹方——利湿解毒丸解锁所有原材料了。


    利湿解毒丸简单算式:1龙胆+1薄荷+1莲子+1牛黄=利湿解毒丸。


    得了,原来这两回解锁的新药材恰好是利湿解毒丸的原材料,正好凑齐所有。


    钟映菱也没急着去炼制新药,这会第一茬龙胆才刚种下呢。


    她在中控台一通操作,把仓库里有的药材投入炼制,有安神丹、养颜膏、顺气散和紫金丹,反正按顺序一份份炼制就是了。


    自从在现实工坊炼制药丸后,炼药房这边反而有所耽搁,不像药田、牧场那边时时刻刻都有种植、蓄养动植物,时常空着。


    毕竟炼药房这边炼成的药丸也就是卖了赚金币,攒下些经验值好升级。


    钟映菱记得时会来炼药房这边投入份量让机器炼制,没空顾及时也就随它去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关键要点,得确定库房里的各种原材料够现实供应后,才拿出部分来炼药房这边炼制。


    总不能为了炼药房刷经验,耽误了现实工坊炼制速度。


    不过药田、牧场种什么养什么都能很快收获,就算没注意犯了错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及时补种就是了。


    钟映菱出了药学空间,已经在想着要是种龙胆的话,种在哪里合适。


    龙胆草喜湿润,但是又怕积水,在积水的田地里很容易腐烂,所以是不能种在水田里的。


    旱地倒是个好选择,更适宜的是种在林坡里。比较稀疏的林下,半阴半阳的恰是龙胆草最喜爱的环境,种在北坡或东北坡最好,光照柔和,又能保湿保温。


    钟映菱想起自己在药庄的那片林坡,种过茯苓,正在种着的金银花和白芍,如果再种上龙胆草,倒是利用得够充分。


    这片林坡买得值当!


    不过要种龙胆草,还得等她观察研究过龙胆草的生长习性,记录种植要点后再来考虑,再是得等合适种植的时节。


    其实上回升级解锁莲子后,她也有考虑过要不要种莲子,最后还是作罢。


    陇川县这边倒是能种莲子,莲子对气候土壤没什么特别要求,只是她名下没有池塘,这年头也少有卖池塘的。


    像钟氏祠堂前的那口池塘,是天然形成,全村共有的。


    莲子其实也能种在水田里,但水田蓄水深度再大,也不及池塘那般深,待莲子种子长成片片莲蓬来,看着不似池塘那般好看,也容易影响到周围的水田。


    莲子卖给医馆价钱倒是不错,但照着药学空间的产量减少些来算,种在水田里出产的量实在不多。


    再者炮制也比别的药材要更精细些,从莲蓬中取出莲子后,还得一颗颗除去果皮再来干燥。


    钟映菱一番盘算后觉得划不来,也就歇了种莲子的心思。


    时间来到九月,村里育苗地上盖着的芭茅棚早就除掉,泽泻苗健壮地生长着。


    到了秋收的时候,村里人又出动开始抢收,割下稻田里的麦穗挪去晒,打谷与地里的翻耕同时进行。


    就等着水田移栽泽泻、旱地播种红花了。


    钟映菱没有种水稻,自然不用参与抢收的事。


    她现在也就负责卖药材种子,早先七月底卖泽泻种子,这会卖红花种子。


    更多的心思都放到药铺、工坊上去。


    九月十五,钱氏药铺的人过来领取药材,肖华带着契约而来,想要重新签订养颜膏的生意。


    两家合作惯了,钟映菱看过契约,见条项和数目没问题后就签字画押。


    她道:“那等下个月十五,交货时再交养颜膏。”


    “放心,另外两家药铺也是下月十五交货,绝不会有哪家提前卖养颜膏的。”


    至于自家药铺,作为本家研制出养颜膏的药铺,自是占了点优势,从十月初二就开始售卖养颜膏的。


    初一药铺正常休息。


    另外两家药铺尝过卖养颜膏的甜头,月初那会来取货,就自带契约过来签订今年的养颜膏生意,好说歹说试图提前拿到货。


    钟映菱想着去年将两家药铺取养颜膏的时间延后到钱氏药铺之后,是为了给钱氏药铺一些优势和尊重,表示仍是看重与钱氏药铺的合作,后来者越不过去。


    头年这样就够了,次年的生意正常对待即可,也无需错开取货时间,就一并定到十月十五交货。


    肖华对此接受良好,拱手道:“明白,我回去就和老板禀明。”


    他这回来还肩负重任,要和钟老板谈紫金丹的生意。


    紫金丹名气也逐渐传开,特别是成了镖局稍微有点存银的镖师必备之物,就好似在外走镖多了一条命似的。


    另外碰上有人受重伤,若是到医馆求医却无可救药,这紫金丹也成了碰运气救命的好物。


    不过市场终归不如安神丹、养颜膏,肖华照着老板的交代,提出和顺气散一样的进购量。


    钟映菱自然是高兴的,能进一步外销多一种药,就多一份收入。


    她同肖华谈妥一些细节,与前头三种药无异,也就签下关于紫金丹的契约。


    第85章 办族学


    养颜膏的订单落到工坊里, 最开心的无疑是桂香。


    她最初就是负责炼制养颜膏的,这几个月里没有养颜膏的生意,就被菱娘安排去研磨药材。


    虽说都是干活领月钱, 总归没有做自己专属负责那块来得踏实安心。


    有养颜膏的活计做了,就不怕哪天工坊不需要她,没了这份村里好些人都羡慕的好活计。


    桂香攒足了劲, 一天能做六十盒养颜膏,保质的同时突破每日炼制量。


    这股干劲也带动刘氏和四郎, 两人合作炼制安神丹的效率也跟着提高了。


    她们在完成每日炼制安神丹的量后,还能腾出时间来研磨顺气散要用的药材。


    钟映菱则负责合药装瓶密封。


    紫金丹的炼制是最考验技术的, 那丹炉锻造的火候、时间,只有她不断摸索心里有底,也有手感了, 才每炉都顺利完成。


    随着外销紫金丹的生意增加, 她每日也比往常要忙不少。


    也就晚上稍微空闲些。


    钟映菱是个会给自己休息时间的人, 晚上闲暇时要么自个玩些得趣的事, 要么进药学空间里去观察药材生长情况,适时记录。


    后者是件所见即所记的事,又需要稍微总结, 还能带着调动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知识, 这是件很让人怀念的事。


    想起现代读书的时光,那会只觉平淡日常, 这会反倒怀念得很,连带着喜爱上做有关的事。


    这些时日她也摸清龙胆草种植、生长的习性要点。


    和她先前判断无二,林坡是最适合种龙胆草的地方。


    只是龙胆草需得用种子提前育苗,再移栽种植。


    因为龙胆种子很是细小,如果直接播撒在林坡上, 只需一场雨就能够冲洗得干净,风一吹就会散开。


    再者该种子需要湿润、稳定、遮阴的环境才好萌芽,得精细侍弄着才能长成壮苗,如此移栽后才会生长旺盛。


    比起泽泻单独开辟出一块育苗地来育苗,钟映菱也打算开辟一块地来给龙胆种子育苗。


    然而不是在别的地方选块地来播种,这会也腾不出多余的地来。


    就在林坡那边选一块最肥沃、平整又方便管理的地来,精细整地、施肥后再播种育苗好了。


    等回头幼苗长得健壮,再移栽到附近那些林下地块就好。


    说起来这龙胆草生长也是颇费时间,育苗期长达一两年,也就是说林坡这块育苗地有两年是不能另作它用的。


    移栽后龙胆草生长,也得好些时间。


    从播种育苗到能采收,需要等上三四年,堪比金银花、连翘。


    既是决定试种,林坡上还有好些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也不在乎占用这三四年了。


    钟映菱整理好有关龙胆草种植生长的所有要点和可能遇到的虫害及解决方法。


    她决定十一月在林坡播种龙胆种子育苗,秋种总比春种好。


    既省了等待的时间,越冬后发芽的苗也总比开春才播种生长出来的苗要更健壮耐活些。


    在此之前,她得先去整地施肥。


    钟映菱挑了几天,让四郎自己去县城守铺,反正现在没什么谈生意的大事,四郎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她则扛着农具跑去药庄,在林坡北面挑了块很不错的地,把地面上的杂草灌木给清除拔掉,再翻整施肥。


    修整出来的育苗地不算大,能够精细播种就够了。


    她顺带把将来打算移栽的种植地给清理一遍,不说把杂草灌木清除彻底,起码把大些长得高的先给除掉。


    省得两年的间隙,高的愈发高,粗壮得愈发粗壮,到时候一次性要来清除干净,就难度翻倍了。


    这天夜里,族长又喊了钟二叔一块上门来。


    他这回是想来分享件盘算许久打算施行的事。


    “都说万物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于我们农家人来说读书科举是能改换门庭的大事。若是考中秀才,可以见官不跪,免除徭役,名下能有五十亩田地免除赋税,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在没有菱娘你带领村里人种药材之前,若是一家供出个秀才,免除赋税足以让全家负担骤减,哪怕秀才日后无法再进一步,开个私塾教书也能保衣食无忧,还能荫庇全家。”


    “当然,农村人一般供不出读书人,但凡有,都是举全家之力供出来的。再者科考艰难,许多人念书最后也就得个识字懂礼,少有得功名的。”


    “以前村里各户光是为了温饱就费劲所有心思,也少有培养后代读书识字的念头。如今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里各户攒下的钱多了,不少人也生出送孩子去读书的念头。不求考取功名,但求识字懂礼,将来能把日子过得更好。”


    “我就想着,既然不少人想要送孩子去读书,与其送到隔了三个村的石头村李氏私塾去,或者大老远送到县城去读书,不如筹集些钱在村里办族学,请学识渊博的夫子过来教学。”


    “如此既便利了村里的孩子,也能把咱钟氏一族发扬光大。”


    毕竟农村宗族,能置办族学的少之又少。若是在他当族长期间能置办族学,也算是件族史留名的好事,族长想自己是死而无憾了。


    他又说了些细致的打算。


    如族学建在钟家村哪个位置好,起初建造得集资,请夫子的钱也得从集资的钱出。但只要招收的村里孩子够多,平摊下来每人交的束脩是比去石头村的李氏私塾要便宜的。


    就连请哪个夫子,族长也早有想法,利用他的人脉派大儿子绍华去询问过那位秀才,对方只说等村里族学建好再看,也提了些办族学的建议,含蓄地透露出想法来。


    如此,请夫子的事也有谱了。


    这些年村里的发展全靠菱娘带着,族长也早已习惯重要大事过来找菱娘商量。


    族学这事他谋划许久,该准备的事问妥了,在向村里人宣布之前,还是忍不住找上钟二叔过来菱娘家里说一遍,听听她的想法。


    钟映菱知道族长有远见,能想到置办族学的事并不意外。


    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自己是没有再进学的需求的,这年代女子也没有进私塾读书的权利,原主都是由爹娘教导识字,通过钟父的讲授了解外面的世界。


    在钟二叔家跟着她种药材卖药材,家里条件好起来后,钟映菱有想过要不要提醒二叔二婶,再送三郎四郎去读书。


    但这事也就转念一想就否决了。


    三郎、四郎年纪大了,再同五六岁小童同处学堂里念书,怕是融入不了这学习环境。


    在科考这条路上,他们已然落后许多,这些错过的光阴是很难补齐的。


    农家需要劳壮力干活,他们这年纪再过两年也该定亲成亲了,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再者三郎、四郎没有读书科考的天赋。


    如果念书只是为了识字,不至于两眼抓瞎一辈子没文化,那么三郎、四郎已经具备了如此的条件。


    他们以前都跟在原主身旁学过字的,日常该认得的那些字都学过,日常生活完全没问题。


    那么也就没有再去私塾念书的必要了。


    所以钟映菱歇了这门心思,一个字也没和二叔提。


    至于二叔二婶有没有想过这回事,那就不知道了。


    钟映菱道:“族长您想得妥帖,寻到这么好的夫子也已经试探过他的态度,办族学这事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咱村里多数人还是明事理的,家里攒下钱后吃喝不愁,自然盼着儿女能够念书识字,不求科考功名,起码懂事明礼。”


    “咱村里办族学,方便了各户孩子念书,也省了大人接送上下学的麻烦。有咱钟氏一族的凝聚力在,又请了学识渊博的夫子来教授,钟家村只会越来越好。”


    族长听得笑容越扩越大:“这么说菱娘你是赞成这事的?”


    “办族学这等能助孩子开拓心智,带领全族过上更好日子的好事,我自是支持的。”


    钟映菱想了下干脆表态:“族长,我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全族的托举,我爹娘在时常念叨族里的荣辱兴衰关乎到每个人。我愿意从药铺收益里拿出二百两银子,助力族里办族学。”


    这念头是忽然冒出来的,仔细一想又觉得当真可行。


    倒不是她大发善心,诚然有想为这个一直支持庇佑她的宗族做些善事,更多是从自身利益出发去考虑。


    自家药铺开在县城生意过好,每瓶药卖多少钱随口就能打听到,有心人很容易就能推算出药铺每月营收多少。


    这还是外销的生意没有大肆宣传,除非在外走动的才能听到些风声,多数人只当药铺赚每天卖药的钱。


    饶是如此,也是笔让人心惊的赚钱生意。


    如今村里人种有能赚钱的药材,又念着她带大家赚钱的情,主要还是每年得从她这买药材种子,可能多数人还没嫉妒之心,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还不如在这种全族受益的大事上出些钱,既拉近她和族里的紧密关系,又能平和村里人可能对她的嫉妒之心。


    族长听了这话高兴得不行:“当真?菱娘你愿意出二百两银子支持族里办族学?”


    钟映菱点头:“真的,尽我的一份心意。”


    族长笑得整个人都年轻几岁:“族里不会忘了你这份恩情的。”


    他高兴盘算着,这二百两银子建族学绰绰有余,还能置办桌椅讲台,剩下的留作付给夫子的束脩都能付好一段时间了。


    不过夫子的束脩得从学生交的束脩中出,这笔钱可以留作族学其它的开支。


    第86章 买宅基地


    那天族长同钟映菱商量了许多有关族学的事, 临走时还意犹未尽。


    他拿着钟映菱给的两张百两银票,谢了又谢,直说会在列祖列宗面前告知她的贡献的。


    饶是一向沉默老实, 这晚不发一言做个合格陪同者的钟二叔,听了族长这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心疼侄女给出的二百两银子,更为侄女骄傲。谁不希望在富余时能够为宗族作奉献啊, 这可是给祖辈增光的大喜事。


    他也沾到菱娘的光了,九泉之下的大哥大嫂还有爹他们必然为之高兴。


    这晚, 也就钟映菱睡得踏实,族长和钟二叔回去后都高兴得难以入眠。


    族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更何况办族学的事谋划已久,昨晚更是在菱娘那得到支持,这会正是动力最足的时候。


    秋收后移栽好泽泻播种了红花, 如今正是农闲的时候。


    族长直接敲响钟声开村会, 宣布要办族学的事。


    族学荫及全族, 还有在村里定居的三户人家, 凡五岁以上的男娃可以到族学念书识字,束脩只收一半,三年后若由夫子评定无资质, 则不能再在族学进学, 去处自定。


    三年时间足够孩子认一定的字,礼数那些也懂一些了。


    有科考的资质的, 也能在这三年间看出来。


    再者这个年龄段,在家也是淘气爱玩的时候,送去族学读书不耽误事。


    等八岁再出来,自由爹娘安排去处,是接着去别处读书、去县城找别的伙计、安心在家侍弄农田, 哦不对现在是珍贵的药田了,都是各家的选择。


    族长明确地说了办族学的事,提了几点要求,号召全村积极参与到族学的建设中来。


    至于菱娘提的,女娃也该念书识些字。还说若不是当年她跟着爹娘识字,能从书中学到药材种植的法子,也没今天的好日子过,更没法带着全村一块种药材赚钱。


    夫子可能只愿教授男娃,也可以另外开辟一间教堂,请女夫子来讲课,也就求个识字明事理罢了。


    真能办成小小一间女学堂,她愿意出一半的银钱资助这女学堂,进一步减免女娃的束脩。至于其它的要求,同族学一样就好了。


    族长是个开明的人,若不然先前也不会由着钟映菱主导村里种药材的事宜,自己在一旁辅助。


    有菱娘这么好的例子在,族长也是真见识到,女娃要是念书识字,未来能做的事不定男娃差。


    不见那些富家小姐也是单独请了夫子在家念书识字的吗?


    既然村里日子好了,总不能只拉拔男娃而忽略了女娃,那样整个村的发展还是起不来。


    他把这事放心上,有菱娘的银钱资助也更有底气些。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办,族长这回就只说了办学堂的事,先把男娃念书的事定下来,回头再慢慢琢磨推行女娃识字的事。


    后者可比前者难多了。


    村里人听了族长的话恍恍惚惚的,他们村要办族学了?


    听族长这么说,是已经想出章程来了。


    他们之中确实有好些是盘算着送孩子去念书的,现在家里种药材赚钱,也出得起束脩和笔墨纸砚的钱。


    就是不知道是送去石头村的李氏私塾还是送去镇上的私塾。


    这会听到族长说村里要办族学,又保证能请到好夫子过来讲课,他们自然激动。


    有族学好啊,孩子自个就能去学堂念书,中午也能回来吃饭,方便得很,这束脩也比去别处便宜呢。


    那些个没想法的,这会也有想法了。


    办族学可是周围村都没有的风光事,娃能有这么好的读书机会,家里又攒了好些钱足够宽裕,必须支持呀!


    办族学是利于全村的大事,于是各个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就连族长提的,每户得一定银钱来支持兴办族学,会笔笔记录成册供奉在祠堂里,这是荫庇子孙后代的大喜事,他们也答应得痛快。


    至于出力修建学堂,这更是小事,谁不积极些都得遭人唾弃。


    一个个纷纷表态。


    “办族学是好事,族长放心!我近期还愁在家里闲着没事做呢,什么时候建说一声,我大兴绝对第一个到!”


    “我啥也没有就一把力气,这会农闲也愁没处使呢,建族学多光荣啊!”


    “族长你喊一声,我们随时到。把族学建得宽敞光亮,娃在里头念书也舒服。”


    “……”


    族长听了高兴,村里人出劳力,建族学就只需出材料钱。


    他笑着应好,宣布这事等和族老们商量妥了,就选地开始建族学。


    族长又说了钟映菱捐赠二百两支持办族学,大力夸赞她这种行为,支持族里发展的大事,必须告知列祖列宗才行。


    村里人听了一片哗然,纷纷讨论起来。


    “我没听错吧,菱娘居然给了二百两银子支持办族学?”


    “天哦二百两银子,菱娘太舍得了!”


    “菱娘这孩子打小就和族里亲,要不能带着我们种药材赚钱吗?这会出钱支持办族学,也是为了族里的发展!”


    大家各种讨论,震惊之外是佩服。


    换他们,是万万拿不出这二百两银子给族里的。


    哪怕他们像菱娘这样在县城上开药铺赚钱,也舍不得出这银子。


    正因为清楚自己不会这么做,才更能领会到菱娘此举的大义。


    办族学,受益的是村里的每户人家。


    族长为了给村里人一些震撼,今儿还特意带了那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过来,这会拿在手里给大伙看。


    免得回头有人扯闲话。


    这事确实足够震撼,直到村会散了各自回家,都还在讨论办族学和菱娘捐赠二百两银子的事。


    大人们激动,孩子们则跑着窜着嗷嗷叫欢呼着。


    “我们要能上学喽!”


    得亏钟映菱早上同四郎进县城去守铺子,不然去祠堂开村会,就得沐浴在村里人感谢佩服的目光下。


    这种一个劲夸赞的话总是容易让人尴尬的。


    就像她以前读书时在课堂里,突然听老师向同学们夸她哪里做得好,也会莫名其妙红了脸。


    后面长大了,才学会在大家为她鼓掌时,也伸手为自己鼓掌,坦然接受这些鼓励和夸赞。


    中午她和四郎坐牛车回来,正是吃饭的点,也没碰上什么人,倒是一路安静。


    但下午去工坊时,和傍晚回家那会,但凡碰上村里人都能听到他们笑着示好,夸她支持二百两的银子大义。


    钟映菱没把这些话放心上,顺心而为罢了。


    当她看到在邻里间跑动的孩子嚷着要能读书喽了,还是会觉得自己支持的二百两银子很是值得。


    办族学这事,是真的惠及这群孩子啊。


    想到族里要选地建族学,钟映菱也想到现在工坊加工间的逼仄,没办法做到一个加工间炼制一种药。


    当初修建工坊觉得三个加工间够用了,足够宽敞又能容纳多人同时干活,那会是盘算着炮制药材和对药材加工的。


    哪想到如今都用来炼制药材了。


    她早先也是盘算着今年农闲的时候来扩建工坊的。


    钟映菱找时间又去找族长说要买下工坊旁边的宅基地。


    好在工坊两侧的宅基地至今没有别人去买。


    前有钟映菱建工坊炮制药材是正经用途,后有她拿出二百两银子支持村里办族学,族长应得爽快。


    他拿出宅基地图给钟映菱看,让她确定买的亩数。


    钟映菱选择在现有工坊的右侧再买两亩地。


    族长应好,又让大儿子绍华带钟映菱去测量亩数。


    因为当天比较晚了,隔天族长才和她坐牛车去县城办契税。


    办完事,钟映菱邀请族长到药铺去坐坐。


    族长自是心动,药铺生意很好,他也是早先路过几回在外头看的,还真没进去过。


    他不放心问:“真不耽误你们坐生意?”


    钟映菱:“放心吧族长,有你坐镇在药铺里,说不定生意更好呢。”


    她们是坐家里的牛车过来的,四郎守着药铺,要回去得等午时歇业才行。


    总不好族长进县城帮着办契税,让他自己花钱坐牛车回去,这个点村里的牛车也还没到点回去来着。


    族长笑笑,这才应下。


    进了药铺,族长被招呼到唯一那张桌前坐下。


    他看着排队不停的人群,一个个激动地说着要买什么药,掏钱毫不犹豫。


    菱娘站在柜台前招待顾客,收钱记账自如得很。


    就连比自家长兴少一两岁的四郎,这会也变得机灵得很,熟练从博古架上拿对应的药递给顾客,还会说上几句讨巧的话哄顾客开心。


    族长不由感叹,都磨炼长大了啊。


    他坐在那听店里顾客聊药铺哪种药好用,哪怕贵些买回去也是值得的。


    听着那些迟来没能买到药的顾客失望惋惜声,还有买紫金丹一瓶十两的爽快,族长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菱娘开的药铺生意有多好。


    他这么一上午坐在店里也不无聊,光是看这些就够长见识的了,面上还是一片淡定。


    等到午时一刻,店铺关门。


    知道族长还在等着,四郎简单收拾下铺子,其它的等明天再来打扫,就赶着牛车先回村了。


    成功买下两亩宅基地,钟映菱得空也在画设计图。


    她打算把工坊右边那面墙给拆掉,和新建的工坊连成一个整体。


    还是相似的布局,中间是露天的晒药处,两侧是用于药材阴干的空地,设一个仓库就好,加工间则增添到五间,一间设炉灶,一间放炼丹炉。


    第87章 利湿解毒丸


    从钟映菱在工坊旁边又买了两亩宅基地, 打算扩建工坊的消息传出去后,陆续有村里人上门。


    要么是劳壮力自己上门来,要么是家里婆娘过来传话, 都表示要建工坊时别忘了喊他们。


    反正农闲没事,他们愿意来帮着建工坊,不要工钱不用包饭的那种。


    他们说的情真意切。


    “菱娘, 你带我们种药材,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平时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好不容易你扩建工坊要找人,我总得出把力才行。”


    “我家男人说了, 菱娘你开始扩建工坊就说一声,他们三兄弟都能过来干活,不用给钱哈。”


    “我家那口子可就等着了干活了, 出点力气的事不要钱的。你带着我们种药材赚钱, 还出钱给村里办族学供娃娃念书, 我们还愁没处报答你呢。”


    “族学那边也不定什么时候开始建, 村里这么多人不愁没力气,到时候你有需要就喊一声,我家的随时过来。”


    一个个过来都是说农闲愿意过来帮建工坊, 不要工钱不要补贴的那种。


    钟映菱听了感动, 她定好工坊的设计后,还是由二叔来招人开工。


    大家干活之前就表示不要钱的, 干活时更是卖力得很。


    钟映菱只负责出钱,买材料联系匠人监督工坊这些有二叔帮忙。


    村里人不收工钱,她也不强求,做饭招待太费人力,还得请人帮忙做饭, 干脆决定等完工之后再买些什么补贴给他们。


    原工坊这边照常在炼制药,毕竟药铺还在营业,再有外销的订单在,交货时期改不得,每天的炼制量必须保证。


    不过怕人多眼杂,有心人借此机会偷窥工坊的炼药过程,亦或是辨认用到的药材,三个加工间日常都是关着门干活的。


    只刘氏她们在里头忙久累了,或是有点闷,才会出来透气,出来时也会顺带把门关上。


    多了扩建工坊的事,钟映菱也没有忙上多少。


    她还抽空去药庄那边播种龙胆。


    从系统商城里买的龙胆种子确实每颗很小很轻。


    她在那块修整施肥过的育苗地上整出一条条畦来,将龙胆种子同筛过的细沙混合后均匀撒播在畦面上。


    播种后用木耙反面轻拍畦面,让种子和土壤接触更多,再用从林里拔下的松针覆盖住。


    也就薄薄一层,畦面上的种子似露非露,这种程度就够了。


    因为林下湿度足够,前几日又才下过一场雨,这会钟映菱也不用费力去挑水来浇地。


    只需偏干旱时来浇点水就行。


    龙胆播种后没什么要操心的,只等出苗后及时拔草就行,但这都是开春后的事了。


    这会马上入冬,做好防寒准备就好。


    既工坊扩建后,村里也很快选定族学位置,就在钟氏祠堂旁边的空地。


    那里是村子的中心,足够空旷,又靠近祠堂,是建族学的好地方。


    族学开建,村里好些劳动力都跑去干活,加上工坊这边的扩建,一时村里热闹得很。


    各种兴建的嘈杂声传到耳边反倒成了发展的乐章,没人嫌吵,各个都盼着早日建好,娃儿明年好去念书。


    不管是村里办族学还是娃儿能去念书,都将成为过年走亲戚时值得分享一件喜事,面上特别有光。


    十一月中旬,工坊建成,面积扩大一倍,内里更加宽敞,加工间更多了,阴干药材药丸的空地也更大,还是维持原有的风格。


    工坊炼制药丸停一天,钟映菱拿钱买了好些食材,让二婶和几个工人的媳妇一起做饭烧菜。


    她和二叔一家、桂香,再是帮着扩建工坊的工人,和帮着做菜的婶娘,一块聚着吃顿喜庆的饭,算是为工坊落成庆祝了。


    吃过饭散会之前,钟映菱给每个干活的工人发了瓶安神丹。


    她想过,村里人过来帮工却不收工钱,态度那么坚决,哪怕自己给钱也得好不一番推让强塞,还不定能成。


    乡里乡亲,弄成那样太见外。


    送东西的话,这会大家手头上都攒了好些钱,不缺吃穿的,买猪肉或布料送给大家又好像比较一般。


    钟映菱最后决定送他们一人一瓶安神丹。


    安神丹于她来说,也就是付出瓷瓶的钱和炼制的成本,在市面上价值一两银子,作为帮工的报酬也拿得出手。


    村里多数人是穷惯苦惯了,哪怕手头有钱,让他们去买肉买布这些实用的有可能,却是没什么可能去买安神丹这种改善睡眠的药,价钱还贵。


    自家药铺里现在在卖的药,顺气散、紫金丹都是针对对应病症的人用药,养颜膏则是稍微富裕些的夫人姑娘在用,安神丹是最合适的。


    谁家还没有个睡眠问题?


    送安神丹足够妥帖体面。


    村里人自是好一番推脱不肯收,钟映菱好说歹说,情理皆用,这才让他们收下安神丹,送他们离去。


    二叔一家留在工坊帮着收拾饭菜碗筷,打扫干净后,才有说有笑地回家去。


    这场欢庆宴办得体面愉快,扩建工坊的事就此告成,钟映菱想到接下来炮制药材、炼制药丸,再也不用因为加工间不够而混用,就一挺高兴。


    她送给工人的答谢礼竟是一人一瓶安神丹的事传开,引起村里其他人的好一阵羡慕。


    安神丹的名头谁不知道,那是好多富贵人家都抢着买来服用的好药,据说能改善睡眠。


    上了年纪的老叔老太谁没个睡眠问题,就连正值壮年的汉子婆娘有时也会失眠,谁不盼着试试这安神丹的药效?


    但一瓶要一两银子呢,他们绝舍不得花这钱来治这种只是睡不着睡不好的病症,又不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这会看着那些去扩建工坊的帮工能得瓶安神丹,比他们领了工钱还让人嫉妒。


    他们也是表态过要去帮忙的。


    要怪只怪他们当时动作慢了些,或者平日里哪里表现不好,没能让钟立山选上去扩建工坊。


    那些得了安神丹的人家,要是家里真有人睡不好的,则大方拿出这瓶药给对方服用;


    家里暂时没人能用上这药的,就视若珍宝地收藏起来,保不齐以后哪天就用上了。


    也有机灵的,或者说会谋算的,知道安神丹在钟记药铺都还是要抢着买的好药,则偷偷去药铺周围蹲那些没能买上的顾客给卖了。


    照价一两银子卖的呢。


    钟映菱自是不知道这些。


    她把安神丹送出去,怎么安排就是对方的事了。


    她最近正在研究炼制利湿解毒丸的事。


    其实早在解锁凑齐原材料那几天,钟映菱就抽时间在药学空间里重新种了好久没种过的薄荷。


    薄荷收获后,同龙胆、莲子还有在牧场养殖收获经加工所得的牛黄,一并投入到炼药房去炼制。


    她也早就观察过好几遍炼制利湿解毒丸的流程。


    说实话,经历过上回紫金丹的丹炉锻造后,只觉得利湿解毒丸的炼制很简单,有把握能成功的那种。


    只不过钟映菱想着,自家药铺近来连出好药,名气太盛,还是推迟上新为好。


    都说是她自己研究炼制出的新药,次数多了也容易惹人怀疑。


    难道她真是个天才,怎么那么多医药传承下培养出来的医药者没能研制出的好药,她隔段时间就能研制出来?


    再者工坊加工间不够用,光是炼制四味药就几乎占满三间加工间。


    她炼制新药也需要个“过程”,得在独立的加工间琢磨一段时间才能有成果。


    既如此,干脆就等到扩建工坊后再来研究,也算是等了好一段时间。


    工坊扩建好后,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刘氏、桂香和四郎三人炼制药丸保质保量,那些需要阴干的药丸膏体再也不愁没地方摆放,有的是空地摆放竹匾。


    钟映菱也有了独立的加工间,在炼制好顺气散、紫金丹的每日用量后,就开始试着炼制利湿解毒丸。


    所需的药材都是跟着工坊其它要用到的药材一起从县城小宅那边运回来的。


    于是四郎他们都知道钟映菱要开始琢磨研究新药了,都默契地不去打扰她。


    对钟映菱来说,有着已知的炼制过程,且亲眼观摩过好几次,这会不过是模仿操作。


    这回的药材处理稍微复杂些。


    从药学空间里取出来的莲子、龙胆和薄荷都是炮制好的状态。


    但莲子得去心使用,能增强健脾利湿的效用;龙胆草宜去除芦头,能减轻苦寒伤胃的弊端。


    牛黄是比较贵重的药材,在利湿解毒丸的炼制中其实用量很小。


    而且其不易粉碎,得费力研磨,而且研磨得极细才行。


    除此之外,还需要取适量蜂蜜熬成中蜜,用于合药。


    这点倒是和安神丹一样,从先前生活百货区解锁的商品里购买鲜采蜂蜜就可以了。


    她头回炼制就成功了。


    制出的利湿解毒丸如绿豆大小,表面光滑,大小均匀,呈棕褐色。


    照着炼药房给出的服用说明,每次得服用五至十颗才行。


    其实一开始看到利湿解毒丸的丹方,钟映菱还以为这药可以解百毒,毕竟以药学空间出品的神奇药效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受限于前头“利湿”二字,在炼药房成功炼制之后看到显示的药效后,钟映菱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药如其名,就是清热利湿、解毒安神的效用,适用于湿热内蕴、毒火上攻所致之证。


    不过人嘛,身子里多少是有些湿气的,就看有没有多到表征出来。


    所以钟映菱决定试试这利湿解毒丸的药效,用新打的井水送服了五颗利湿解毒丸。


    第88章 开卖


    利湿解毒丸送服方式也是有讲究的, 最好是用薄荷煎汤送服。


    但多数人服药也不会特意再去医馆买炮制好的薄荷来煎汤服药。


    那么就可以用新汲水,也就是新打的井水或冷水送服,来增强清热利湿解毒的药效。


    早上吃过饭, 钟映菱连着服下五颗绿豆般大小的利湿解毒丸,也真正尝到了该药味。


    哪怕里头添加了中蜜合药,吃进嘴里直接咽下, 也还能感受到其辛、凉、苦,交织在一起的滋味着实说不上好受。


    若是孩子吃, 必得苦得嗷嗷哭,用糖哄都不定能止哭的那种。


    钟映菱也哭得皱紧眉头, 等到那股甘涩带苦的滋味过去,才松开眉头。


    接着她尝到了薄荷特有的清凉感,瞬间从舌头到口齿间都舒服开来。


    没过一会, 薄荷的清凉感也消散掉。


    钟映菱没去管, 只记着早晚得服用这药。


    这也是不同于先前那些药的服用法子, 得一天两次。


    反正她只需留意自己身子的变化, 记录推算利湿解毒丸的药效就行。


    她炼制出新药的事暂时压着,在四郎他们的眼里她整天沉醉在加工间里,每次傍晚再出来脸上都有清浅的笑意, 那应该是有点小进展的。


    半个月后的某天傍晚, 钟映菱笑着走出加工间,朝四郎三人展示掌心上的药丸。


    “新药可算是炼制成功了。”


    四郎看着这绿豆大小的药丸, 仿佛看到药铺将赚到的更多银两,他对二姐向来如此信任:“太好了!”


    刘氏高兴之余好奇问:“这药有什么功效?”


    桂香也为菱娘高兴。


    “这药我取名为利湿解毒丸,有清热利湿、解毒安神之效。”钟映菱道。


    “湿热具体些就是身有湿热,舌苔黄腻,总感觉身体沉重困倦;热毒就是喉咙肿痛、口舌生疮、牙龈肿痛, 每日醒来眼屎多;再是伴随着烦躁不安、睡眠不宁。”


    刘氏三人听着,不由对照着自己的身子有没有这些症状,见基本没有对上不由得松了口气,接着又是觉得这药好。


    刘氏:“我看常有人舌苔腻身子困乏的,多半就对了这症,这药应该对他们有用。”


    桂香点头:“还有吃香炸的东西就容易喉咙痛,不过这种都是家境好的人家才会得的痛。”


    条件不好的,哪有钱买猪肉煸油,也舍不得用煎炸这种费油的东西来吃。


    四郎看到重点:“那这种病症的人应该挺多的,这药肯定好卖。”


    钟映菱笑着点头:“希望吧。”


    等到订制的瓷瓶到了,她才把利湿解毒丸的炼制加入到每日日程中。


    等有一定量后,照例分别送了两瓶到百草堂、寿仁堂那,让大夫们帮着评估下药。


    这回钟映菱没打算做药丸宣传,也没有弄试药活动。


    在撰写好利湿解毒丸的使用说明后,就和先前的顺气散一样悄无声息在药铺上架了。


    这天药铺营业时,还是眼尖的顾客发现博古架上新摆了一些不一样瓷瓶的药,当即就问:“咦,老板,药铺时上新药了吗?”


    这话一出,立即有人指了柜台后的墙壁上新张贴的纸道:“这还用问吗?新药的服用说明都出来了。”


    “对啊,那价目表上也多了一行呢。”另外一人回道。


    还真有不少人留意到药铺的变化。


    在场有识字的顾客当即热心地念起公告上的内容,这事做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大伙看墙上的价目表,写着新药叫利湿解毒丸,一瓶一两银子来着。”


    “另一张写的是利湿解毒丸的使用法子,首先讲的就是对应治疗症状,我念的时候大家可以自觉比对下哈……”


    钟映菱在帮顾客结账,含笑看热心顾客为大家介绍新药。


    在座排队的顾客,连带着那些本来买到药结好账要离开的顾客都驻足脚步,听着那人的话,默默想着自己有没有这些病症。


    “还好还好,我一个点也没对上,又省一两银子了!”


    “我就不该留在这,没听到这些症状之前我也没觉得自己有病啊,现在想着湿热热毒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糟糕,这么说我也有湿热之症!”


    “我说我怎么老是觉得身子累,解大小便时特难受,舌头不太舒服呢。”


    “我家孩子就有这热毒症,老是喉咙痛上疮疡,脾气也很燥!”


    站出来热心念新药使用法子的人偷笑一瞬,还好自己没有对上病症。


    他安抚道:“对上症的也别急啊,我们有利湿解毒丸呢。这药……”


    他说着新药的功效及服用法子,再是念注意事项。


    “注意了哈,有以下情况的可以走了,没办法服用利湿解毒丸的。”


    “像有脾胃虚寒症状的忌用,就是畏寒、手脚冰凉、食欲不振、大便稀溏这些。再有孕妇禁用哈。大家吃这药有缓解了就得停药,不能长期服用的,容易伤脾胃阳气。”


    顾客们边听边点头。


    那些个啥湿热热毒症状都没有的顾客只当听个新奇,回去有个八卦聊天的话头。


    自查有对症的顾客,则在纠结买不买这药,一两银子一瓶也不便宜啊。


    有些人听了这忌用症,竟然为自己脾胃虚寒而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买不买了,自个就不适合吃这个药。


    也有人庆幸:“哎呦我之前也是脾胃虚寒的,好在先前吃顺气散给调养好了。这会正好可以买利湿解毒丸吃,巧了!”


    有人听了他这话则更加纠结了:“我既有湿热热毒,又有脾胃虚寒,那么我是先吃利湿解毒丸还是先吃顺气散调养呢?”


    无人回答他的话,大家各有各的想法,和身边人讨论着,顿时药铺热闹得很。


    有些人还在纠结或者没这需要的,干脆离去。


    有些人还留在药铺里看热闹。


    托前头药丸打出的名气,和这两年顾客对钟记药铺建立的信任,新药这么寻常地上架介绍,也迎来了开门红。


    就是那位得意或者说是庆幸自己先用顺气散调和好脾胃虚寒症状的顾客,当即又掏出一两银子买了瓶利湿解毒丸。


    他结账时笑说:“希望这药真能改善我那些症状。”


    钟映菱点头:“利湿解毒丸的药效不会让你失望的,当然生活中还需要你保持良好的饮食作息。”


    许是有了开门红,那些手头松些又有需求的顾客也结束了观望,干脆掏钱买一瓶回去试试。


    到午时一刻营业结束,新药利湿解毒丸卖出足有六瓶。


    算是个很美好的开头了。


    钟映菱给预备了每日二十瓶的售卖量,四郎这会正从后头存柜那拿药出来补货。


    博古架上每种药只放十瓶,顺气散和利湿解毒丸是唯二能够填够量,无需等明天运药过来再补的。


    钟映菱道:“这段时间借着新药的名头,应该会有不少顾客观察这药,卖出去的几率很大。等那些调养好的顾客一宣传,药效得到证明,顾客们也会更信任些。”


    “不过最终应该会和顺气散一样,每天卖几瓶到十瓶的量,稳定但不会爆火,细水长流的那种。”


    四郎高兴道:“能有二姐你说的这样也很好了,总之上新药肯定能给药铺多增添生意的。”


    他恨不得药铺越忙越好,就盼着二姐赚大钱了。


    也确实如钟映菱说的那样。


    从利湿解毒丸上架售卖那天开始,每天过来买药的顾客都会绕着这新药进行一番好奇询问。


    总有识字又热心的顾客站出来向大家介绍利湿解毒丸的对应症、服用法子和禁忌人群。


    每天药铺格外热闹,钟映菱守在柜台那给顾客结账,能看到顾客们不同的反应。


    有庆幸自己没对上这些症状的,有哀嚎自己好好来逛个药铺又知道自己得了种病,有纠结要不要花钱买这药治病的。


    总有好几个人刚好符合那禁忌条件,孕妇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等生完娃再来吃这药就行;


    那些脾胃虚的人,一时也不知该庆幸自己不用花这钱治湿热症了,还是头疼自己用不了这药,大概率这湿热症没法好了。


    这时就有热心人士,告知那些脾胃虚寒的人如果手头有钱的话,可以先买顺气散调理脾胃,好了再买利湿解毒丸把这湿热热度给去掉。


    还别说,真有顾客把这话给听进去的。


    药铺这些日子,每天能卖六七瓶利湿解毒丸,顺气散的销量也跟着上涨,一天能卖十三瓶左右。


    可谓是两头开花。


    进入腊月,利湿解毒丸的生意更好了。


    那些最先买了利湿解毒丸的顾客,早已感受到身体的好转变化,跑回来药铺分享。


    这也是先前那些药积攒下的优质习惯,顾客跑回来分享用药后的变化,收获其他顾客的祝福和羡慕,他们自己也得意。


    对药铺来说,这些顾客回来反馈的变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对应的药做宣传,吸引那些还在犹豫的顾客买药,再是往外传出好名声来。


    这回有顾客自觉湿热热度去除了,直接停药;有顾客觉得自己药到病除,稳妥起见还是去医馆看了大夫,得到肯定结果后高兴回来分享。


    这波反馈确实给了那些还在观望的顾客们信心,于是手头宽裕的顾客不再犹豫,该买就买。


    利湿解毒丸的名声逐渐传了出去,也有顾客听闻后自觉自己有湿热之症,特意跑来买药。


    如此,利湿解毒丸每日也能卖上十瓶左右。


    同钟映菱先前预期的一样。


    第89章 另拓合作


    也是在腊月上旬, 村里的族学建好了。


    就在钟氏祠堂隔壁建起一座挺大的学舍,足有三间讲堂,每间都足够宽敞, 窗明几净。


    从钟木子那定制的桌椅也都在讲堂里摆放好。


    钟映菱和村里人一样,光是从窗户外往里瞧着,都能想象到明年开春不少孩子在里头念书的光景。


    那清脆的朗朗读书声, 将传到钟氏祠堂去,列祖列宗也将为之欣慰。


    这是村里的大喜事, 各个谈起都笑容满面,村里热闹了好一阵, 倒是提前掀起了过年的欢乐氛围。


    钟映菱还听族长说了件事。


    族长:“年初那会过来,想和我们钟家村做生意的药商,先前我听你的话没把事说死。有三家药商最近又来村里一趟, 还是谈收购泽泻、红花的事。”


    “这两味药材, 特别是泽泻年后就能采收了, 药商们也是想趁着年前再搭回线, 探口风看有没有合作的希望。”


    钟映菱点头:“这事我知道的。如果是红花收购生意,那么就能和对方做。”


    “咱向来没和寿仁堂做红花生意,那么这回只算百草堂, 它家表态今年会少收红花, 族长你可以分出七成来看这药商能不能吃得下。可以的话先签订契约,也有个章程约束。”


    “泽泻的话, 寿仁堂那边是每年和钟家村签契约的,我记得今年是秋收前就签了的,不好转道卖别家药商,免得伤了和气与情分。”


    族长点头:“红花收购的事我也是这么想的,年初那会百草堂李大夫那儿就提前知会过了。”


    “就是关于泽泻, 我有不同的想法。我们起初和寿仁堂签订契约,只说尽可能多种泽泻卖给他们,后来再签契约,就固定了泽泻的斤数。”


    “但今年我们村新种薄荷,薄荷是减种了的,多数是旱地种了红花,也有少数是水田种了泽泻。大伙都觉得这种春种水稻秋种泽泻红花的模式好,所以今年收获炮制成的泽泻远比同寿仁堂签订契约上的斤两要多。”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多出来的泽泻卖给来洽谈的药商?我是想着先和他们谈成小单合作,保持联系,未来要是村里发展起来种更多药材,也有更多的出路。”


    钟映菱点头,今年大家种的薄荷地是少了。


    有些是真不想种那么多薄荷,毕竟有更赚钱的轮作模式在。


    有些则是想着今年种一亩薄荷,明年能扦插三亩呢。


    泽泻育苗那会,她想着村里人种泽泻都熟能生巧了,一些老把式比她还了解泽泻的习性。


    钟映菱干脆也就放开亩数,每户最多可种六亩泽泻,以自愿为原则。


    那些家里有足够水田能种的,自然毫不犹豫买了种六亩所需的泽泻种子回去育苗。


    多出的种子钱,在年后会翻数百倍赚回来。


    那些家里水田不多,只预留四亩种水稻想着正好秋收后种泽泻的,只能无奈还是照着四亩的量来买种子。


    所以村里年后收成泽泻,炮制好后的斤两确实是比去年要多出些来,还不少量。


    而同寿仁堂的签订的泽泻契约,这两年确实是以固定斤两签订的,取前年的出产数。


    这也是寿仁堂为保证收购量定的,毕竟药商那边有要求,生怕哪回百草堂那边收购多了,自己收少了。


    如今倒成了钟家村钻空子的机会。


    把多出来的泽泻卖与别家药商,谁也挑不出差错,就是情理上难免让寿仁堂不舒服罢了。


    钟映菱瞬间想了很多,而后点头;“族长你说的也有道理,红花的事可以尽快敲定下来。泽泻的话可以找有意向的药商谈谈,看能否接受小斤两的泽泻生意,头年联络感情,以后会视情况增加卖量的。”


    族长见她松口,肯定这事可行,激动地点点头:“哎好,那我就和他们谈谈。之前我没给准话,说要族里商讨下,他们都还在陇川县等着呢。”


    钟映菱颔首:“先观察看看吧,要是泽泻生意谈得顺利,就签订个意向书,不约定具体重量,我们也没法把握到时候采收炮制能得多少泽泻。”


    族长:“好!”


    钟映菱交代:“泽泻这门生意要是成了,族长你也和我说一声。我再提前和寿仁堂那边透个口风,也是对它家的尊重。”


    族长应道:“应该的,要是谈成了第一时间和你说。对了,到时候契约你也跟着签一份?”


    之前和医馆签收购药材的契约,都是菱娘牵的线,签一式三份,菱娘自个一份,族长代表钟家村签一份,医馆那边签一份。


    钟映菱摇头:“这回我就不参与了。先前一式三份是我牵的钱,医馆把我和钟家村一同看待。这回药商直接找的村里谈生意,那就族长和族老们商量着来签就好。”


    虽说在经商方面,她经验比较多,但族长以前没少办官契这些,加上这几年的磨炼,倒也不会说怕被药商在契约上挖陷阱掉坑。


    族长点头:“好,我明白了。”


    这事说定,族长明显松了口气。


    她想起什么又交代,“对了,咱村种了蒲黄,明年夏末能出不少蒲黄炭的事,族长你也和这些药商说一声。”


    村里这回种的量不多,每户就一亩,但凑起来也不算少。


    要是这些药商感兴趣,钟映菱也愿意钟家村多和新的药商拓展合作。


    族长:“好。”


    钟映菱照常去药铺守铺,没过两日就收到族长的好消息。


    同收购红花的药商签订了契约,三月底来村里收大概七成的量。


    想收购泽泻的药商也很好谈话,原以为这回没希望的,也就是临走前问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对族长提出的少量泽泻生意,对方也应得爽快。


    毕竟据现在药商渠道间流传的消息,大庆里有成规模的泽泻卖,也就云州府陇川县钟家村这边了。


    别的地方哪怕有泽泻卖,每年的量很少不说,也是不确定的,全看野外采到多少。


    而且钟家村卖的泽泻品质很好,在药商间也是传开了的。


    这些都是那药商说的话,族长转述给钟映菱听。


    也不知是夸张奉承,还是真有此事。但对方不至于说空话,想来在药商间也是有钟家村的好名声的。


    这点倒是令人高兴。


    族长也代表村里和这位药商签了收购泽泻的契约,不约定数量,只谈期限。


    对方到时来村里收购,则履行契约。若到了二月还没来,那就作废契约,钟家村可自行处理泽泻。


    当然,以后也不会再和这位药商做生意就是了。


    蒲黄炭的事也在商谈中说了出去,三个药商都表示感兴趣,明年有机会的话会来看下。


    什么钟家村钟灵毓秀、人才济济,能种这么多味药材实属大庆第一的夸赞话不断。


    钟映菱听族长这么说,忍不住笑。


    希望未来真有钟家村药材名闻大庆的一天。


    她抽空去了趟寿仁堂,找王掌柜说了这事。


    王掌柜有些惊讶错愕,冷静后也理解,这说到底还是签契约时寿仁堂想保障收购量,反倒给了钟家村机会。


    好在这事本质上没伤到寿仁堂的利益,自家也只是在钟家村和药商间做个中间商而已。


    还是钟映菱够敞快,这事本可以瞒着不说,或许寿仁堂跟着不会发现,但她来说了,王掌柜只觉得钟家村是尊重寿仁堂的,没被抹了面子。


    思及此,王掌柜大大方方地表示理解,还祝钟家村新签下的生意能够顺利。


    钟映菱自然是笑着谢过,聊了一会才离开。


    泽泻、红花明年另开拓与药商合作生意的事,彻底过了明路。


    她没想到的是,隔几天百草堂的周掌柜过来药铺拜访。


    不过周掌柜过来不是问收购药材的事,而是真切来谈药铺药丸生意的。


    周掌柜来得晚,将近午时。


    彼时想买药的顾客早就买完走了,这个点的药铺基本上没什么顾客。


    周掌柜走进来,笑着打过招呼后道:“钟姑娘,这会不耽误你做生意吧?”


    钟映菱招呼他到唯一这张桌前坐下:“不耽误,周掌柜你能过来,我们药铺蓬荜生辉啊。”


    四郎都不用二姐示意,赶忙去拿茶叶沏了壶茶过来,倒在茶杯上,招待周掌柜。


    等他又去守在柜台那,周掌柜笑道:“你这小弟倒是机灵。”


    这几回去百草堂,都是四郎赶车陪着钟映菱去,是以周掌柜也知道这是钟映菱的堂弟。


    钟映菱笑道:“承蒙周掌柜不嫌弃,他在药铺这边招待顾客,也算是磨炼得有长进。”


    “这就挺好的了。”


    周掌柜笑笑,寒暄几句。


    他也就钟记药铺开业那天就过一回送贺礼,之后只是偶尔经过瞧见钟记药铺里络绎不绝的顾客,一个个排队等着买药,掏钱特别痛快。


    他也时常在医馆里听到别的顾客提及钟记药铺的几种药,询问医馆的大夫是否真那么有效。


    医馆大夫也对此有所研究,自是实话实说。


    就像一开始约定的那样,但凡医馆碰到对症病人,开药方煎药还治不好的,或者用现成药更是合适的,大夫们也会推荐患者到钟记药铺这边买药试试。


    百草堂同钟记药铺从不是竞争关系,在调养之道上或许钟记药铺有那么一两味效果好的药。


    像那些对症的药,更多患者还是偏向来医馆由大夫把脉诊断开药。


    在听说好些外地药商过来找钟记药铺谈生意买药,周掌柜也不为所动。


    同在陇川县,百草堂没必要再去买些药回来存放,再卖与对症顾客。


    但他这回过来,还真是受了东家的嘱托的。


    第90章 年前交货


    周掌柜直言来意:“钟姑娘, 我这回过来是想和你谈进购紫金丹的生意。”


    钟映菱有点惊讶:“紫金丹的生意?放在百草堂卖吗?”


    她倾向于进购紫金丹去别的百草堂分铺卖。


    毕竟如今在陇川县,但凡提起那几味药丸,顾客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钟记药铺。


    百草堂进购回去放医馆卖, 没有什么优势。


    再者,她以为百草堂要进购药,也应该是像顺气散、利湿解毒丸这种更针对病症的药。


    紫金丹实在是太有针对性的, 寻常医馆一个月里并没有太多受内伤的病患,再者一瓶贵达十两银子, 售卖市场不大。


    周掌柜笑着摇头,解释:“不是, 这笔生意是我们百草堂东家交代谈的。紫金丹在医馆不吃香,对于受了内伤的患者却是救命良药。”


    “这回我们东家也是代威远侯府那边让我来谈的生意。西北战事大捷。已经进入谈判阶段,但是这期间不少将领受了伤, 内积于身, 紫金丹对他们来说对症得很。”


    “多数将领也用得起这十两一瓶的紫金丹, 更何况这回还是威远侯府对麾下军队将领施恩, 全由威远侯府结账。”


    “我们百草堂也是充当中间人,为威远侯府牵线搭桥,谈这笔紫金丹的生意。”


    钟映菱倒没想到, 紫金丹的名气还传到西北去, 入了威远侯府的眼。


    不过那些久征沙场,内伤积于身的将领, 确实是紫金丹除镖局镖师外的又一重大目标人群。


    钟映菱点头:“原来如此,威远侯府仁义。”


    周掌柜颔首道:“是啊,我也是接到消息就过来了。威远侯府那边的意思是想订五百瓶紫金丹,希望年前能够拿到货。钟姑娘,你看药铺能接这笔生意不?”


    他是知道钟记药铺的习惯, 腊月二十几就闭店歇业,要到正月元宵后才开业的。


    对这笔生意的交货时间,他也犯虚,没什么把握。


    钟映菱确实有些为难。


    临近年关,忙碌了一年肯定是想彻底放松休息的。


    合作的那些生意,月初交货一批,过两天十五交货一批,再交货就要等到二月去了。


    那几家药商倒是不乐意,试图商量正月十五后立马交回货,无奈钟映菱铁心没同意。


    如果正月十五后就交货,那正月里就得赶着炼药,哪里还有得彻底放松休息。


    她可是给工坊里的三人都放假的,正月十六才跟着药铺一起开工。


    至于正月十六当天卖的药,也是年前提前炼制好存着的。


    钟映菱将这些计划好的事说给周掌柜听,话里透着为难。


    毕竟这紫金丹炼制比较复杂,一直是自己在负责,每天最多炼制三十瓶,这量一直上不去。


    但她又是真的想帮那群为保家卫国而受伤的将士,能早些用上紫金丹就能早些治愈积攒的内伤,对严重的将领来说可能还是救命药。


    钟映菱琢磨着,主动说道:“周掌柜,我是真心想做这门生意,能为保家卫国的将士出一份绵薄之力我也高兴。”


    “你看这样行不,到腊月底,我尽量赶着炼制出两百瓶紫金丹来,先运回西北,给受伤严重急需救治的将士用。剩下三百瓶,元宵后交货。”


    周掌柜刚听完钟映菱说的安排,也知道在年关还要对方交货很难,一般就少有在年关谈生意的。


    他心里苦恼着,知道钟映菱这边说的都是实情,硬要交货那是为难钟映菱。


    可西北威远侯府那边要得急,这事名头也正,都能理解。要是办不成这事,压力可就给到了东家那边。


    还没斟酌出怎么说,就听钟映菱提出这方案。


    周掌柜顿时眼前一亮,激动道:“钟姑娘大义,我大胆为边关将士感谢你。这个法子可行,能够先送一批药回西北那边,就像你说的能救急,先给需要的将士用。剩下的元宵后再交货,也就差半个月,想来威远侯府那边能理解的。”


    钟映菱笑了笑:“这法子可行就好。我还高兴紫金丹的名气传到西北去,能得贵人看重呢。实在是临近年关,这门生意来得紧张,不然我肯定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周掌柜点头:“理解理解,照你这样的安排,想也知道过年期间也得加紧炼药了,多谢钟姑娘。”


    谈成这门生意,他自己也松了口气,对东家那边也有了交代。


    钟映菱表态:“这门生意不一般,为将士们出份力,辛苦些也无妨。加上是周掌柜您来谈这事,要是换了别的药商,我是断不会接下这门生意的。”


    周掌柜听了心里熨帖,连声应好。


    他来得急,又是头回来药铺这边谈生意,不清楚情况,所以不像先前去钟家村收购药材那样提前备好契约过来。


    好在药铺这边有纸笔,因着签了几回契约也备有印泥,钟映菱去拿了出来,由周掌柜来立契约。


    周掌柜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很快契约写好,钟映菱看过无误后,也就签字画押。


    一式两份的契约完成,周掌柜又坐着聊了会,这才高兴离去。


    四郎刚就招待了一个来买利湿解毒丸的顾客,也听了一耳朵紫金丹生意的事。


    这会到了午时一刻,他顺势把药铺门给虚阖上,凑到钟映菱旁。


    “二姐,这门生意你真接了,过年可就没得休息了。”


    元宵后立马交货,可不就得在过年时也不停炼药。


    年前的话,得差不多忙到除夕去了。


    钟映菱笑着点头:“是啊,你刚也听到了,这是贵人要谈的生意,再者又能救治到那些受伤的将士,我才接下这门生意的。辛苦些就辛苦些吧,也就这回了。”


    也就是她自己负责炼制紫金丹,过年忙些就忙些吧。要是工坊里别的人负责炼制这药,她也不好在定好休息时间后擅自接下这门生意。


    总得和干活的人商量下。


    四郎听了点头,心想也是。不说为了受伤的将士们,单说这门生意是西北威远侯府托人来谈的,自家就不好拒绝。


    那些达官贵人听说傲得很,哪怕远在西北,保不准恼羞成怒,暗地里使坏。


    民不与官斗,向来如此。


    四郎在县城守着药铺,见识多了想得也就长远了。


    他拍胸脯表态:“既然如此,大姐你炼药时有我能做的,尽管找我。反正我闲在家里也没事,可别你自己在工坊忙坏了。”


    钟映菱笑着应好:“行,到时候我可不和你客气。”


    这门生意,年前两百瓶紫金丹的交货时间定在最末的年二十八。


    今年除夕在年三十,倒也没拖到除夕前一天去。


    年后三百瓶紫金丹的交货时间则定在正月十六,药铺开业的头天。


    钟映菱心里有数,以平日里的炼制速度,交上年前这批药量不成问题。


    她也得想办法提高效率才行。


    从这天下午起,钟映菱专注在加工间里炼制紫金丹。


    把顺气散最后合药装瓶密封的事交给四郎去做,也能腾出更多时间来炼紫金丹。


    她一边炼制药,一边琢磨着哪个步骤可以再优化些,慢慢地还真琢磨出些章程来,每天能炼制四十瓶的紫金丹。


    日子在忙碌中悄然而过。


    年二十四药铺经营到午时一刻,做完年前最后一天生意,收下好些顾客的过年祝福,终于关门歇业。


    钟映菱在铺门张贴过年歇业公告后,和四郎一块把铺面连着阁楼都给打扫一遍。


    说起这阁楼,买下药铺这么久,还真没有在这边休息过,就连午睡也没有。


    在县城没什么特别的事,钟映菱和四郎都是午时一刻关门就回家了。


    年前合作药商送来的年礼早就运了回去,所以这天回家,牛车空空如也。


    往年药铺歇业,钟映菱也就顺势放假了。


    今年她还得在工坊坚守着,赶着炼制那两百瓶紫金丹。


    不过哪怕早上的时间空出来,她也没有成天待在工坊炼药。


    她有信心哪怕照着这样的模式,如期完成两百瓶紫金丹的交货。


    本来就舍弃了彻底放松休息的时间,没得全天说着都投入进去。


    比起一鼓作气累好几天把这些货量完成,钟映菱宁愿每天炼制半天,按计划完成这笔年前的生意。


    闲下来的上午,要么睡到自然醒,要么很有闲情逸致地做上份美味早饭享受吃完,要么在药学空间里种药材养动物观摩炼药。


    当然也抽了一天上午,同二婶她们一起去县城采购年货。


    满载而归。


    年二十八这天早上,钟映菱把炼制好的四箱紫金丹搬出来放牛车上,她跟着坐上去,由四郎赶车去县城。


    临近年关,县城的人反而少了许多。


    附近村子该采买年货的早就采买完了,许多铺子摊贩也都闭门歇业,回家准备过年,剩下的多数是城里人。


    医馆是不歇业的,哪怕大年三十也留有大夫值守,免得有百姓突发病症过来却无大夫医治。


    周掌柜记着今天交货的时间,时不时望向医馆门口留意着。


    他在大堂看到钟姑娘的牛车到了,赶忙过来相迎:“钟姑娘,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周掌柜好,不负所托,这里共两百瓶紫金丹,还请查验。”


    “哎好,辛苦了。”周掌柜喊药童来把这四箱药搬去清点。


    紫金丹的药效上不必多疑,同钟姑娘合作许久,周掌柜对她的品性很是信任。


    再者他先前只是耳闻紫金丹有何等药效,未曾见过紫金丹,真要品鉴也只能分析其中的成分,就不多此一举了。


    周掌柜让药童清点数量,两百瓶无误后就结账。


    钟映菱拿到两千两的银票。


    因为不像外地药商那样进货回去卖,百草堂是代西北威远侯府来买药的,所以还是照着一两一瓶的价来卖。


    周掌柜未曾还价,估计也是估摸着这门生意能成已经很不错了。


    他未提,钟映菱自然不会主动降价。


    年前再赚两千两的感觉还挺不错。


    钟映菱弯弯唇角:“多谢周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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