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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第111章 京城5


    这两年,两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吴小满越来越少想起当初的约定了。


    他知道,李浔是喜欢他的。


    自从和李浔来了县城生活,李浔对他的感情就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份感情似乎也越来越浓。


    平日没事的时候,李浔就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喜欢粘着他,有什么高兴的事也会第一时间和他分享,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要不是今日打马游街听到的那些话,他可能也不会想起当初的约定。


    李浔连中三元,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他前途无量。


    听到今日那些人的议论,他承认,心中十分不舒坦,怎么就这么多人惦记李浔啊。


    重活一世,吴小满不太相信感情,但在李浔身上,他却感受到了他和别人的不一样。


    即使她相信李浔不是没良心的人,但吴小满也知道,主动权还是得抓在自己手里。


    成亲前他从未想过会对李浔产生感情,为了保护自己,做出了约定。


    但如今两人既然两情相悦,肯定要说清楚,将约定作废,不然始终是横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如果此刻,李浔确认不和离,一辈子过下去,那他往后都不会放手。


    那一点酒终究还是影响了李浔的思维,他一世竟没想起曾经的约定。


    吴小满捧住他的脸,认真说:“成亲前,我们曾约定,十年为期,你若高中,觉得赘婿有辱你的身份,我们便和离……”


    听到和离二字,李浔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吴小满剩下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小满要跟我和离!


    李浔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惶恐,怎么能和离呢?当初的约定也没说必须要和离啊?


    怎么能和离呢?


    明明昨日,这人还在他面前,和他说着要接娘亲和弟弟妹妹过来,怎么今日就要和离了?


    李浔一瞬间觉得十分委屈,难道小满这些年就对他没有感情吗?


    “和离?”李浔眼眶发红,声音有些颤抖。


    “你要想,我们回去就和离……”你若不想,这辈子都别想了。


    吴小满的话还没说完,身子瞬间腾空,他急忙抱住李浔的脖子:“你做什么!”


    刚才这人走路还往他身上歪,吴小满生怕他把自己摔了。


    “做什么?”李浔红着眼眶瞪着吴小满:“我让你再也说不出和离二字!”


    李浔稳稳当当的走到床边,直接将吴小满扔了下去。


    他带着气恼,没太控制住自己的力气,床边都发出了‘咚’的一声响,吴小满觉得快被他扔散架了。


    “你冷静点,我还没说完呢!”


    吴小满想起身,却又被李浔按了下去,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冷静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考了状元,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跟我和离了,你想和谁成亲?”


    只要想想吴小满会嫁给别人,李浔心中就难受的紧。


    “你等等!我只是说你想的话,又没说真要和离……”


    李浔压根没听到他说的什么,只是听到了和离二字。


    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和离,他直接低头,堵住了这张恼人的嘴。


    在他最高兴的时候,在他想着和小满一直过下去的时候,小满竟然还能想起和离。


    李浔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不对身下的人做些什么这火都灭不了。


    可是他又不舍得打这人,只能遵循内心的想法,让他嘴再也不要说话。


    李浔的吻前所未有的带上了一些粗暴的意味,他想狠狠的咬身下的人,让他全身都充满他的记号。


    但总归还是舍不得,下嘴的时候略略放轻了一些,可即使这样,吴小满也感受到唇上一阵疼痛。


    这人上辈子怕不是狗吧,吴小满忍不住想。


    平时就爱咬他,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今日更是过分,咬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吴小满知道李浔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推了几下,想让这人起来,和他说清楚。


    但身上的小相公早就长大了,比他还高一个头,加上经常锻炼,力气也大得很,他非但没推动,反而还被这人按住了双手,再也动弹不得。


    挣扎不过,吴小满也放弃了,如今也不是谈话的好时候。


    吴小满由衷觉得,他选错了谈话的时机。


    时间过得特别漫长,一切结束后,吴小满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折磨人了,李浔刚刚就是故意折磨他,时间也太长了,还故意不让他释放。


    “可以谈谈了吧?”吴小满嗓音微哑。


    “不谈,继续。”李浔丝毫没有停下的意识,一下子又精神了。


    “还敢说和离吗?”


    听不到吴小满的回应,李浔继续逼问:“说话啊,还敢说和离吗。”


    “呜,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说了。”


    “相公,停下了,我不说了……”


    一次又一次,这个晚上,吴小满不知道究竟被按着继续了几次。


    到了后面,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痛苦还是快乐。


    吴小满只觉得他要不行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今日,四人约好了要去曹府拜谢坐师曹阁老,拜谢过后,李浔和林子书还要去吏部办理授官手续。


    至于谢怀仁和柳致远,要等着参加两日后的翰林院选拔,若是通过,可以到翰林院做庶吉士。


    若是不通过,就得在京中等朝廷授官,一般情况下,会被授予地方州县的知州或知县。


    林子书、谢怀仁、柳致远早早就起来了,要是往日,吴小满早就起来做饭了,李浔也会起来锻炼,但几日,他们屋中却没有任何动静。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柳致远道:“我去喊喊小浔。”


    谢怀仁、林子书点点头。谢怀仁:“我让小墨去买早饭。”


    柳致远敲了敲门,很快李浔就过来开门了,他只披着一件衣裳,见到柳致远急忙道歉:“师兄,对不起,起晚了,我这就收拾。”


    “好,稍微快点,时间不早了。”


    李浔的衣裳没有归拢整齐,肩膀与脖子的交界处还有一处咬痕,柳致远也已经成亲了,不会看不出这是什么印字。


    “脖子上遮遮。”柳致远说了一句就离开。


    柳致远离开后,李浔进屋,从铜镜中看到脖子的痕迹,一时有些脸红。


    这是昨夜他折腾狠了,小满咬的。


    想起昨夜,他皱了皱眉,为什么小满哥要说起和离。


    他看向床上的人,因为嫌热,身上的被子只盖了肚脐,其他地方都裸露了出来,到处都是痕迹。


    因为昨夜哭的太久,眼尾还泛着红。


    他昨夜做完也累了,直接睡了过去,房中没有收拾,此刻还留着一些味道。


    想给人收拾一下,也想问问昨夜为什么要那么说,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给人穿了一件里衣,放下床幔。


    吴小满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他眼睛有些酸涩,身上各处也像是被人揍了一顿,每处都不舒坦。


    “小浔……”他习惯性的叫了一声,没人回应,也想起这人今日要去拜访坐师,还要去吏部办理授官手续。


    他浑身黏腻,不知是汗液,还是什么说不清的东西,让他非常想立马洗澡。


    竟然这么生气吗?做完也不给他清洗了。


    往日,每次早上醒来,他的身体都是干爽的。


    吴小满撑着身子下床,刚站好,腿就一阵酸软,直接坐到了床上,身体内也有东西流了出来,染湿了床铺。


    吴小满心中有些气恼,简直太过分了!


    昨夜想着这人比自己小,也是他将人惹生气的,就随了他的意,没有过于计较。


    但不成想这人越到后面越过分,完全不理会他的求饶。


    看着一床的狼藉,吴小满更气了。


    本来身子就不舒服,还留着给他清洗吗!


    这人可真是……等回来定要给点脸色给他看看。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吴小满才慢慢爬起来收拾自己。


    至于床铺,先揭下扔在一旁吧。


    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灶房,看着灶房的反,吴小满心中舒坦了一些。


    哼,还有些良心,知道给他留饭。就是他睡得太久,饭就是放在锅中也已经凉了。


    如今浑身不舒坦,吴小满也不想出门,就生了把火将饭热好吃了。


    吃过饭,吴小满躺下想休息一会儿,没成想,竟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屋内已经暗沉沉的,吴小满侧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浔。


    吴小满不想理他,径直起身下床。


    李浔拉住他,直接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小满……”


    吴小满挣扎了一下:“松开,我现在不想理你。”


    “别,小满哥,我知道错了,昨日是害怕,我不想和离!”昨日喝了一点酒,他听到和离就有些控住不住自己。


    吴小满没有说话。


    “小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李浔情绪低落,不然怎么会一直记着那个约定。


    “我不管,我都把你带京城了,大家也都知道我有夫郎,我不能和离的。要是这样,大家岂不是都觉得我是忘恩负义之人了。”李浔无理取闹。


    “没说要和离。”吴小满被他弄得气也生不起来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提起约定。


    吴小满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跟你确认一下,你还想不想和离,要是不想,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不要这样的机会。”李浔身上的萎靡气息一下子消散,抱着吴小满亲了好几下。


    吴小满将他推开:“好了,好了,我饿了,快起来。”


    “好好好,我给你穿鞋,身体还有不舒服吗?要不我把饭端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京城6


    吴小满听到李浔的话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也不想想这都是谁折腾的。


    吴小满想到整整睡了一日,心中还是气不过,忍不住抬脚踢了下李浔的腿:“以后要是再像昨夜那样,别怪我不客气!”


    想起昨夜小满被他折腾的模样,李浔心里又升起了一丝火苗。


    实在是昨夜小满那诱人的模样,他此前从未见到过。


    但想到小满今日睡了一日,如今身上还不舒服,他总归是升起了一丝愧疚,摇了摇头:“不会了。”


    柳致远、谢怀仁、林子书和小墨都已经吃过了晚饭了,经回了各自的房中休息,此时在灶房中吃饭的只有李浔和吴小满两人。


    晚饭是小墨做的,白粥和几个简单的菜,还有从外面买的馒头。


    味道一般,但吴小满饿了,吃得也很香。


    就着菜先喝了一碗热粥后,吴小满才想起问:“你们今日去吏部授了什么官职?”


    李浔给吴小满递了一个馒头,才道:“我是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林兄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我们明日就得去翰林院报到,等熟悉了翰林院事务,我再奏请陛下回乡探亲。”


    吴小满没想到他这么早要去翰林院,有些惊讶。


    他们如今还租着房子,连一辆骡车都没有,他们两人可怎么去上朝。


    李浔道:“我们明日先走着过去,看看得多久,实在不行,就先租一辆骡车。”


    翰林院内的官员都是御用的秘书,随时可能被皇帝传召,帮皇帝草拟文书和圣旨。


    虽然自周朝建立以来,朝廷设了内阁,翰林院的官员极少被传召,但翰林院依旧是除了内阁外,最常见到天子的地方。


    翰林院处于皇城内东南角,和内阁相邻,至于六部,虽然和翰林院也相邻,但处于皇城外。


    从如今租住的外城到翰林院,须得经过两道城门,一道是从外城到内城的城门,另一道是从内城到皇城的城门。


    翰林院上值的时间在卯时正,上值又称为点卯,他们住的又比较远,因此次日寅时不到,李浔和林子书就早早起来。


    昨夜两人没有折腾,吴小满睡得好,李浔醒时他也醒了,赶忙起身去做饭。


    此时太早,没到他们平时吃饭的时间,他只是先做了一点让两人吃。


    怕污染官府,李浔和林子书吃过早饭才去换上了官服。


    周朝官府一至四品是绯色,五至七品是青色,八至九品是绿色。


    李浔如今正是穿的青色的圆领官袍,配上头顶的乌纱帽,显得格外精神。


    这青色官袍虽然不及红色的状元袍好看,但也比寻常衣裳好看许多,吴小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临出房门前,吴小满拉住他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李浔的嘴唇:“今日小浔第一日当官,一切顺利!”


    李浔心中高兴,笑着抱了一下吴小满,然后开门出去,和林子书一起去翰林院。


    走了一会儿,到达宣武门时,城门还未开,此时外面已经等了几个人。


    这时候等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要去各部门点卯的官员。


    不过和他们不同的是,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有马车、牛车或骡车,他们坐在车厢内,李浔和林子书也不知道里面是谁。


    没等一会儿,宣武门开了,两人便跟着大部队进入内城,那些坐着车的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进了内城后,直接转至主街道,街道上没有人,连马车、牛车、骡车也少,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会碰到一些去上朝的官员车驾。


    又走了一会儿,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帘撩开,庄千帆朝着两人道:“李师弟、林师弟,快上车,我捎你们过去。”


    “庄师兄!”碰到庄千帆,李浔和林子书都很惊喜,上了马车后,赶忙朝庄千帆道谢。


    “你们是去翰林院吧?”自从殿试成绩出来,庄千帆就再也没见过他们,按照惯例,状元和探花都在翰林院。


    “是,师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林子书和李浔道。


    “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要是在翰林院有不懂的,你们尽管来问我就是。”庄千帆道。


    庄千帆是六年前考上进士的,刚开始是考了庶吉士进的翰林院,后面又成了翰林院编修,因此对翰林院算得上了解。


    李浔和林子书是表弟的好友,和他又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父亲信中也叮嘱他照顾,且不说这些,就是这两人一个状元,一个探花,他也愿意和他们交好。


    毕竟在官场,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


    “你们怎的走着过来?还没租车?”庄千帆问道。


    “我们想着走过来应也能赶得及,就先走着试试。”两人回道。


    “今日回去,先去租个马车或者骡车,走着上值,终归有失体面。”庄千帆提醒了一句。


    每次科考过后,考中进士的人员授官后,许多都还没安置好宅院,不管是家里有钱还是没钱,进京赶考都不会带那么多钱。


    一般这个时候,许多进士都会选择租个宅院,先临时雇一辆马车、牛车或骡车。


    官员毕竟和普通百姓不同,走着上值有失体统,因此除了新入官场的,大家都不会走着上值。


    “多谢师兄提醒,我们今日回去就去租车。”两人急忙道。


    两人毕竟都是初入官途,因此这方面还是想的浅了。若不是这样实在不好,庄师兄也不会特地提醒他们。


    等两人到翰林院上值了一段时间,他们也知道这是何缘故了。


    马车行了一段时间,渐渐遇到了更多的马车、牛车和骡车,都是去上值或者上朝的。


    庄千帆家的车夫赶车很稳当,马车时不时避让一些车驾,一会儿就到了翰林院。


    下了马车,庄千帆对两人道:“晚上下值时,我家车夫还会来接我,你们到时和我一起,等到了家,我让他送你们回去。”


    “多谢师兄!”李浔和林子书知道他的好意,也没有拒绝。


    翰林院主要分为四个区域,其一是官署行政区,主要为大门、二门、正堂、后堂。


    其中后堂是掌院学士日常办公、会见属官、议事的核心场所。


    其二是瀛洲亭,象征着翰林院是文人仙境,全朝文人都向往的地方,此处还有巨大的广场,一般供翰林院晒书、雅集。


    其三是藏书与编修区,这是翰林院的核心区域,存放着大量珍贵图书、档案和前朝实录等,修撰、编修、检讨上值的地方就在此处。


    其四是典籍亭、待招亭等负责文书起草的官员办公处,还有庶吉士学习、住宿的地方,以及厨房、食堂等地方。


    庄千帆带着两人在翰林院转了一圈,各处都介绍了一遍,其他翰林院官员才陆陆续续过来上值。


    两人悄声问了庄千帆才知道,翰林院平时事务不多,对于他们这些编修、检讨来说,只要在掌院学士来之前进入翰林院即可。


    昨日康景帝通知今日早朝,掌员作为正五品官员,今日自然需要去上朝,因此大家普遍都来的晚了一些。


    景泰帝继位以后,一般每五日上朝一次,但这几年,景泰帝身体不好,上朝时间便有所拖延,由每月一次到后面两三月一次。


    今年除了因为科举舞弊一事,这是第二次上朝,对于上朝的事宜,大家心中都有所猜测,应是为传位一事。


    其他官员陆续过来后,庄千帆带着他们一一去打招呼。


    如今翰林院一共有官员约六十人,掌院一人,侍讲官八人,修撰一人,编修检讨各六人,其下还有典籍、侍书、待招等若干,庶吉士二十几人。


    这些人中,不包括李浔和林子书。


    按照惯例,往年状元、榜眼和探花都要进入翰林院,但今年探花年纪大,眼看着在京城也没有什么前途,景泰帝直接给了他一个知县的官职,让他去管理地方,因此只有李浔和林子书进了翰林院。


    如今翰林院的掌院张阶是正统翰林院出身的官员,他在景泰十六年考中进士,二十一年间一路从庶吉士升至翰林院掌院。


    虽然张阶家世不算渊博,但他本人才华横溢,写的诗也远近闻名,因此崇拜他的文人不少。


    张阶上朝回来后,李浔和林子书便去拜访了他,等他安排。


    张阶也是寒门出身一步步艰难走上来的,见到李浔和林子书这样的寒门子弟能考好进入翰林院,他心中也高兴,和两人多聊了几句。


    等聊完过后,就让老翰林带他们熟悉翰林院的工作。


    知道他们和庄千帆同乡,便安排了庄千帆带林子书。


    而带李浔的是上一届的状元陈时行,如今在翰林院做修撰。


    修撰是专为状元设的官职,李浔进入翰林院后,他过段时间应该就会被调到其他职位,这段时间就让他带李浔熟悉修撰各项事宜。


    李浔刚才已经和陈时行打过招呼,知道他是上届状元,因此对此安排早有预料。


    陈时行对李浔不算热络,只说了句翰林院近日无事,让李浔自行找本书看。


    至于林子书,虽然交给了庄千帆,但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修撰、编修、检讨都是史官,顾名思义,主要编写修改史书、实录等,也会会皇帝撰文,这段时间,确实没什么紧要的事。


    其他人也都十分清闲,基本都是看书喝茶。


    初入官场,两人本来是想大干一场的,但都没想到翰林院竟会如此清闲。


    不过翰林院伙食不错,在巳时和申时能吃两餐,有两个肉菜一个素菜,中间还有茶水糕点分配。


    书没看进去多少,肚子倒是没有饿着。


    而且最让人感到舒服的是,在这炎热的夏季,翰林院还供冰。即使李浔是和其他编修、检讨一个房间,但炎热的午后,房间内放了冰后,也明显清凉许多。


    作者有话说:


    昨日没能更新,请了假,但是下午看的时候没看到显示请假,也不知道到底请上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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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准备在李浔当上状元后,直接让他到地方任职的,但查了很多资料,觉得状元直接到地方基本不可能。虽然咱是架空文,但还是要有点逻辑的,就加了他们在京城做翰林这一段。但是加了这段,却发现有点无从下笔,最近就有点卡文。朝堂斗争不太会写,也不会写特别多的,主要还是围绕他们一家的生活来写。这一段就是为了合理让李浔去地方干实事,不会写多长。


    第113章 京城7


    李浔去了翰林院后,吴小满也没有闲着。


    李浔出门时,时间还早,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吴小满没急着做早饭,又回到房间睡了一会儿。


    天色微明时,他才起来做了饭给自己和剩下的几人吃。


    吃过饭,看到吴小满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谢怀仁问了一句:“李夫郎,你去哪儿?”


    “我去车行,给小浔和林兄租辆牛车先用着,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走着去上值。”吴小满回道。


    虽然两人说想先试着走路过去,但吴小满还是觉得有辆骡车更方便一些,怎么说每日能少一些时间。


    “李夫郎且慢,你别出去了,我让小墨去叫车行的人过来。”京城规矩多,官员家眷不宜抛头露面,谢怀仁因为家里的关系,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


    “那就多谢了。”吴小满道。


    小墨回来了,就带了车行的活计一起回到租院。


    伙计已经从小墨口中知道了,这为是官老爷的夫郎,要给自家相公租骡车,方便上下值。


    对这种情况,伙计也驾轻就熟。


    京中的许多小官月俸不高,家里也没有牲口,这时候就会到车行租车。


    即使这位官员是今年新考中的进士,官职不大,但伙计也不敢怠慢。


    这官再怎么小,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夫郎是要早晚接送大人,还是要按月租下车夫和骡车,让他随时接送?”


    吴小满听了便问,早晚接送怎么算?按月租下怎么算?


    “早晚接送每日五十文,其他时间车夫能赚些零散钱,按月租下每月二两银子,但随时可听您家召唤。”


    虽然后者价格贵一些,但吴小满还是选择了后者,这样即使平时他出门也能用车,更加方便一些。


    和车行谈好价格后,吴小满还是请小墨帮忙跑一趟,跟着去选一位老实忠厚、赶车又稳的车夫,等会儿一起带回来。


    小墨经常跟着谢怀仁,办事很靠谱,选的人话不多,看着也可靠,名叫孙五。


    “小墨,多谢你,拿着去买些点心。”小墨跑了两趟也不容易,吴小满给了他几十文钱。


    这一会儿已经中午了,吴小满吃过午饭后,让孙五驾车带他去方牙看看,他要了解一下京城如今的房价。


    李浔的官职已经定在了翰林院,总不能一直租房子,还是买套自己的房子住着安心。


    虽说抛头露面不好,但如今身边无人,房子总得自己去看才放心。


    京城不愧是周朝的都城,房价很贵。


    像是青哥儿以前在县城买的那种一进的小院,县城只要三十两左右,京城至少也得一百两银子,还没有青哥儿以前买的大。


    至于二进的小院,临近京郊的,也差不多得二百两银子,比他们如今租的地方还要远上很多,要从那里去翰林院,可以说是横穿了整个京城,十分不方便。


    像他们如今住的这个地方,要想买一个够一家人住的,据房牙子介绍,基本上都得三四百两。


    而再往前,内外城交界处,靠近宣武门的外城区域,基本就得五六百两。


    至于城内,价格就更贵了,而越靠近皇城,价格越贵,基本不在吴小满的考虑范围内。


    这些年,吴小满在方记挣得银钱,加上家里种地养猪攒的,一共存下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也不能买房子就把银钱花完了,肯定得留点钱以后开铺子做生意,还有平时的花销。


    这次过来,吴小满带的银子不算少,足足有三百两,除了路上的花销、租房,和他买双面绣手帕的银子,平日吃食都是另外几人对钱买的,没让他们掏钱,在京城过了半年多,如今还剩下二百七十多两。


    本来吴小满还想着看看能不能先买房子的,如今看来怕是不能,这点钱远远不够。


    了解一番后,吴小满也没有多停留,直接让孙五赶牛车带他回家-


    李浔和林子书在翰林院上了一日值,看了一日书,但都没有看进去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翰林院众人。


    等到了下值时间,两人坐上庄千帆的马车和他一起回去。


    庄千帆笑着问了一句:“在翰林院感觉怎么样?”


    李浔笑了下:“没什么活,看了一日书。”


    林子书:“我也是,有些无所适从。”


    庄千帆笑了两下:“这是翰林院的常态,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修史和编写实录很少,除非陛下召见,不然平日翰林院就没什么十五。不过你们也别慌,我看过几日应该就忙起来了。”


    马车先将庄千帆送回了家,然后才送李浔和林子书出内城,回他们租院。


    吴小满知道是庄千帆让车夫送他们回来的,赶忙回灶房拿了自己做的点心,让车夫带回去给庄大人和庄夫人尝尝。


    等两人进屋换了衣裳,饭菜已经上桌了。


    “快坐,快坐,来给我们讲讲翰林院怎么样,今日在翰林院做了什么?”


    不止是吴小满,柳致远和谢怀仁也好奇两日在翰林院做些什么。


    “我们今日什么事都没干,就喝喝茶,看看书。”李浔回道。


    “就没正经差事?”谢怀仁和柳致远都觉得不可思议。


    林子书摇头:“没有,今日遇到了庄师兄,上下值多亏庄师兄带了我们一路,听他说翰林院一贯十分清闲。”


    “早上就给你们做了一点吃的,可有饿着?”吴小满问道,早上时间赶,只热了几个包子,吃了些点心。


    要是饿了,明日就多做一些。


    李浔在桌下握了下吴小满的手:“没饿着,到了翰林院,有早食和晚食,就算是饿了,也有点心。”


    林子书:“不止这些,屋内还放有冰块,晌午也不觉得如何热。”


    谢怀仁瞪大眼睛:“怪不得大家都想进翰林院呢,这待遇可真好啊!”


    柳致远眼神坚定:“我们也要争取考上庶吉士。”


    众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十分乐呵。


    等翰林院的事说的差不多了,吴小满才想起:“对了,我给你们租了一辆骡车,每月二两银子,明早你们就能做骡车去上值了。”


    这骡车是在车行租的,他们每日只需要早上和中午管饭就好,晚上是不管饭的。


    骡车下午他用过后,想着也无事,就让他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再过来,因此刚才李浔和林子书进门就没有看到。


    李浔十分惊喜:“太好了,小满哥,今日上值路上庄师兄还提醒我们,不能走路上值,我正想和你说呢,没想到你就租好了。”


    林子书也没想到吴小满直接给他们租了牛车,闻言赶忙从怀中掏了一两银子递给吴小满:“多谢李夫郎替我考虑。”


    林子书觉得他自从认识李浔和吴小满一家就十分幸运,他们照顾他们一家颇多,这些照顾他心中都记着。


    “不用客气,银子我就收下了。”吴小满笑着道。


    就是林子书不租车,李浔也是要租的,他给林子书一起租只是顺便。


    听到两人都说不能走路上值,有想到家眷不能过多抛头露面,吴小满觉得这京城中规矩确实比县城多多了。


    晚上回了房间后,吴小满靠在李浔身上,问他:“如今你做了官,我要是在京城做皮包生意,是不是也不能抛头露面了?”


    活了两辈子,吴小满从重生后一直都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反正只要自己活得开心舒适就好。


    但如今和李浔心意相通,是要过一辈子的,而李浔又是一位官员,两人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了一起,他自然也要为李浔考虑。


    而且他既然享受了官夫郎带来的一些便利,也要接受因此而产生的一些不便。


    人活一辈子,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随心所欲。想要活得更舒心,总要有所屈服。


    李浔知道他是位自己考虑,心中暖暖的。


    他揽住吴小满,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才说:“你不用在意这些,虽然官员家眷是不适合抛头露面,但若是真做了,别人也不过是说几句闲话而已,没人会真拿你怎么样的。”


    “对于官员家眷做生意,朝廷没有禁止,你尽管去做就好。”


    说着说着,李浔又朝吴小满的脖子蹭了蹭,略微不自在的开口:“小满哥,就算是我当官了,俸禄也养不了一家人,我还要继续吃你的软饭呢。”


    刚考上状元,李浔壮志满满要养吴小满,但是等授了官,知道修撰一年的俸禄才四十五两后,他就知道想要养吴小满是做不到了。


    还是别要脸了,继续吃软饭吧。


    “哈哈哈,给你吃就是了,还不好意思了?只要你说没事,我就大胆做了,你放心,家里的软饭多的事。”吴小满被他逗乐,捏了捏他的脸蛋。


    李浔脸颊微红,咬了他一下:“阿满~”


    作为一个男子,从小学的就是要养家,以前是迫不得已,好不容易当官了,却还是养不了家,李浔心中难免有些气馁。


    “这有啥,你不是我家的赘婿吗?我养你也是应该的!”吴小满觉得小相公这样有些可爱。


    “也是,那你要好好养我。”李浔很快释然了。


    “我今日去了房牙一趟,了解了一下京城的房价,考虑一番,觉得买在城外宣武门附近最合算。不过那地儿也得四五百两,我们这次带的银子不够,等我们回家过来后再买吧。”吴小满又交代了一番对房子的打算。


    “房子早晚都要买的。”李浔想了想道:“小满哥,你这几日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谢兄殿试名次不错,这次翰林院朝考,大概率能考上庶吉士,要是考上了,他平时要住在翰林院,暂时应该不会买房子,我先问他借一些钱,我们先把房子买了,以后做什么也方便。”


    每次殿试过后,二甲三甲的进士都会参加朝考,每次会通过二三十人。


    通过后,可到翰林院做庶吉士。


    庶吉士不能随意请假,必须住在翰林院,只有休沐时能出来。


    谢怀仁和林子书,都有很大的希望考中。


    谢怀仁这次来京城参加春闱,谢父谢母给他塞了不少钱以备不时之需。


    李浔知道他要开口,谢兄肯定是会借的。


    “好,那我先看着房子。”


    说着,说着,吴小满打了个哈欠,李浔搂着他躺下,两人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次日,李浔和林子书收拾好出门后,孙五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见到两人就忙上前:“两位老爷请上车。”


    孙五是赶车的老手的,车赶得又稳又快,李浔和林子书比昨日早到了约莫两刻钟。


    孙五话不多,但明显是有为官员赶车的经验的,遇上车驾时,不用他们说,该让路的就让,不该让的就不让。


    让了路后,可能担心他们责怪,还会说一下理由。


    如今官员上朝的车驾,一般都会用不同颜色的布料挂在一侧区分,孙五比他们两个刚做了官的还清楚不少。


    有孙五这样的车夫,倒让他们省心不少。


    作者有话说:


    软饭一吃就是一辈子


    第114章 京城8


    孙五将李浔和林子书送到翰林院后,便直接回了租院,带着吴小满去房牙,交代方牙子找合适的房子,有了房子后,再带吴小满去看。


    从房牙回家,吃过午饭,房牙过来带吴小满看房,孙五赶骡车送他们过去。


    看了一处房子后,将吴小满送回家,孙五再早早过去接李浔。


    又过一日,到了翰林院朝考的时间,谢怀仁和柳致远早早就过去参加朝考。


    朝考过后,谢怀仁和柳致远等成绩的时候无事,见吴小满连着两日出门,还有房牙子上门,他们也知道了他在看房子。


    这日晚上吃过饭后,谢怀仁直接找了吴小满和李浔,直接说:“我知道你们想买房子,这次进京赶考,你们应该也没带那么多银子,这二百两银子你们先拿去用。”


    虽然李浔是想着要朝谢怀仁借钱,但他没想到谢怀仁竟然考虑到了,主动过来给他们银钱,两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暖流。


    但李浔还是推了一下:“谢兄,我是想过找你借银子,但也不是现在,银子你先拿回去,等你考上了庶吉士,短期不需要在京城买房时,再借给我们。”


    万一谢怀仁没考上庶吉士,分了京官,肯定是要尽早在京都买房的。


    可不能因为他们借了银子,影响谢怀仁买房。


    谢怀仁笑了一下:“你们客气啥,拿着吧,就算我没考中,暂时不买房子也无妨。”


    谢怀仁拿银子过来的时候,自然也考虑到了。


    要是他没考中庶吉士,分到外地去做官,肯定不用在京城买房子了。


    若是分到了京官,他也不急着买房子。


    去年他们出发前往京城前一个月,孟如兰刚生下了两人的女儿。


    他离开时,女儿也还是软乎乎一团,看着就可爱,他恨不得日日抱着。


    孟如兰那时也刚出月子不久,尽管月子期间,家人照顾的好,她恢复得不错。


    但谢怀仁还是舍不得两人,差点都不想走了,因为这个孟如兰揪着他的耳朵念叨了整整一日。


    孟如兰这个女人,不管是不是当了母亲,脾气还是一日既往的骄纵蛮横。


    但如今谢怀仁却十分喜爱她这样的性子。


    算算日子,如今女儿才将将九个月,肯定受不了长途奔波。


    就算他想早日见到两人,起码也得明年女儿一岁半了,身体强健了,才能考虑将两人接过来一起住。


    在两人过来前,他孤身一人,顶多加上小墨,就是买了房也是一个人住。


    他这人生性就爱热闹,觉得一个人还不如像如今一样,大家住在一起。


    李浔知道他的想法后,也没再客气,接过了银子说:“多谢谢兄,那我就先拿着了,等返乡取了钱,定第一时间还你的钱。”


    吴小满十分感激:“谢兄,等买了房,欢迎你过去小住。”


    谢怀仁:“小浔,兄弟这么多年,我还能怕你们不还不成,还是李夫郎说的靠谱,到时我一定过去叨扰。”


    谢怀仁离开后,吴小满看着桌上的银子,对李浔说:“谢兄可真是讲义气之人。”


    李浔也非常赞同的点头。


    即使对谢家来说,两百两也不是个小数目,但谢怀仁就这样给他们了,可见他是真将李浔当成了亲兄弟。


    银子够了,吴小满看房子更加起劲,只要有合适的房源,就会随房牙子一起去看。


    本来吴小满觉得买房子应该不是件容易的事,都做好了看很久房子的准备了。


    但万事都有意外,他很快就看上了一处非常合适的房子。


    房牙子给他介绍的房子,吴小满都不是特别满意。吴小满便问了有没有位置合适,即使需要修缮的也成。


    房牙子听了之后,犹豫良久,才支支吾吾给他说了一处。


    这处房子在外城宣武门附近,是一个二进院,院子比一般的房子都大,房间也多,住上十来口人都不成问题。


    按理说这样的房子是很抢手的,根本轮不到吴小满,但坏就坏在,这房子的原主人是一位被砍了头的京中小官。


    这小官平时善于钻营,买下这房子时间不长,就因科举舞弊一事丢了脑袋,家人在京城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将房子卖掉回老家生活。


    这样一处房子,但凡是当官的,都会嫌弃晦气,因此房牙子刚开始压根没想和吴小满讲。


    要不是连着介绍了几处吴小满都不满意,聊天后觉得他不像别人那样忌讳这些,房牙子也是万万不敢提的。


    毕竟有些官员,你要是说了,人家还会觉得你咒人家,非但不会继续找你买房子,还会暗暗记恨你,给你使绊子。


    吴小满确实不忌讳这些,直接道:“先带我过去看看。”


    方牙子听到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引着吴小满过去。


    吴小满一看,这处房子确实不错,因为原房主家离得远,大件家具都没有带走。


    家具用的时间不长,使用痕迹很少,看着有八成新,他们买下根本不需要添置什么家具。


    吴小满十分满意,晚上回家后,和李浔说了这房子的事。


    李浔也不是介意这些的人,当时就抱着吴小满说,让他直接买下就成。


    房子最初卖的时候,要价将近七百两,但连着两个月都无人来看房,留下卖方的男子只能将价格一降再降。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买主,男子生怕吴小满不买,又降了些,只要了四百两。


    吴小满对这价格十分满意,也没有继续和他讨价还价,当日就和男子、房牙子一起签了契约,到官府登记了房子买卖。


    那男子拿到银钱当日,一点都没有多留,直接收拾包裹离开了。


    房子虽然一应俱全,但毕竟两三个月没住人,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院子本来种了许多花,如今花丛中也长满了杂草,凌乱不堪。


    这些都需要重新规整一番。


    柳致远和谢怀仁近日无事,便带着小墨一起,去帮他们收拾房子。


    人多就是收拾得快,连着收拾了两三日,房子各处都收拾好了。


    吴小满将谢怀仁和柳致远带到外院的两间房:“谢兄,柳师兄,这两件房留给你们,在你们定下来前,就先住在这里,不用再租房了。”


    “这房子好,比租的好多了。”谢怀仁对房间十分满意。


    “多谢李夫郎。”柳致远也高兴这个安排。


    除了两人的房间,他们还给林子书留了一件,在林子书接齐雨他们过来之前,也让他住在家里。


    最后就是大门上的牌匾了,等制作好,他们就能搬家了。


    当时定制牌匾时,吴小满曾和李浔说,要制作一个李府的牌匾。


    虽然李浔是赘婿,吴小满还说让他吃一辈子的软饭。


    但他知道,李浔心中有抱负。


    如今李浔已经做了京中官员,他们完全没必要继续提李浔是赘婿的事情,这样李浔在官场也不会被其他官员看不起。


    ——要知道,读书人大部分都是歧视赘婿的,更何论官员。


    但是李浔当时就拒绝了,既然是赘婿,他没必要掩饰。


    他一路走来,笑话他的人何其多,他已经习惯,不怕大家嘲笑了。


    而且这也不见得是坏事,若是因为他是赘婿就嘲笑他,看不起他,这些人就不是值得结交之人。


    官场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要是能这么容易知道一个人的品性,李浔觉得很好。


    再者,那些笑他的人还没他成绩好,每次到了最后,还不是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李浔可是状元,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吴小满也说不过他,最后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吴府的牌匾。


    等牌匾装上后,也到了李浔和林子书的休沐日,趁着休沐,他们便一起搬到了新家。


    当日,谢怀仁除了送了一套碗具,还兴致高昂的做了一首诗,祝贺他们乔迁新居,柳致远也给他们买了一对天青色的花瓶。林子书则送了一对精美的蜡烛。


    知道他们搬了新家,庄千帆也让人送来了乔迁礼物。


    乔迁宴上,李浔拿起一杯酒:“这段时间,我忙着上值,没时间过来收拾房间,多谢两位兄长帮忙。”


    谢怀仁举杯:“干了两日活,就让我们白得了一间房间住,可是占大便宜了。”


    柳致远点头:“是啊,以后就别总说谢不谢的了。”


    酒过三巡,几人都回到房间休息。


    吴小满和李浔给自己准备的是东厢房,有单独的外间和里间,连着的还有给李浔准备的书房,李浔的书都放在了那里。


    房间里面已经摆上了一些他们日常的东西,看着有了人气。


    至于另外的那些房间,里面除了家具,还没放什么东西,等过段时间接了家人过来,看他们的喜好再另外添置。


    李浔将谢怀仁写的诗拿进了书房放好,想着以后裱起来,挂在书房内。


    吴小满拿了蜡烛和花瓶,蜡烛放屋内的桌子上,晚上正好使用。


    花瓶就放在外间,吴小满特意去院中剪了几枝开的正好的粉色月季插进去,看着十分好看。


    放好东西后,吴小满牵着李浔的手,指着外间的墙面说:“这地方还有些空,我没买东西,你写字好看,等你有空了,写张字挂上去。”


    “好。”李浔点点头,抱住吴小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房子收拾的很好,你还想添置什么,等下次休沐,我和你一起去买。”


    “好。”


    吴小满刚说了一个字,李浔就将他抱了起来,直接进了里间,放到了新床上,放下床帐:“那我们早些睡觉吧。”


    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已经许久没有亲热,肢体刚触碰到一起,两人都十分激动。


    一时之间,他们都没有控制自己。


    其他几人都住得比较远,吴小满如今也不用压抑自己的声音,对李浔来说,又是一层冲击。


    床上是新做的棉花被,十分柔软,吴小满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云朵上,纵使颠簸,也十分舒服。


    忙忙碌碌就到了七月中旬,翰林院朝考的成绩出来了。


    这次朝考,翰林院一共招了三十个庶吉士,柳致远和谢怀仁都顺利的考上了。除了他们,同为河内人士的梁毅也考上了。


    当日,吴小满做了一些好菜,众人晚上回来给他俩庆祝了一番。


    成绩出来第二日,柳致远和谢怀仁就收拾东西去翰林院。往后三年,除了休沐放假,他们都要住在翰林院。


    两人进入翰林院没两日,在李浔进入翰林院二十多日后,翰林院总算有了事,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京城9


    这日,李浔和林子书刚进翰林院没一会儿,张阶就将所有翰林院官员和庶吉士召集到了一起。


    “到了翰林院每年一度的曝书时间,请所有官员在典藏官的指导下,将翰林院、文渊阁等几个书库的书全部搬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书籍贵重,许多书籍都是孤本,往各位同僚搬运时一定万分小心,不可对书籍造成破坏……”


    每年六七月份,是一年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翰林院这时都要将皇城中所有书库的书拿出来晾晒,防止书简生虫发霉。


    若是发现藏书有蛀虫或者破损,都要及时处理修补,才能让书籍保存更长的时间。


    从翰林院的书库,到文渊阁等另外皇城中几个书库,藏书众多,因此每年曝书,翰林院所有官员都会一起参与进来,用七到十日的时间才能将所有书籍曝晒一遍。


    李浔和林子书都是新进入翰林院的翰林,自然没有资格到文渊阁等几个核心书库中去搬书晒书,他们两人都被分配到了翰林院,所有庶吉士也在翰林院中。


    这是因为翰林院是所有书库中藏书最多的,且大部分书籍都不需要特别保密。


    说是如此说,但翰林院的书籍已经足够让李浔几人震惊,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书籍。


    往日在翰林院,他们借书都只能去翰林院中的一个书库,从未想过剩下几个书库竟有这么多书籍。


    可以说整个周朝有影响的书籍,在翰林院基本都能找到。


    李浔他们平时能借到的,大部分是经史子集、前人诗文集、地方志等普通类书籍,但是在晒书这一日,他们却能接触到更多平时不能查看的书籍。


    翰林院所有空地都摆上了长长的条案,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本又一本书籍,时不时就有人上前翻动,让书籍晒得更均匀。


    今日要晒的书籍全部搬出来后,翰林院官员稍稍闲了一会儿,有经验的老翰林此时已经找到了他们平时想看但又看不到的书籍,拿着毛笔在一旁抄阅。


    当然,这个区域的书籍都是能抄录的,除了这个区域,其他区域的书籍是严禁抄录的,要是偷偷抄录,肯定会被一旁巡视的官员发现,丢官职都是轻的。


    李浔看了看四周,朝林子书道:“林兄,你可有想研究的书籍,这机会难得,我们也抄上一本吧。”


    “小浔说的有理,只是我还得再挑挑,这么多书,我一时竟不知从何看起了。”林子书道。


    放在以前,这些书随便一本放到他们面前,都值得他们细细研究一番。


    林子书也是没有想到,还有一天能从这浩如烟海的珍贵书籍中挑拣要抄哪本。


    只因晒书的时间只有十日,他们顶多能抄一本。


    李浔指了指桌案上的书籍:“我已经选好了,林兄你可别选重了。”


    两人抄不一样的,等回家还能互相换着看。李浔秉持着这个想法,去给柳致远和谢怀仁也说了一声。


    翰林院本是清贵之地,平时其他部门的官员很少进去,而翰林院一部分官员,还经常不在翰林院上值,因此平时人并不多。


    但每年晒书的时候,翰林院却变成了整个皇城中最热闹的部门。


    翰林院这时能供查阅的书籍有很多,平时接触不到的书籍都会摆出来,大部分官员都会趁着这个机会到翰林院来看书。


    人多了之后,交流也就变多了,翰林院便时不时能听到交谈的声音。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和志趣相投之人一起交流探讨,也有两方因为观点不和而差点吵起来的,最后想起在翰林院,不能大声,便互相拂袖而去。


    更有老翰林、其他部分官员趁机考察庶吉士的学问,挖掘一些优秀的庶吉士,等有了空缺,先将人讨过去。


    上一届科举,有些还未授官的庶吉士,都会趁着这个机会,争取为自己谋个一官半职。


    翰林院中的仆役,也会在张掌院的吩咐下,专门为这些来到翰林院的官员准备可口的糕点、小食和茶水。


    这一段时间,人称雅集。


    亲眼见了这样的盛况,李浔兴致高昂,当即就写了一篇《翰林院曝书记》。


    文章刚写好,身边就传来了一声夸赞:“我看过不少新入翰林院的翰林写曝书的场景,可他们写的都大同小异,没甚内涵。只有你写的最好,最特别,细细观来,这一手字也写的好。”


    李浔抬头一看,身旁的人正式河内乡试的主考官杜安南。


    李浔急忙行了一个学生礼:“杜座师,学生刚才写的投入,竟未看到您,失礼了。”


    杜安南摆摆手:“是我看你写的好,一时入迷,没打扰你。这篇文章写得极好,我十分喜欢,你可愿赠与我?”


    如此直接问人要,杜安南知道李浔定会给,着实是有些厚脸皮了,但他实在喜欢。


    李浔的文风到了如今也没有变,写的内容更偏经世致用,只是一篇《翰林院曝书实记》,他竟然都能写出不同的观点,看到了雅集背后的诸多好处。


    按理说这压根不是杜安南喜爱的文风,但奇怪的是,杜安南读完就十分喜爱。


    就像是乡试时,明明不是他最爱的文风,但他就是欣赏。


    和乡试比起来,李浔的字又有了一分进益,风骨更甚,非常适合珍藏,可见即使科举期间,他也从未疏于练字。


    如今他年纪还小,若是长此以往,定能成为一代书法大家。


    “杜座师,学生十分乐意。”能得杜安南喜爱,他十分高兴。


    进入翰林院之后,他便知道杜安南不简单,他虽然在河内名声不显,但在京都却是人人皆知。


    他出身书香世家,文章也是出了名的好,如今不止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还兼任詹事府少詹事的官职。


    虽然如今宫中没有太子,但年幼的皇子黄孙可不少,都是杜安南负责教导的。


    杜安南身兼两职,忙得很,大部分时间都不在翰林院,这一次还是他进翰林院第一次见到杜安南。


    李浔答应后,杜安南又和李浔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李浔写的《翰林院曝书记》离开了。


    很快,大家都知道杜安南书房有一篇文章,叫做《翰林院曝书记》,是今年新课状元写的。


    新科状元可是三元及第,大家都知道他学问不输,但自从进了翰林院,他就十分低调,极少赋诗作文。


    突然写了一篇文章,还被杜安南喜爱,大家都想看看这文章究竟如何。


    杜安南也十分大方,借了他们观看。


    众人一眼看上去,就被状元的这一手字震撼,不同意科举要求的馆阁体一般工整,这上面的字,是写的行书,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


    就是写了三四十年字的让你,都自愧不如,怪不得杜安南要收藏。


    紧接着看下去,又被他行文的流畅和里面的内容所吸引,大家这才发觉,状元的含金量。


    除了考上状元外,李浔又在京城出了一次名,甚至还引起了三皇子和五皇子和注意,不过李浔自己没有发觉。


    即使在京城出名了,但李浔依旧还是准时到翰林院,日日看书写字,表现的十分淡定,一点也没有因为出名而骄躁。


    翰林院官员见他如此,一时之间都十分敬佩。


    扪心自问,若是他们一夕之间出了名,免不得要骄傲几分的。


    当然,李浔也并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淡定,只是他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他所有的开心都留给了吴小满,而吴小满比他更骄傲,因为这样,他便淡定了许多。


    李浔出名后,要说翰林院有没有人看他不顺眼,那自然是有的,首当其冲就是上届状元陈时行。


    作为状元,陈时行自然是骄傲的,他没想过和李浔比。


    但他来翰林院三年,基本没做出什么功绩,而李浔一篇文章就俘获了大半人,他心中自然有些不服。


    虽然他表现的不明显,但李浔还是察觉到了,不过他没有在意,因为陈时行很快就被调到了吏部,当了吏部主事,正六品的官职。


    虽然只升了一阶,但这可是六部之首的吏部,挤破头都不一定进的去。


    陈时行离开后,在翰林院其他同僚讨论,李浔才知道,陈时行是投入了五皇子一党。不然即使是状元,也很少有人能被直接掉到吏部。


    景泰帝身体越来越不好,三皇子和五皇子之间的斗争也越来越激烈,就是在清闲的翰林院,李浔也能感受到朝堂紧张的气氛。


    休沐时,李浔和吴小满出门买东西或者游玩,听到就连京中百姓都在暗暗讨论谁能做上下一任的皇帝。


    除了陈时行,翰林院其他官员也有许多站队的,毕竟若是压对了宝,可是从龙之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也有人暗示过林子书,但两人来京城的时间短,官职也小,得到的消息有限,可不敢随意去赌。


    再说了,科举舞弊案在前,他们不想冒险,还不如保持中立,最起码不会丢官。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时间飞快过去,转眼到了九月份。


    这日李浔一下值,一到家就告诉了吴小满一个好消息:“小满,我的奏折已经写好了,明日一早,就将奏折递给张掌院,应该过不了几日,我们就能回去了。”


    如今天气正好,等回去收拾好,正好能在下大雪之前将家人接到京城一起过年。


    京城过年热闹非凡,家人肯定喜欢。


    “太好了。”吴小满心中高兴,但是一张嘴,他又觉得恶心,赶忙捂住嘴。


    李浔看他脸色发白,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住他:“小满哥,你这是怎么了?”


    吴小满不敢说话,只是指了指外面,示意他要出去,等李浔扶着他出了灶房吴小满深吸了几口气,总算觉得好了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做饭,闻到猪肉的味道,就觉得恶心,不然饭早就做好了。”


    李浔看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哪还有心情管饭好不好:“饭别做了,我们先去医馆看看。”


    说完,李浔飞快进房间换下了官服,扶着吴小满出门。


    林子书在外院看到两人这模样,问了一句,知道吴小满身体不适后,赶忙道:“你们快去看看,我来做饭。”


    虽然一心读书,但到底是贫苦人家出来的,林子书不是一点都不会做饭。


    医馆离的不远,两人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大夫一诊脉,就说恭喜他们,夫郎有孕,已经两个月了。


    听到这句话,李浔和吴小满都愣在了当场,紧接着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京城10


    吴小满的孕痣在众哥儿中算比较清晰的,按理说是容易怀孕的体质。


    自从两人同房后,吴小满也想过可能很快就要有一个宝宝了。


    他那时已经二十多岁,同龄的孩子会打酱油了,以前李浔年纪小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同房了他自然还是期待有孩子的。


    但连着两年肚子都没有动静,吴小满渐渐也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里了。


    就连一直想要孙子孙女的何月,在找大夫看过两人身体没问题后,反倒也不像以前一样催促他们了,还安慰他们顺其自然。


    当时在县城,吴小满忙着方记的事,李浔忙着读书,渐渐地,他们也不想孩子的事情了。


    他们真没想到,孩子就这样突然到来了。


    李浔心中满是惊喜,回家路上时不时盯着吴小满平坦的肚子看,真不敢相信,这么平坦的肚子下竟然住着他们的孩子。


    这种高兴,和考上状元,做了翰林院官员的高兴都不同,甚至更加高兴一些。


    “回来了,发生了什么,这么高兴?”林子书看两人脸上都是笑意,知道李夫郎肯定没事。


    “林兄,我要当爹了!”李浔声音激动。


    “恭喜!恭喜!”林子书能理解了。


    当时齐雨怀孕,他刚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吴小满做饭时吐了一会儿,这会儿不是特别有胃口,只简单的吃了一些米粥,看的李浔忧心,问了他好几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出去买。


    吴小满摇了摇头,他这会儿确实没胃口。


    “可以买一些梅子干,或者其他的酸的东西备着,一般怀孕会想吃这些。”林子书道。


    以前齐雨怀孕的时候就特别想吃酸的,那时家里没钱,他一块梅子干含在嘴里能吃好久。


    李浔这才想起,林子书有经验,一下子问了他好多问题。


    吴小满看他这么紧张,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在医馆,李浔也抓着大夫问了好久的注意事项,明明一个记性那么好的人,还生怕忘记了,朝大夫借了笔墨纸砚,认认真真的将那些注意事项都记了下来。


    晚上躺在床上,李浔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吴小满的肚子上。


    虽然肚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平坦,但李兄你却觉得吴小满的肚子好似比以前更加软乎了,他都不敢用力。


    吴小满将手覆在他的手上,笑着道:“才两个月呢,过几个月才能摸出来。”


    “嗯,我就是摸摸。”李浔回道。


    “阿满,如今我们肯定不能回去了,就写封信让林兄带回去吧,娘一直想抱孙子孙女,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回家的路途遥远,普通人走一路都要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对怀孕的人来说肯定更难。甚至一个不慎,可能还会伤了孩子。


    可要说将吴小满留在京城自己回去,李浔压根就没想过,就在聘了人过来照顾,他也不放心。


    李浔心中庆幸,还好是在回乡之前发现了怀孕,要是他们走到半路发现,那时候才是进退两难。


    “行,那就写信回去,让娘处理好家中事务,和林兄一起租车过来。”


    吴小满虽然很想回去,但也知道如今这情况是回不去了。


    “对了,我还得给方老板和金娘子写信,跟他们说好方记的事情。”


    去年来京城时,他们都想着几个月就要回去,当时吴小满就说这几个月不在,和他少分点钱就行,不过两人都没有答应,还是说要给他五成。


    以后他们一家人都要在京城生活,他也不会回方记了,吴小满就想着不要分成了,以后他也不会出什么力。


    和李浔一说,李浔也觉得应该如此。


    至于家里的田地、房屋、猪圈,何月肯定会处理好。而且还有何平和绿竹帮忙,他们也不用太担心。


    至于路上,李水连今年十六岁了,又练了一身好武艺,加上和林子书他们一起,他们更不用担心。


    只要叮嘱让他们别怕花钱,多请几个武馆中的人护送即可。


    两人聊着聊着,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不觉进入了沉睡。


    自从怀孕后,吴小满不能闻油腥味儿,家里自然就要考虑买仆役了。


    本来吴小满想着家里有冬生,这段时间她也没事,如今也就他和李浔,加上林子书,他完全忙得过来。


    等冬生和娘亲他们过来后,家里的许多事就能交给冬生,到时再买一个男仆,做一些重活,家里就能忙的开了。


    但他这一怀孕,打乱了所有计划,如今必须得先买一个仆役,让她帮着做饭洗衣。


    这仆役要自家用的,肯定是买下最为安全可靠。


    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看看品性,以后生了孩子,也能帮着一起照料。


    吴小满吃了饭就给人牙子递了话,人牙子当日下午就给他带了好几个人任他挑选。


    对于许多人家,买仆役肯定买年轻的最好,这样还能自己培养。


    但是吴小满家急着用人,肯定是要买一个有经验的,不用花时间过多培养。


    最后挑中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妇人姓王,长相周正,原是在一商户家后厨做粗使妈妈的,即使是粗使妈妈,也跟着厨子学了不少饭菜的做法。


    今年商人家经营不善,家中的铺子都关了,没钱再养丫鬟,只能将家中大部分的丫鬟婆子家丁都发卖了。


    妇人站在一种仆役中,大大方方的,说起话来也十分有条理,吴小满当即就决定买下她。


    “你可愿跟着我?”


    “夫郎,婆子我愿意。”


    王妈妈虽是粗使婆子,但有做饭的手艺,因此价格不便宜,要八两银子。


    吴小满没有心疼银子,毕竟用的舒服最重要。


    虽然被买下了,但还是要给发工钱的,吴小满了解一番后,决定每个月给她发三百文,要是干得好,以后再加。


    “夫郎,您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去做。”王妈妈看时间不早,立马就进入了角色。


    “王妈妈,既然买下了你,我就有必要告诉你,我刚诊出两个月的身孕,你做菜时只要这点就行。”吴小满道。


    王妈妈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心提的高高的,如今听到是夫郎怀孕了,心又放下去了,同时也知道自己主要的职责了。


    “恭喜夫郎,那我晚上做一道醋溜白菜、一道爆炒鸡肉、一道红烧肉、一道鲫鱼豆腐汤如何?”


    “行,你先做吧。”


    吴小满听到醋溜白菜,口中就分泌了一股酸水,一下子就想吃了。


    至于后面几道,他没在意,反正如今胃口不好,闻到肉味儿他都犯恶心,到时候不吃就好。


    吴小满其实对王妈妈的手艺也没有抱特别大的期望,只要能和他自己做的差不多就行。


    但等菜上来后,他却发现王妈妈果真有一手,鱼汤奶白没有一丝腥味,红烧肉软烂但不会过于油腻,让他吃不下。


    这次的晚饭是他发现怀孕后吃得最好的一顿。


    李浔见到吴小满总算能正常吃饭,也很高兴。


    “王妈妈,以后做饭多照顾夫郎的口味,只要能让他每顿都吃下饭,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是,老爷。”


    就是不用李浔说,王妈妈自然也要这样做的。她看到门口挂的吴府,就知道这家里谁是最重要的。


    能在大商户家做仆役,她自然懂得人情世故。


    自从王妈妈开始做饭后,吴小满再没闻到油腥味,也基本没再吐过了。


    怀孕后,他的口味有了变化,爱吃酸的,王妈妈照顾他口味,每次做饭都有一两个酸爽开胃的菜或汤,吴小满都十分喜欢。


    李浔这几日到翰林院,整个人都洋溢着高兴,任谁都能看出来他身上定是发生了好事。


    一时翰林院众官员都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事,能让他高兴这么多天。


    毕竟就连他的文章被杜安南喜爱,连带着他在京中出名,也没见他如此情绪外露。


    和李浔熟悉的几人便忍不住开口问了他,听到他说夫郎怀孕了后,许多人都想不通,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不过许多人想想又觉得理解,毕竟他们有第一个孩子时,虽没有李修撰这么高兴,但好似也高兴过好几日,还是后来孩子多了后,才渐渐习以为常了。


    每个问了李浔的人,在李浔得知他们有好几个孩子后,觉得他们经验一定特别丰富,当即就抓着他们问了许多问题。


    “你家夫人/夫郎怀孕的时候爱吃什么,哪家的最好吃?我下值去买点。”


    “怀孕要注意什么?”


    诸如这些问题,翰林院有孩子的官员都被他抓着问了一遍。


    刚开始大家觉得新奇,有些当场也能回答上来一些,有些还说要回家问问自家夫人/夫郎,次日告诉他。


    但问多了,到了后来许多人见到他都恨不得躲着他走,毕竟每次回答不上来时,李修撰都用那种,你一点也不关心老婆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真是怕了。


    不过即使如此,李浔也了解到了许多信息,因此每天下值,吴小满都能收到李浔带的一些小食,有时是干过铺子的干果话梅,有时是糕点铺子的酸枣糕、桃酥,有时是饭馆的酸梅汤。


    还有时是南边运来的橘子,北边来的葡萄干。


    大部分吴小满都很喜欢,毕竟这都是别的孕妇、孕夫们试验出来的。


    有些特别喜欢的,李浔下次还会买。


    与此同时,翰林院所有人都知道了,李修撰怕老婆,每日不止要给老婆带吃食,回家都要亲自照顾老婆。


    许多翰林心中还颇为同情他,就是考上了状元,当了翰林又怎么样,这赘婿就是赘婿。


    买了房子得写上夫郎的姓,生了孩子也跟着夫郎姓,不知道这李修撰有啥好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京城11


    翰林院清闲,官员平时闲着无事,就经常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各种各样的八卦。


    因此在翰林院,你不止能听到朝中政事、官员升贬、派系斗争,还能听到宫中秘闻、同僚后宅之事。


    而新科状元、如今翰林院修撰怕老婆,自然也成了他们口中的八卦。


    李浔是从小地方考中状元的,大家都知道他的夫郎是没中举前在乡里娶的。


    所有人此前都觉得李浔如今中了状元,这乡野夫郎肯定和他不般配,他肯定也不如何喜爱。


    不然怎么大家从未见过他夫郎,也没怎么听他提起过。


    只是他就算不喜,身为赘婿,怕是想找个红颜知己纳进门怕也不敢。


    大家都没想到李浔会这么爱护夫郎,就连孩子不跟自己姓也这么开心,自然忍不住要说几句。


    就算如此,还是有些人不相信,觉得这都是李浔故意表现的,而且肯定是迫不得已。


    众官员正讨论,看到李浔过来,便作鸟兽散。


    庄千帆拍了拍李浔的肩膀:“不要在意他们的话,陛下既然点了你为状元,就代表他不在意你赘婿的身份。”


    “这里面大部分人就是嫉妒你的才华,只能找这些家宅中的事来嘲笑你,以达到心里的平衡。”


    这翰林院大部分人,庄千帆至少接触了三年,自然对他们的秉性一清二楚。


    李浔点点头:“庄师兄,多谢,我不会在意的。”


    不管这些人怎么说,也不会影响他和小满之间的感情。


    再说了,孩子不管姓什么,还不是他和小满哥的孩子,又不会变成别人的。


    李浔从来都不是迂腐之人,传宗接代有他弟弟就够了。


    闲话很快也传入了庶常馆,柳致远和谢怀仁听到其余庶吉士讨论后,气不过还和他们争论了几句。


    而且让两人没想到的是,梁毅听到他们争论,也上前帮李浔说了几句话。


    后来李浔知道这些,还让他们不要和那些人多费口舌,他不在意这些言论。


    等休沐的时候,李浔特地邀请了几人去家里吃饭,虽然每次休沐,谢怀仁和柳致远几乎次次都会去被李浔邀去家中吃饭,但邀请梁毅上门,还是头一次。


    梁毅收到邀请后,高兴了许久,十分期待上门。


    吴小满和李浔在京中日子过得温馨,另一边林子书一路奔波,二十多日后,终于在西川县城门关闭前进了县城。


    等到了家中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敲响大门,林婶隔着门问了一声“谁啊?”


    “娘,是我,子书,我回来了。”


    听到是自家儿子的声音,林婶才赶忙打开大门,让林子书进门。


    齐雨本来正在陪小恒之玩儿,听到声音拉着儿子就跑了出来。


    林子书回来,一家人自然是高兴了许久,听到林子书考中探花,做了翰林院的官员,自然又是一番高兴。


    次日一早,齐雨要去方记辞工——林子书这次回来接他们去京城,以后自然不能去方记了。


    但做事有始有终,肯定要过去说一声。


    而且林子书这一回来,家里得准备着办进士宴,还得接待来道贺的人,他们这段时间肯定会很忙。


    林子书要去方记送信,便也和齐雨一起出门,走在路上,齐雨才知道这次只有他相公一个人回来了。


    昨夜林子书一路劳累,他们只说了几句重点,都没聊到这些。


    林子书将信送到后,又去了麓山书院,一来邀请麓山书院的夫子和庄玄参加进士宴,二来也是把谢怀仁的信交给庄玄,让他帮忙转交给谢家人。


    次日一早,林子书又早早租了牛车,去了平安镇和望水村一趟,将柳致远和李浔的信都送了过去。


    “冬生,快念念,这信中都写了什么?”


    林子书离开后,何月忙把信交给冬生,让她帮着看信中的内容。


    冬生跟着李水心学了三年多的字,如今大部分字都认识,念信不成问题。


    “娘,小连,小心,小浔考中了状元,在翰林院当了修撰,从六品的官职……”


    “从六品,那不是比县尊还大!”何月惊叹。


    李浔考了会元、状元的事,朝廷早就派了人通知到了西川县,两次都有喜差专门到家里通知,他们早已知晓。


    考中状元报喜后,县尊大人几日后还专门带了县城中的官员,到家中道喜,当时还送上了一块“三元及第”的牌匾,可是惊呆了望水村一众人。


    时隔几年,又一次见到县尊大人,还是这样的状况,何月当时都有些恍惚,一时竟觉得像是在梦中。


    望水村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况,在夸赞李浔和李家人之余,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状元可是他们村的,还让县尊亲自过来道喜呢!


    以后出门和人说起话来,能尽情吹一顿了,想想别人羡慕的眼神,他们就高兴。


    如今听到李浔官职比县尊的正七品还高一级,何月有点明白县尊为什么要亲自过来了。


    “是,李老爷可真厉害!”冬声夸赞了一句,才继续念。


    “本来小浔熟悉翰林院事务后,我们是打算一起回去,接你们来京城生活的,但正巧这时发现我有了身孕,为了孩子的安全,最后还是决定不回去了……”


    “哎呀,哎呀,太好了,我有孙子孙女了,冬生你再看看,我没听错吧?”


    “是,老夫人,您没听错,夫郎确实有了身孕!”


    “太好了,太好了,有身孕了得好好养着,不回来好。”


    何月高兴了好大一会儿,才让冬生继续念信,下面的内容,主要说了一些他们在京城中发生的事,也说两人已经买了房子,等他们到了直接回家等等。


    除此之外,吴小满还给何平和绿竹写了信,问了小安,说了一些以后的打算。


    李浔也给李水连和李水心写了信,叮嘱他们路上好好照顾月姨。


    自从收到了两人的信,吴家就忙了起来。


    如今家里的小麦已经种下,还需要人照看,还有家里养的猪,还没彻底养成,现在卖不划算,也需要人看着。


    家里田地一共五十亩,大部分都是良田,以后也不可能不种,还是要继续种下去的。


    信中吴小满交代了,李浔家中的十亩给李大伯一家,让他们种,每年能多收点粮食,攒点钱送家中孩子上学。


    其实早在李浔中举后,李大伯和外婆家中的田地都记在了李浔名下,每年都能免田税,已经为他们减少了负担。


    李大伯收到田地的时候,连连感叹李浔是个好孩子。


    明明当初弟弟弟媳去世后,他们也没帮几个孩子多少,但是李浔一直记着,飞黄腾达了也没忘记过他们。


    至于家中的房子和剩下的四十亩田地,何月交给了何平和绿竹,让他们帮忙种着,每年所得银钱给他们三之一。


    至于为什么是三之一,是因为李浔和吴小满商量了,要拿三之一给村里。


    若是村里有人想让孩子上学,可帮着买一些笔墨纸砚发给他们。至于那些特别贫寒的,要是银钱足够,也可帮忙交束脩。


    之所以不直接给钱,是担心有些人拿着银钱不花在孩子身上。


    至于另外三之一,让何平和绿竹先收着,要是何家或李家有孩子上学,束脩和笔墨纸砚费用都从这里面出。


    家里的房子,他们可以继续住原来的房间,要是他们还想养猪挣钱,就继续请长工过来养,不然猪圈放着也是浪费。


    除此之外,家中还要办喜宴,即使李浔他们不回来,喜宴也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这次喜宴,何月几人准备了很多东西,流水席整整摆了七日,村里人跟着吃了七日,许多人都觉得要长胖了。


    吴家人收拾好一切走的那日,村长带着全村人过来相送。


    "月娘,你这去了京城,以后怕是见不到了吧?"


    “是啊,可真好,也不知京城是什么模样的。”


    “以后月娘就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了,吴家这下彻底发达了。”


    “吴家发达也不忘我们这些乡亲,还给村里银钱,我也送自家孩子去读一年书试试,万一真行呢。”


    他们都听村长说过了,吴家拿出每年三之一的银钱,资助村里小孩子上学。


    有大部分动了让孩子去上学的心思,但又苦于没钱的人,都感激不尽-


    自从怀孕后,吴小满总是嗜睡,这日他吃了午饭后,做在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制小衣裳。


    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暖呼呼的,吴小满缝制了不一会儿,就慢慢躺了下去,小衣裳还一半抓在手中,一半在身上,要掉不掉的。


    近日每日都是这样,王妈妈担心针会扎到夫郎,即使干活的时候,隔一会儿也要出来看一眼。


    看到夫郎睡着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小衣裳和针线都拿开,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又回屋拿了一件披风给夫郎披上,免得他着凉。


    一切做好后,王妈妈轻手轻脚的去前院,拿着扫把把前院的落叶也打扫一下。


    听到敲门声,王妈妈赶忙去开门,门刚打开看到门外站了一群人,除了林老爷,其他老的少的她都不认识。


    但她知道,是老爷和夫郎的家人过来了,门外有两位老夫人,其中一位赶了一路脸色有些白,但也掩饰不住她和自家夫郎长得想像。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高壮的男子,面貌像老爷,不过长的比老爷还高大。另外还有一位漂亮的姐儿,肯定就是小姐了。


    “林老爷,快请进,这位就是老夫人吧?这两位肯定是少爷和小姐,欢迎老夫人和少爷小姐回家。”


    “林老夫人,你们也快请进!”


    吴小满经常念叨这次都会有谁过来,也早早准备好了房间,看几人的样貌,林婶一下子就认出了人。


    一个照面就认出他们的身份,何月有些诧异,笑着道:“你就是王妈妈吧?小满呢?”


    王妈妈:“老夫人,夫郎怀孕后嗜睡,这会儿睡着了,夫郎知道您过来肯定高兴,你们先坐着休息,我去喊夫郎。”


    何月阻止:“别打扰他了,让他睡吧,家里房间够吗?先安排他们住下。”


    这次过来,除了吴家人、林家人,还有何平送他们,庄千雪也带着婢女一起过来了。


    柳致远自己回不去,只能让林子书捎信回家,若是庄千雪愿意,便让他和林子书他们一起过来,人多也安全。


    刚成亲,柳致远就来了京城,庄千雪自然是想他的,收到信后,等林家事情解决好,就带着婢女回了庄家,等着一起过来。


    王妈妈:“老夫人,夫郎早就让我准备好了房间,日日打扫着,随时等着你们来呢。”


    吴小满正睡着觉,就觉得有呼吸喷洒在自己的手腕上,似乎还在嗅闻。


    “小浔,别闹!”吴小满嘟囔了一声,伸手往旁边拍了一下。


    触手毛绒绒的,吴小满有些奇怪,李浔啥时候长毛了?


    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哼唧”声,吴小满才意识到,这不是李浔,而是大黄和大黑。


    是娘亲他们来了!吴小满一下子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赶着最后时间发了,现在一看竟然没发出去,只是存稿了,这月的全勤要没了


    第118章 京城12


    “大黄,大黑,好久不见,娘在哪儿?”吴小满亲热的摸了摸大黄大黑的头。


    放在往常,这么长时间不见,大黄和大黑肯定要往吴小满身上跳,但是今日,他们只是一个劲的朝吴小满身上嗅闻,特别是闻他微微隆起的肚子,还小心翼翼的。


    闻了一会儿,又熟悉了吴小满的气味后,才开始往外院走,一边走还一边扭头看吴小满,示意他跟上。


    看到吴小满跟在后面,两只狗才放心的慢悠悠往前走,一直将吴小满带到了何月所在的房间。


    “娘!”吴小满看到何月就跑了过去,直接扑倒她的怀里。


    “哎哟,小满,你慢点,小心肚子。”何月赶忙稳住他。


    看到吴小满肚子微微凸起,直接扑到他身上,何月真是怕他撞到肚子。


    “我平时很小心的,这不是想你了嘛。”吴小满嘿嘿一笑,忍不住撒娇。


    以前在西川县时虽然也经常很长时间不见,但那时离家近,吴小满当时其实没特别大的感觉。


    但是这次来京城一年的时间,吴小满总觉得好似过了许多年,特别想家人。


    特别是发现怀孕后,他经常会想起娘亲、小连、小心,像迫不及待让他们过来。


    “好,好,好,让我看看,不错,长胖了,看来小浔把你照顾得不错。”何月十分欣慰。


    自从知道李浔中了状元后,何月心中始终有一层隐忧,担心李浔会变,对吴小满不好。


    他虽然不知道书生发达后会不会抛弃糟糠妻,但是却知道许多男子有钱后,会嫌弃糟糠妻。


    如今看到吴小满人变白了,脸上也长了些肉,看着珠圆玉润,他便知道李浔定是对他不错,她就放心了。


    “那可不,自从怀了崽子,不止胃口好,还嗜睡,可不得长胖嘛。”吴小满笑着道。


    扶着何月坐下,吴小满看向一旁乖乖站着的李水连和李水心:“一年不见,小连、小心都长高了不少啊。”


    李水连点点头,中气十足:“今年长的快,长了很多。”


    明明和李浔是兄弟,但是除了脸像李浔,其他地方都不像,明明才十六岁,竟然看着比李浔还高壮,赶了一路,看着好似也不怎么疲惫。


    李水心仰起脸:“小满哥哥,你也变好看了。”


    吴小满被她逗笑:“哎哟,我们小心一如既往的嘴甜。”


    和他们聊了几句,吴小满才想起问:“其他人呢?”


    何月:“刚才吃了些点心,喝了鸡蛋茶,这会儿王妈妈带着他们去房间放东西了,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儿,冬生也过去帮忙了。”


    “刚才王妈妈说你在睡觉,我就没让他打扰你。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吴小满指了指趴在地上眯着眼睛睡觉的大黄和大黑:“我一醒来看到它们,就知道你们到了。”


    何月看着两只鬼精鬼精的狗,有些无奈:“刚才我们聊天,没注意,竟让它俩跑到后院去了。”


    吴小满:“你们一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何月:“没啥危险,顺利得很,有小平、小连和武馆的几位大哥一路护送,大黄大黑还经常在外面跑,路上没人打我们的主意,顺顺当当就到了。”


    李水连:“大黄大黑可精了,一直都跟在车旁边,晚上还能帮忙守夜,稍微有动静,他们就能听到。”


    李水心:“不止呢,路上吃不好时,他们还会自己猎兔子。”


    吴小满低头揉了揉狗头:“等会儿奖励你们吃好吃的。”


    大黄大黑似乎听懂了,汪汪叫了两声。


    又说了会儿话,吴小满带着何月、李水连、李水心去他们的房间。


    给何月准备的是主屋,李水连和李水心是西厢房。


    “这房间里面暂时只放了一些家具,铺了被褥,其他的东西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带你们出去逛逛,有什么想摆在房间的再给你们买。”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等吃饭了我再喊你们。”


    将他们送回房间后,吴小满又去其他房间,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齐雨和吴小满许久没见,见面后两人都很高兴,看到吴小满的肚子,齐雨还摸了摸。


    庄千雪和吴小满不算特别熟,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吴小满让她别拘谨,放心住在家里。


    众人都休息后,吴小满交代王妈妈:“王妈妈,今晚人多,你一个人做饭忙不过来,现在去酒楼定些饭菜,让他们送过来吧。”


    要是放在往常,吴小满能一起,但是他现在闻不了油烟味。


    冬生听到后,说:“夫郎,我可以帮着一起做。”


    吴小满摇摇头:“赶了一路,相必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以后家里许多事都要交给你管,有的是活干。”


    冬生虽然是他救下的,也愿意一辈子跟着他,但冬生这几年在望水村,照顾吴家照顾的尽心尽力,是个好的。


    冬生做事灵活,如今也会认字算账,来了京城,吴小满不打算把她当成苦力使的。


    等以后开了铺子他忙起来,家里许多事就要交给冬生看着,因此吴小满想让他当家里的管事。


    冬生感激的点点头:“好,那我先去休息。”


    李浔下值后,出门便看到孙五在等他,孙五看到他就朝他迎了过来:“老爷,您家人今几个到了。”


    李浔闻言很高兴:“太好了,对了,柳师兄的夫人这次过来了吗?”


    孙五点头:“来了,来了,夫郎还特意交代,让我跟您说呢。”


    李浔:“行,那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叫柳师兄。”


    李浔说完,抬步又走回了翰林院,到庶常馆去喊柳致远。


    虽然明日不是休沐日,庶吉士按理不能出翰林院,但庶常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庶吉士家人来了说一声,还是能请假的。


    看着柳致远和李浔离开,谢怀仁羡慕不已,如今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了。


    吴宅,何月他们休息了一会儿都起来了,正坐在一起说话。


    李水心看到青色的橘子,好奇味道,拿了一颗学着吴小满一样剥开吃,刚入口,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啊,好酸!”


    李浔进来就听到这声音,就接了一句:“那时专门买给你小满哥哥的,他最近就爱吃酸的。你要是想吃,我明日给你买些甜的带回来。”


    “大哥!”李水心勉强咽下橘子,惊喜的看着李浔:“你总算下值了,你穿官服真好看!”


    “就你嘴甜。”如今李水心长大了,他也不能随意上手揉头了,只能笑着看了她几眼。


    李水连也在一旁叫了声“大哥!”


    李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长得比你大哥都高了。”


    接着李浔走到何月面前,朝她行礼:“娘,没能回去接你,一路辛苦了。”


    何月虚扶了一下:“你将小满照顾就行,快坐下,我们说会儿话。”


    一家人许久不见,这一见面,大家都很高兴,互相说着彼此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另一边,柳致远下车后也直奔他以往住的房间,一进门就见到了快一年未见的庄千帆,两人互相用眼神描绘彼此的容颜,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走进,紧紧的拥抱,缓解这段时间的思念。


    酒楼定的饭菜送过来后,吴小满便让王妈妈去叫大家过来吃饭。


    知道今几个的饭是酒楼送过来的,他们都很惊奇,因为就是西川县,也没有酒楼会送饭到家里的,这京城就是不一样。


    酒楼的饭菜很丰盛,虽然和西川县的口味不大相同,但做的好吃,大家都很喜欢。


    吴小满今几个高兴,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晚上躺在床上有些难受。


    李浔感受到了:“小满哥,怎么了?”


    吴小满小声:“吃多了,睡不着。”


    这么大人了,还能吃撑,吴小满有些不好意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浔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胃里确实摸着硬硬的,他起身,将吴小满的衣裳拿过来,给他穿上:“你先起来在屋里走几圈,我让王妈妈做些山楂汤。”


    喝了山楂汤后,吴小满和李浔又在屋内走了几圈,好受一些了,两人才睡下。


    第二日,吴小满便带着何月、李水心、李水连去街上逛,给他们屋内添置一些东西,何平、冬生也一起帮他们拎东西。


    本来吴小满想带齐雨、林婶、庄千帆他们一起的,但两人说要去房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虽然吴小满一家都很乐意他们在家里住,但是两家人人可不少,一直住着也不是办法,还是早日租了房子安置下来为好。


    于是,吴小满就把小恒之也带上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去逛。


    京城繁华,卖什么的都有,大家一时都看花了眼。


    不过了解许多东西的价格后,他们同时也知道想在京城活下去不容易,因此除了必要的东西,大家都没有买别的。


    即使买的少,但能出来逛逛,大家都很开心。


    吴小满也给绿竹和小安买了一些西川县见不到的东西,让何平带回去给他们。


    李浔晚上回了家,就看到吴小满在捶腿,赶忙过去,将他腿放在自己身上,熟练的给他捏腿:“今日逛了整整一日?可是累着了?”


    “没有,娘亲他们都怕我累着,下午很早就回来了。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稍微走多点路腿就会酸。”吴小满舒服的闭上眼睛,任由他给自己捏腿。


    正捏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吴小满赶忙将自己的腿放下,让李浔过去开门。


    看到是李水连,李浔皱了皱眉:“等会儿就吃饭了,这会儿过来干嘛?”


    就是自家弟弟,打扰他给小满捏腿他也不高兴。


    李水连直接挤开李浔进屋:“大哥,小满哥,我有事和你们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京城13


    吴小满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先坐,要说什么?”


    李水连接过茶,喝了一口直接道:“大哥,小满哥,这次平哥和武馆人回去时,我要和他们一起回去……”


    李浔不解:“回去?我们家的地都给大伯他们种了,你回去做什么?你武艺好,虽然我如今官职不大,但想想办法还是能在京城给你找些事做的,去大户人家做护院或者有合适的衙门要差役,能送你过去试试。等三年后再科举,你还可以参加武举。”


    李浔大部分时间都在麓山书院读书,和弟弟妹妹相处的时间不多,如今他们渐渐长大,他有些时候也搞不懂他们心里想什么。


    但父母不在,他一直都把照顾弟弟妹妹当成自己的责任,也一直为他们的将来考虑,不然也不会答应吴小满送他去学武艺,也不会在知道李水心喜爱读后,为了让他上学堂去求柳白收下她。


    如今把弟弟妹妹接到了京城,李浔自然也是有为他们的考虑好了以后要走的路,不止是他,吴小满也和他商量了两个孩子来京城后要怎么安排。


    吴小满还说,实在不行,等他开了铺子,让李水连去铺子里帮忙。


    李水连摇摇头:“大哥,如今我也长大了,不用事事都要靠你们操心了,我在来之前就和平哥说好了,这次回去,和他一起到外地行商。”


    何平想要去行商的事情,吴小满和李浔都是知道的。


    昨日一家人刚到时,何平就和吴小满说了,吴家的房子和田地让绿竹在家看着,他想趁年轻,出去闯闯。


    以前何平最羡慕的就是姑父,他能出去行商,还给家里买了那么多田地、建了房子,每次带着姑姑去看望他们,都能给他们带很多好吃的。


    虽然现在帮姑姑他们种田看房子也挺好的,每年都能拿不少钱,但何平还是想出去看看。


    要是能挣到钱,也能让小安和绿竹过上更好的生活。


    吴小满知道后,昨晚还写了一封信,让何平回去后交给做布庄生意的陈老板,让他先跟着陈老板的人跑两趟,熟悉熟悉再自己干。


    只是吴小满和李浔都没想到,李水连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李浔严肃起来:“行商要吃苦,说不定还有危险,你可是想好了?”


    李水连认真的点头:“嗯,我想好了,刚好我武艺不错,还有武馆的几个兄弟,我们一起出去,路上也更安全。”


    他如今已经十六岁,过完年就十七了,总不能一直让大哥和小满哥他们养着,总要自己找些事做。


    行商虽然危险,但只要做好了,挣得也多。


    京城虽然好,但想要立足可不容易。


    “大哥,你说的武试我知道,但还有三年呢,不着急,等到了时间我再来参加也不迟。”


    李浔看着这个弟弟,觉得他确实长大了,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们也不拦着你,只是出去一定要当心,该忍让的时候要忍让,别冲动惹事,路上听你平哥的话。”


    何平以前虽然性子也有些冲动,但这些年随着年纪增长,已经好了很多。


    这出门在外,肯定是能不惹事。


    “当然,也不是要你们处处都忍,要是真有人欺负到头上,该反抗也得反抗。”


    “你们自己把握好,有事多商量,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水连看着滔滔不绝的大哥,头一次觉得他的话如此好听。


    要知道,以前李浔给他讲大道理的时候,他都听不下去的。


    “大哥,我知道的。”李水连回道。


    吴小满进屋掏了三百两银子递给李水连:“你有想法挺好,我们都支持,家里钱也不多,我还得留点钱开铺子,这三百两你拿着用。”


    这些年攒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买宅子加上进京这一年零零碎碎也花了五百两,还剩下七百两。


    这十个月,虽然吴小满在京城,但方兴和金娘子收到他们的信后,没几日就去了望水村,将分润交给了何月,何月这次来京城,将家中的钱和分润一起带了过来。


    这十个月分润一共二百两,他以后不再参与方记的生意,两人多给了一百两,算是他退出的补偿。


    因此,吴小满如今手中还有差不多一千两银子。


    这段时间,吴小满在京城也了解了关于开铺子的许多事宜。


    他大致算过,开一间卖皮包的铺子前期租房、装修、招人、买皮料等,算起来差不多得花四百两左右。


    但这也只是粗略估算,担心后面钱越花越多,还得再留些钱应急和自家平日花销。


    算一算,能拿出三百两给李水连行商。


    李水连摆手拒绝:“小满哥,我有钱,小平哥也有钱,武馆那几个兄弟也能兑些钱出来。”


    吴小满笑了一下:“你小平哥的工钱都是我发的,他手里有多少钱,我大致也能猜到。你是有点钱,但就你那点钱,路上都不够花吧。”


    李水连练武很有天赋,十四岁时武馆许多人都打不过他了,他也顺势留在了武馆,有时教导别人,偶尔也能挣点银钱。


    但是只是一个平安镇,他就是挣也挣不了多少。


    “快拿着,你们这么几个人,路上也得花销不少吧?总不能冒着危险千辛万苦跑一趟,带不了多少东西,到头来一人也分不了多少钱。”


    “今天出去逛,我看你和小平都有在看东西,应该是想带些稀奇的回去吧?看了东西,总得有钱买不是?”


    “再说了,你们这次要是多挣点钱,回去了也能自己买些牛马骡子之类,以后也方便不是?”


    李水连有些被他说动了,忍不住看了李浔一眼。


    李浔点点头:“你拿着吧,要是以后真挣了大钱,记得多给你小满哥分点。”


    李水连这才收下,朝着吴小满道谢。


    没几日,李水连、何平和武馆的几个兄弟就带着货物离开了京城。


    他们现在回去,虽然天气会越来越冷,但能赶在过年前到家。


    而且路上还能顺便拐到昌宁府,在昌宁府将手上的货物卖出去。毕竟西川县小,他们这次拉的东西在西川县肯定卖不完。


    他们走的那日,吴家人一直将人送出城门,看着人走远,吴家人才坐上骡车回家。


    “哎,这俩孩子,咋就非得去行商呢?”何月忧心不已。


    吴铁山就是再行商路上出的事,虽然后来也知道是他兄弟害得他,但何月对孩子们行商,心中始终还是十分担心。


    这几个孩子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他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了。


    “娘,小连和武馆的几个兄弟武艺都好,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担心他们生坏心,那些人都知道小浔是京城的官员,再如何也不敢对小连和小平如何的。”


    “是啊,娘,如今天下还算太平,不用担心。”


    李浔和吴小满见何月如此,劝了几句,何月才渐渐放宽心。


    他们走后没几日,齐雨和庄千雪两家也相继租到了房子。


    这些年,齐雨他们生活虽然好了很多,但攒下的银子在林子书来京城赶考时,差不多都给了他,算上齐雨最近这一年挣的,手里应该也就二十多两银子,完全不够他们买房子的。


    吴小满和谢怀仁都说过要借他们银子,但是林子书和齐雨都不愿意,两家便没有再提过。


    至于柳致远和庄千雪,他们虽然有钱买房子,但不知道柳致远如今是庶吉士,也不知以后官职会如何,便也先租了房子,等定了官职再打算。


    三家如今都在外城宣武门附近,互相离的都不远,平时串门也方便。


    柳家和林家乔迁宴都安排在翰林院休沐那日,柳家在中午,林家在晚上。


    乔迁宴上,吴小满便和齐雨说了打算在京城开一家皮包店。


    齐雨闻言,立马就答应了。


    如今他们租的院子只是一进的小院,一个月就得一两六钱,每月还有几口人的吃喝,若是再有官员的应酬、互相送的节礼等,林子书一个月四两的月俸根本就不够花。


    再说了,如今小恒之也五岁多了,马上还得考虑送他去读书,这又是一笔钱。


    齐雨本来正愁着呢,吴小满就给了他一条挣钱的路子,齐雨自然高兴。


    “小雨,如今我有身孕,开铺子前后的许多事都要你辛苦了,包包的款式我会设计几款,但大部分还是得由你来。我们就还按照西川县时那样,每个月给你固定二两的工钱,等包包卖出去,只要是你设计的,都给你五厘的分润。”


    虽然两人如今关系很好,但有些话,吴小满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毕竟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他可不想因为糊涂账和齐雨生了嫌隙,那样得不偿失。


    “成,这已经很多了,小满你放心,我一定做好。”齐雨道。


    在方记做了这么多年,虽然只是一个伙计,但对于开铺子,齐雨也了解了不少,如今正派上用场。


    两人商量好后,就风风火火干了起来。


    租铺子、装修、招人手、选皮料,每个环节都很重要,齐雨包揽了大部分,等他筛选到合适的,最后做决定时,才会让吴小满去看,选出最合适的。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人手。


    京城如今没有皮包店,也没有人会做皮包,因此他们招人不需要这些人会做,只需要他们裁剪手艺好或者针线活好就行。


    他们一共招了四个人,其中三个学徒,一个前台招呼人的掌柜。


    招到学徒后,两人也得抓紧时间教,让大家尽快上手。


    最重要的一点是,要保证这些人学会后,能忠心的为铺子干活,不要学会了就跳到其他大铺子或想着自己做。


    首先,他们得签好契约,保证这些伙计最起码能在店里干十年,要是违约,罚金定得高一些。


    若是有人不愿意,吴小满和齐雨也不会同意他们来铺子。


    当然,只要他们能遵守契约,好好干,吴小满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其次,在教导这些人时,两人将裁剪和缝制、做配饰的人都分开,如此以来,不会有人知道一个皮包完整的做法。


    当然,即使如此,只要皮包卖出去,有经验的人肯定能看出门道,但吴小满和齐雨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将铺子的名声打出去,这样即使有人模仿,他们也不怕。


    在他们准备的时候,何月也没有闲着,她逛了京城许多铺子,研究了各种头绳和小挂件的做法,有许多都能挂在皮包上,让皮包变得更加亮眼。


    不止如此,也能单独放在铺子中卖。


    等一切准备好,店铺能开业,已经到了来年二月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京城14(小修)


    这次开的皮包铺子他们取名为珍包阁,位置选在内城最热闹的西四街。


    京城不缺有钱人,大家商量过后决定只做中高档的皮包,如此一来,定价能上去,盈利也能更多。


    开业时间选在二月的底,此时吴小满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肚子鼓起了一团非常明显,但他心中还是记挂着铺子,在开业那日去看了看情况。


    西四街商铺众多,装修十分豪华,能到这条街的,大部分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的家眷或大商贾的家眷。


    珍包阁开业后,那些乘坐马车的妇人夫郎、哥儿姐儿听到动静,许多便好奇的进了铺子看卖的是什么。


    即使齐雨以前在西川县经常接待的都是有钱人,或者官吏的家眷,但此时看到这么多贵气的人进门,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好在他身旁有关掌柜帮忙,让他镇定了不少,渐渐也游刃有余。


    关掌柜是他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以前在一家布庄做掌柜,但主家如今对他不好,便辞了主家,想另找他家。


    吴小满给他的待遇不错,这皮包铺子又是京城第一家,关掌柜便过来了。


    如今看他面对那些权贵人家的家眷一点也不怯场,吴小满便觉得钱花的值。


    隔着门帘看了一会儿,铺子里欣欣向荣,完全不用操心,吴小满便和何月坐着牛车一起回家。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给他们赶车的还是孙五,但孙五已经不在车行干了,而是成了专门给他们家赶牛车加做杂役的长工。


    去年何月他们过来,家里的牛车也赶过来了,吴小满便请人做了车厢。


    自己家有了牛车,自然不需要再租骡车了,只需要找一个车夫即可。


    吴小满和李浔都觉得孙五这人不错,话少、赶车稳,眼里也有活儿,便问他愿不愿意到家里赶车。


    孙五以前在车行干,是因为儿子成亲时借了五两银子,要给车行赶车还钱。别看车行每月要吴家而两银子,但到孙五手里的可没有多少。


    吴家人都好相处,比孙五伺候过的许多人都好相处,而且开出的价格也比现在到手的多,孙五自然是愿意的,但是他身不由己。


    吴小满一番询问,知道情况后,便和车行交涉,直接将他欠下的银子还了,并将孙五要了过来。


    车行不缺赶骡车的人,银钱拿到手,非常痛快的就放了孙五。


    牛车一路问问当当到了吴宅,吴小满到家后,冬生给他端了一小碗肉丝面。


    这个月,肚子大了后,他每顿吃不下那么多,但是又容易饿,因此每两顿之间,总要少吃些东西垫肚子,不然撑不到下一顿。


    吃过饭,何月又拉着他在院子里散步,让他消化消化,不能总坐着。


    如今家里的人,个个都围着吴小满转。吴小满就算每日在家,也一点都不无聊。


    大家知道他关心珍包阁的生意,隔两日就会跟他说说情况。


    因此即使她日日在家,也清楚珍包阁生意越来越好,俨然已经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铺子。


    和吴小满的清闲不同,齐雨这一个月可谓是非常忙,四月初,将此前一个月的账目算好后,便带着账本来了吴宅。


    吴小满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看他过来,非常高兴,赶快拉着人坐下。


    齐雨坐下后,从怀中掏出账本,卖了一个关子:“小满,猜猜这个月挣了多少钱?”


    吴小满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肯定挣的不少,便大胆的猜测:“有二百两吗?”


    齐雨摇摇头:“不对,你再猜。”


    吴小满惊讶:“难不成比这还多!”


    齐雨语气激动:“是,光是净利润,就足足有五百两之多!”


    “竟然这么多!快给我看看账本!”要不是怀着孩子,吴小满都要跳起来了。


    以前在县城,方记一年也不过挣这么多。


    这一个月,就把开铺子花的钱都赚回来了。


    “我初时也不敢相信,楞是算了好几遍才敢确认!”齐雨第一次算出来这个数字,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学算术的时间短,把账目给算错了,后面还喊林子书给他算了一遍,也是这么多,他才敢确信。


    “竟然这么挣钱,这个月多给你包二十两银子!”这段时间,铺子里都是齐雨在操心,如今这么挣钱,他自然愿意多给他一些。


    至于方掌柜和店里其他活计,等年底再给他们包个大的。


    齐雨闻言连忙摆手:“我已经拿的够多了。”


    这个月,他的分润就有差不多三十两,要是没有吴小满掏钱开铺子,他家现在恐怕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吴小满笑了一下:“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这铺子开起来,虽然是我出的钱,但是你出力是最多的,而且我这情况,最近几个月,这铺子主要还是得靠你。”


    齐雨没再拒绝:“那我就不客气了,要是每月都能卖这么多,离我家买房子也不远了。”


    只要想想以后的日子,齐雨干活就更加有劲儿了。


    吴小满心中虽然高兴,但同时也有些担心。


    本来想着珍包阁就算挣钱也不会特别多,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但现在看着每月利润这么多,吴小满反倒有些担心了。


    这京城中的铺子,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他们珍包阁虽然也背靠李浔和林子书,但两人官职最大的也不错从六品,和京城其他高官比算不得什么。


    他如今就怕有些不坏好心的人眼红。


    吴小满提醒:“小雨,这段时间,你和方掌柜小心一些,要是真有人惦记皮包做法,你及时和我说。”


    没人惦记是最好的,但是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齐雨也想到了这问题,立马点点头。


    “中午在家里吃饭吧,王妈妈做了……”


    一句话没说完,吴小满就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捧着肚子“哎哟”了一声。


    “小满?”齐雨见他这模样,像是要生了,连忙扶住他:“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肚子有一股下坠感?”


    吴小满疼的不想说话,轻轻点头。


    齐雨生过孩子,一听就知道他这是要生了,连忙大声朝外喊:“冬生——王妈妈——月姨——小满要生了,你们快来——”


    瞬间,吴家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人烧热水,有人请稳婆,有人请大夫,有人去喊李浔。


    从得吴小满怀孕后,李浔就到处打听靠谱的稳婆,提前定下。半个月前,看着快到时间了,李浔直接让孙五去将稳婆接回了家,让她住在家里,随时准备着。


    吴小满这一有动静,稳婆就立马过来接手,如今吴家虽然各个行色匆匆,但一点也不显慌乱,反而乱中有序。


    没一会儿,孙五带着大夫也到了。


    李浔在翰林院听到传话,站起身就往外跑,跑了几步才想起要去给张掌院说一声,又匆忙跑到后堂。


    他坐上牛车,孙五知道他急,牛车赶的比往日快了很多。


    吓了牛车几步跑到后院,听到吴小满的叫声想进门,却被拦在了门外。


    大黄大黑扒在门口,“哼唧”声不停,似乎也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李水心蹲在他们旁边,一手抱一只,眼睛也紧紧盯着房门。


    李浔觉得,此刻他和大黄大黑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着急。


    叫声时不时传出来,李浔忍不住:“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生出来?”


    齐雨听到他这话,便道:“这是正常的,第一胎时间都不短,你别担心,小满身体好,肯定没事的。”


    他这话刚落下,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声,伴随着稳婆的喊声:“恭喜老夫人,恭喜夫郎!是个男孩儿!”


    李浔立马推门进去,直接越过众人走到床边,看到吴小满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汗水,何月正心疼的给他擦拭。


    “娘,我来。”李浔朝何月伸手,何月便将帕子放在他的手中:“好,你来吧。”


    吴小满这胎生的十分顺利,虽然很痛,但全程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是生产用了不少力气,他这会儿有些虚弱。


    吴小满任由李浔给他擦汗湿的额头,抬眼看到李浔眼中的担忧,轻轻牵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小浔,我没事,你有看到瑞宝吗,似乎长的很白净。”


    从怀孕后,李浔和吴小满就想了很多名字,要是男孩,就叫瑞安,小名瑞宝,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就好。


    以前在村里,大部分人取名字都会取一些贱名,都说贱名好养活,但是吴小满和李浔都不想给孩子取不好听的名字。


    李浔擦干净吴小满额角的汗水,听到这话,便让稳婆将瑞宝抱了过来。


    虽然小时候抱过刚出生的妹妹,但已经过了很多那,猛然要抱这么小的瑞宝,李浔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好在有何月和稳婆教导,他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轻手轻脚将瑞宝报到吴小满面前,笑着道:“咱瑞宝长的像你!刚生下来就这么白净,长大后肯定也俊俏。”


    抱着儿子,小满又在旁边,担惊受怕过去,初为人父的喜悦才席卷上来。李浔此时看着怀中的小崽子,怎么看都十分喜爱。


    吴小满看着连眼睛都挣不开的一小团,眼底也是笑意:“哪儿像了……”


    李浔满眼欢喜:“我看着哪儿都像。”


    “小浔,把瑞宝给我,你喂小满吃些东西。”此时何月端着一碗红糖蛋花汤过来放到桌上,她抱住瑞宝后喜爱的看了几眼:“小浔说的不错,我看着也像你。”


    吴小满刚才耗费精力,喝了一碗蛋花汤后躺下便睡着了。


    何月抱着心爱的孙子,交给了奶娘,让她给瑞宝喂奶。


    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瑞宝到了奶娘怀中,却怎么不愿意张嘴,怎么都不肯吃奶。


    奶娘此前也喂过几个孩子,一般这时候,小孩子都饿了,知道主动找吃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孩儿,怎么都不张口。


    奶娘心中惶恐,生怕瑞宝饿出个好歹,赶忙抱着瑞宝去找何月。


    “冬生,你赶快去挤一点羊奶热热。”好在他们有所准备,提前准备了一只奶羊。


    本来找了奶娘后,大家都没想过再找奶羊的,但是临近生产这段时间,李浔比吴小满还焦虑,反反复复想还有哪些没考虑到的。


    哥儿没有奶水,以前在村子,只要哥儿生了孩子,大家都是喂羊奶。


    李浔想了想,还是让人找了一直奶羊准备着。没成想,这一下竟然还准备对了。


    冬生将羊奶拿过来后,何月拿着小勺子试探的往瑞宝嘴边喂了一下,瑞宝吭哧吭哧就这小勺子吃下。


    大家看到这情况,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吴小满和李浔后来知道这情况,也十分庆幸当初准备的周全。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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