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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第121章 京城15


    第二次给瑞宝喂奶时,又让奶娘试了试,瑞宝始终不愿意张口,等拿了羊奶喂给他时,他又吃的很香。


    本来家里有条件,吴小满和李浔想给瑞宝更好的,但是瑞宝却不吃,让他们哭笑不得。


    反正许多哥儿的生了孩子后,都是用羊奶喂养的,照样长的很好,吴小满便也不再让瑞宝尝试了,决定以后都用喂他吃羊奶。


    吴小满将奶娘叫到身边道:“奶娘,如今这情况,我们都没有想到,我给你结两个月的工钱,你重新找下家吧。”


    “多谢东家。”奶娘急忙道谢。


    本来小少爷不愿意吃她的奶水,她很害怕主家会怪她,但是听到非但没有怪罪,还给他结两个月的工钱,她心中十分感激。


    奶娘离开后,吴小满看着瑞宝睁着咕噜噜的大眼睛,十分可爱,宠溺的笑了一下:“你呀你,小小年纪就挑食。”


    李浔不敢让吴小满抱太久,接过瑞宝抱到自己怀中,坐到床边让吴小满看。


    “哎,不想去上值,想一直陪着你们。”李浔揽着吴小满,想到明日要去上值了,就舍不得离开。


    虽然翰林院不忙,但他也不能一直告假呆在家里,这次只告了两日假。


    “好了,快睡觉,别吧瑞宝吵醒了。”吴小满推了推他。


    两人很快睡着,半夜,瑞宝小声哼唧一声,李浔就醒了,赶忙起身摸了摸他的身下,尿布已经湿了。


    换完尿布,又喂了一次羊奶,李浔才又抱着瑞宝睡下。


    去上值后,李浔每日下值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衣裳去抱一抱瑞宝,再抱一抱吴小满。


    就算在翰林院看书,也时常会想起他们两个,只要想起,不自觉就会露出笑容。


    翰林院众翰林每次见到他这个笑容,一下子就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对这个新任修撰,即使相处这么久了,他们还是觉得这人和大家都太不同了。


    虽然夫郎是给他生了儿子不假,但是那儿子是姓吴的又不是姓李的,你至于那么高兴?


    好像谁家没有儿子一样。


    他们哪会知道,李浔不在乎是儿子、哥儿亦或者姐儿,他只是喜爱吴小满辛苦生下的,两人的孩子。


    李浔可不管他们想什么,最近只要见到人,就高兴的通知大家。


    “我家五月初六给瑞宝办满月宴,欢迎各位同僚前去参加。”


    瑞宝十分好带,平日很少哭闹,只有不舒服或者要饿了的时候才会哭上两声。


    每次只要听到哭声,压根轮不到吴小满,何月、李水心、冬生、王妈妈,只要他们在身边,立马就回抱起孩子哄,看看是饿了还是不舒服了。


    对于这个长得粉雕玉琢的瑞宝,大家都十分喜爱。


    特别是李水心,十分喜爱这个小侄子。


    以往家里她是最小的,大家都照顾她,如今有了小侄子,她总算不是最小的了。


    她还特别喜欢给瑞宝喂羊奶,每次只要知道是要喂瑞宝喝奶了,她第一时间就过去。


    有这么几个喜爱瑞宝的人在,吴小满有时想抱瑞宝都挨不上号。


    至于晚上,他也很少起夜,只要瑞宝有动静,李浔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坐月子这段时间,吴小满养得白里透红,看着十分精神,反倒是李浔,在翰林院时,经常带着黑眼圈。


    翰林院众官员好奇,问了一句,听到李浔说晚上起夜看孩子,他们都十分无语。


    怎么这赘婿还要亲自看孩子啊,他家也是没有下人啊?


    对此,李浔只说,他们想亲自带孩子。


    确实是如此,虽然家里有冬生、王妈妈,何月也说晚上帮他们带,但是何月身体不好,他们也不想交给其他人。


    瑞宝的满月宴办的不算特别大,来的主要是李浔在翰林院的同僚和家眷。


    这些人都是在这次的满月宴上,才第一次见到了让李状元上门,还心甘情愿的哥儿。


    今日见着了人,他们也有些理解李状元为什么那么喜爱自己的夫郎了。


    大家都知道,李夫郎是一位乡野哥儿,还是一位招了赘婿、能管得住状元的哥儿。


    他们以往的想象中,李夫郎不管长什么样,肯定都十分彪悍,不然怎么能管得住人。


    可今日这一见,他们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这李夫郎虽然个子比别的哥儿高了些,但和彪悍可搭不上边,人家皮肤白皙,五官好看,组合在一起更是突出,一眼看上去十分惊艳。


    这样一个哥儿,还能支持相公读书,要是放在哪个贫寒学子身上,他们不心动。


    怎么之前没人说李浔上的是这样一个门啊,要是知道,他们也不至于总是嘲笑人家了。


    另外来的还有林子书这几个朋友,他们每个人见到瑞宝,都先夸赞一番,实在是瑞宝长的太讨人喜欢了。


    庄千雪还让瑞宝摸了摸他的肚子,说也要生下一个这样好看的孩子。


    ——庄千雪去年来了京城后,今年二月也发现怀孕了,如今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不过让李浔没想到的是,杜安南竟然也亲自过来了。


    虽然李浔给杜安南和曹阁老两位座师都发了请帖,但是他是没想过两人会过来的。


    “杜座师,快,请上座。”李浔赶忙迎上去,接了杜安南的礼物。


    杜安南摆摆手:“你忙,不用一直招呼我。”


    翰林院众官员对杜安南的到来也十分意外,虽然大家都知道杜安南欣赏李浔,但也未曾想他竟然会亲自来参加李浔儿子的满月宴,这可不是寻常的欣赏。


    杜安南虽然是中立派,但出身世家,能和他交好,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


    满月宴过后没多久,孟如兰带着玉娘来了京城。


    玉娘是谢怀仁和孟如兰的女儿,如今一岁零八个月。


    谢怀仁只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女儿抱在怀里还是小小一团,如今再见到,已经能跑能跳,也会说简单的话了,他有些遗憾,没能看到玉娘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样子。


    玉娘在孟如兰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好奇的看着面前的人,十分可爱。


    谢怀仁上前,抱住娘俩,心中高兴。


    玉娘被陌生人抱住,伸着小手推拒,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谢怀仁,突然见到就被揽在怀中,十分不适。


    孟如兰察觉到玉娘的动作,哄着玉娘:“玉娘,那是爹爹呀,在家你不还好奇爹爹是谁吗,这就是爹爹呀。”


    “爹爹?”玉娘搂着娘亲的脖子,悄悄看向对面的人,似乎在确认。


    谢怀仁听到她这句爹爹,差点感动哭:“玉娘,是爹爹,爹爹可想玉娘了,让爹爹抱抱,好吗?”


    玉娘犹豫许久,朝谢怀仁伸出了双手。


    玉娘小小的,抱在怀里软乎乎的,谢怀仁都不敢使劲,生怕弄疼了玉娘。


    孟如兰带着玉娘来之前,已经给谢怀仁写了信,因此他提前就租好了房子,也在宣武门附近,两人一来,就直接住了进去。


    谢怀仁最近也满面春风,他终于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每次几个好友聚会,听到他们聊夫人/夫郎,他都恨不得捂住耳朵。


    孟如兰和玉娘安顿好后,休沐时间一到,谢怀仁便请其他几个好友一起到家里小聚。


    瑞宝还不足俩月,还不适合带出门,吴小满和李浔便将他留在了家里,由何月照看,自己去谢怀仁家聚会。


    瑞宝似乎知道阿爹要走,小手抓着吴小满的指头不放,让吴小满差点心软带上他。


    总算哄了瑞宝松手,吴小满和李浔刚出门,就听到内城传来了钟声。


    钟声缓慢而沉重,一下连着一下,响了很久都没有停歇。


    吴小满尚在疑惑,李浔就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小满哥,今日去不成了,这钟声一直不断,是陛下薨了!”


    吴小满神情也严肃了起来:“我们要做什么吗?”


    李浔拉着他回家:“我要换素衣,立马去宫门外哭临。你在家让家人都穿上素衣,在家中挂白布,再通知珍包阁,立刻关门。这段时间,家里都要吃素食。”


    陛下去世,举国发丧,礼乐、婚假禁止,他们这些京中的官员及家眷,更是首当其冲,不能让人抓到一点错处。


    吴小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忙点点头:“好,家里我来办,你快去吧。”


    见到李浔回来,何月有些奇怪,听他说了情况后,也立马行动了起来。


    家里人不多,吴小满一一交代他们换上素衣,再让冬生去珍包阁,让他们立刻关店。


    朝廷规定,给皇上发丧需二十七日,这段时间内,京城所有店铺都要关门停业,并在门口挂上白布。


    三日后,粮铺、米铺、酱料铺、药铺、柴炭店、棺材铺等白日可以正常营业,但必须撤掉店内所有鲜艳装饰。


    吴小满的珍包阁,里面卖皮包配饰,大部分都带有鲜艳颜色的,更是得关门二十七日,等二十七日后方可开业。


    半日时间,整个京城所有铺子都关闭了,百姓家中也都挂上了白布,给景泰帝发丧。


    喧闹的京城好似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听得到连绵不断的钟声和一些地方隐约传来的哭声。


    李浔换了素衣,坐着牛车急急忙忙前往宫门口,一路上,车马不断,里面坐着的都是京城的大小官员。


    李浔到达宫门口没一会儿,真个京城的官员都到了,所有官员身着素衣,齐齐跪在宫门口,给先帝哭临。


    内阁和六部的尚书,则直接进了皇宫。


    景泰帝这几年身体不好,所有官员都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但对于他在这个时候去世,大家还是有些意外。


    同时所有官员心中也在猜测,这皇位会落到谁身上,因为直到昨日,景泰帝都没有拟旨传位。


    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激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景泰帝不太认可他们。


    而且这二人,精力都放在了斗争上,才能确实平平。


    三个月前,景泰帝特地让人传旨,召一直在镇守边关的七皇子回京。


    所有人都猜测,景泰帝是不是想传位给七皇子,但如今七皇子还未到达京城,景泰帝就突然薨了,七皇子肯定无缘皇位了。


    皇宫中发生了什么,李浔这些官员都不知道,他们在宫门外哭丧一日,宫中的消息终于传了出来,继承皇位的是五皇子。


    这是景泰帝的旨意,是景泰帝最信任的曹阁老念的圣旨,即使有人心中疑虑,但圣旨在前,也无人敢说什么。


    等七皇子半月后回到京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只来得及参加景泰帝的葬仪。


    景泰帝下葬后,五皇子登基,三皇子、七皇子封王,赐府邸,无召不得离开。


    五皇子登基后,改年号为永定,朝堂的局面很快稳定,京城店铺也陆续开业,京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京城16


    京城百姓的日子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对百姓来说,谁做皇帝他们不关心,只要皇帝是个好皇帝,不搞得大家难生活就行。


    与民间的平静不同,朝堂上却是瞬息万变。


    短短几个月,以往强势的三皇子党羽以及不怎么显山露水的七皇子党羽,大部分都被新帝用强硬的手段清洗干净。


    所有重要的位置上,也都换上了新帝的人,新帝彻底把控了朝堂。


    “曹阁老怎么告老回乡了?”


    “是啊,太突然了,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看是曹阁老看清了局势。”


    新帝登基还是曹阁老宣布的旨意,朝堂刚稳定,此时应该正是被新帝重用之时,突然高老回乡,大部分人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翰林院众人虽然偶尔和交好之人聊上几句,但是也没人真的敢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景泰帝去世那日,虽然宫里的消息瞒得很严实,但总归有些异样,大家心中也有猜测,新帝的皇位恐怕来的不正。


    曹阁老,此时应该称呼为曹公。曹公为官多年,门生众多,他告老还乡,本来许多人都想前去相送的,李浔他们也是曹公的门生,自然也是要去相送的。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曹公竟然默默离开了,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在曹公离开半年后,京城中传出消息,有人敬佩曹公为人与学问,特地去他家乡拜访,但是却未找到曹公。


    从那日起,大家就再也没听说过曹公的消息,也没有见过曹公。


    说回此时,曹阁老离开后,内阁便少了一人,最近上朝,因为这事,众官员更是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进内阁。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次进入内阁的竟然是杨承。


    杨承是如今虽是吏部尚书,但比他有资格的有好几个,他进入内阁算是爆了一个冷门。


    林子书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郎酒,那人权势又大了一分,他报仇更难了,但是林子书也不是轻易放弃之人,只要有机会,他总会找到那人的破绽-


    “瑞宝,来阿爹这儿。”


    吴家后院,地上铺了一张大席子,上面又铺了一层薄褥子,瑞宝趴在褥子中央,一会儿看看阿爹,一会儿看看奶奶,一会儿看看姑姑,朝他们伸手,想让他们抱。


    “瑞宝,爬过来,阿爹抱。”吴小满蹲下,拍了拍手,朝瑞宝张开胳膊。


    看他们都不抱,瑞宝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大黄大黑,大黄大黑想上前,吴小满喝了一声,两只狗又急忙停下。


    “啊啊,啊。”瑞宝看无用,一边叫着,一边扑腾着小手小脚往前,扑腾了很久,才扑腾了一半。


    瑞宝累了,啊了一声彻底趴在褥子上,将脸埋了进去,不再动弹。


    “瑞宝,快到了,再坚持一下下~”李水心坐到褥子上,拍了拍瑞宝肉乎乎的小屁股。


    瑞宝趴着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开始扑腾,李水心伸手再后面推着,给他借了一些力。


    这次没一会儿,瑞宝就扑腾到了吴小满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示意他抱。


    吴小满笑着将他抱起,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蛋:“瑞宝真棒,自己就能爬这么远了!晚上奖励你吃蛋蛋。”


    听到蛋蛋,瑞宝就高兴的在吴小满怀里直扑腾。


    “我们瑞宝可真有劲儿!”何月看到瑞宝这么有活力,便忍不住夸赞。


    瑞宝虽然和别的小孩一样喝羊奶的,但他喜爱喝,吃得也比别的小孩多一些,因此虽然只有六个多月,但却比生下来时长了很多。


    四肢也如藕节一般,穿着大红色的小衣裳,可爱极了。


    瑞宝可重,加上他又一直扑腾,吴小满抱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抱不住了。


    这孩子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


    吴小满正准将他放在褥子上,拿玩具和他玩,李浔就回来了,他接过一日未见的儿子:“瑞宝,又在折腾阿爹呢,让爹抱抱。”


    李浔抱起他就将他聚起来,用头去拱他的肚子,然后又抱着他左右晃荡,瑞宝被他逗得咯咯笑。


    玩了一会儿儿子,李浔就将瑞宝放到褥子上,拿起一个布老虎塞到他怀里,让他自己玩。


    瑞宝也不在意,抱住布老虎,就用肥嘟嘟的手去扯布老虎的耳朵。


    李浔也顺势坐下,看着家人道:“小满,娘,小心,陛下下旨编写先帝实录,我、林兄、庄师兄,都被选为了编写实录的官员。”


    “这是好事啊。”吴小满笑着道。


    编写实录的旨意陛下早就下达了,这几日一直在选官员。


    李浔也和吴小满讲过这事,因此吴小满知道,去编写实录可是香饽饽,京城的官员可都想去呢。


    不过这些官员基本都在翰林院和詹事府中选,因此大部分官员都是没有机会的。


    李浔作为翰林院修撰,又是状元,有才能又有文采,按照惯例,一般是会被选中的。


    不过没有公布名单之前,李浔其实也不是特别确定,便没有和吴小满说。


    如今听到李浔选中,吴小满自然是为他高兴的。


    他知道李浔有抱负,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若是做好了,肯定能晋升。


    “是,确实是个好事,只是编写实录期间,实录馆闭馆,我们这些官员吃住都在里面,没有意外,我们就不能轻易出实录馆。下次回来,可能就要到过年了。”


    李浔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儿子圆润的脑袋。


    编写实录虽然是好事,但同时也是个苦差事,一旦进入实录馆,不是过年过节,轻易不能离开。


    李浔听翰林院的同僚谈论过,上次编写实录的官员,基本上一年也就能回家一两次。


    李浔知道这是一个晋升的好机会,但难免还是舍不得吴小满和瑞宝。


    吴小满此前不知道有这回事,如今听到不能回家也惊讶了一瞬。


    李浔:“这次还好,离过年也只有三个月,时间不算特别长,我不在,家里要辛苦你们了。”


    吴小满:“如今家里有人下人,你不用但心。”


    何月:“是啊,小浔,不用担心家里。”


    何月不懂这些,以前只听大家说当官好,来京城这段时间,李浔一直不忙,听他说在翰林院就看看书,她也觉得当官轻松。


    如今听到编写实录这么不容易,她才知道,不是所有官都轻松的。


    李浔:“小心,如今你年纪也大了,在家多帮帮小满哥哥和月姨。”


    李水心:“这是自然,大哥。”


    说话这会儿工夫,瑞宝扔开了布老虎,又趴到了李浔的腿上,伸手拽他的腰带。


    何月将瑞宝抱了下来:“瑞宝我们看着,你们俩快去收拾东西吧。”


    吴小满和李浔回到了房间,进门后,李浔就将他抱住:“小满,虽然说不能轻易离开实录馆,但要是家里有事你一定要让人通知我,到时我会想办法出来的。”


    “家里能有啥事,你好好编写实录,我还等着你升官呢。”吴小满笑着道。


    李浔亲了亲吴小满的脸颊:“好,我肯定好好干,早日升官。”


    “你这一去三个月,说不定等回来的时候,瑞宝已经把你忘了。”吴小满其实也有些舍不得。


    李浔听到这话,心中酸酸的:“那个臭小子,要是忘了,我回来打他屁股。”


    “瑞宝才几个月,有你这么欺负儿子的吗?”吴小满笑着打了他一下:“要不你自己画一张画像,我每天就拿着画像让瑞宝认认,争取不让他忘了你。”


    李浔想想这场面,赶忙摇摇头:“可别了,要是他把画像认成爹怎么办,我可不想回来看到他对着画像叫爹,忘了就忘了吧,我多和他玩玩就想起来了。”


    晚上,一家人躺在床上,瑞宝睡在李浔和吴小满中间。


    李浔看着瑞宝睡熟,便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小满哥,等我,我抱去给冬生。”


    生了瑞宝后,瑞宝一直是李浔和吴小满亲自带,瑞宝就和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两人稍微有动静,瑞宝就醒了。


    这段时间,就是李浔有心,他和吴小满也很少有行房。


    明日就要走了,李浔今晚自然想和吴小满温存的,但是瑞宝在这儿,他们不能尽兴。


    吴小满叹了一口气:“瑞宝就没离开过我们,我不放心。”


    “小满哥~自从有了瑞宝,你只知道疼瑞宝,都不疼我了~”李浔神情委屈巴巴的看着吴小满。


    吴小满:“……”


    吴小满:“你快抱过去!”


    这人,怎么比小时候还会撒娇。


    李浔如愿以偿的进了兴,就是吴小满辛苦了些。


    吴小满被抱着清理过后,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瑞宝的哭声,他一下清醒了过来:“瑞宝哭了,快起来看看。”


    李浔将他按倒在床上:“你先睡,我去看。”


    李浔出去没一会儿,瑞宝的哭声消失了,吴小满本想等他回来,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瑞宝夜里每次醒来,都是在爹和阿爹身边,今晚醒来,没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不管冬生怎么哄都哄不住,只能抱着他来敲门。


    李浔接过瑞宝后,他立马就不哭了,李浔接过冬生手中的羊奶,喂瑞宝喝下后,便抱着他回房间睡觉。


    次日一早,李浔醒来时,吴小满和瑞宝还在熟睡,他在两人额头都亲了一下,才穿衣裳离开。


    李浔到了实录馆,先将带着东西放到给他分配好的房间,然后出门,等着参加开馆典礼。


    开馆典礼过后,李浔带着翰林院的编修、修撰,便去各处调集资料,其中包括先帝的起居注、丝纶簿与题奏本章、六科史书、各部院文书等。


    将这些文件全部调集到实录馆后,他们按照年月日顺序,将浩繁的资料汇编成“长编”,这是草卷的基础。


    “长编”确认无误后,便需要此次的副总裁将“长编”按时间段或事件分给各纂修官,按照实录体正式编写初稿。


    初稿完成后,馆内进行集体讨论,最后再经过更高层的审阅,才能递交给陛下。


    编写实录一般需要三五年的时间,可能更短也可能更长。


    景泰帝在位一共三十八年,在位期间励精图治,留下的文件更是浩如烟海,比前几任皇帝都要多得多,因此编写实录工程量更加浩大,三年已经算快的了。


    李浔一进入实录馆,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忙碌,不止是他,所有官员都一样。


    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埋头查阅文件,编写“长编”。


    只有在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李浔才有时间想吴小满和瑞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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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京城17


    吴小满睡醒后,习惯性的去看床里侧的瑞宝。


    瑞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乖乖的躺在床上,嘴里噗噗地吐口水泡泡。


    看到阿爹起来了,咧开嘴笑着朝他伸出两只小手,要抱抱。


    “哎哟,瞧瞧我们瑞宝,可真是个脏宝宝,口水都糊了一下巴,来,阿爹给擦擦。”


    瑞宝听不懂,听到吴小满的声音,以为是和他玩,还咯咯的朝他笑。


    吴小满从床头拿了一个手帕,三两下就给瑞宝擦了个干净,又成了白白净净的好宝宝。


    两人都收拾妥当后,吴小满便抱着瑞宝出去吃饭。


    “瑞宝起来啦,来,奶奶抱抱。”何月见到瑞宝,就高兴的将他接过去抱在怀里。


    早饭吃的米粥、包子和小菜。


    除了大人吃的,还给瑞宝准备炖的软烂的米糊,里面再放上一个鸡蛋黄,瑞宝一口接着一口。


    一小碗吃完了,瑞宝还张着嘴要吃。


    吴小满刮了刮碗底,喂到他嘴里:“好啦,最后一口,再吃该积食了。”


    “来,奶奶抱着去玩。”何月赶忙将瑞宝抱起来。


    “娘,你看瑞宝,我今几个去珍包阁看看。”吴小满冲何月的背影喊道。


    “好,你放心去。”何月转身回了一句,抱着瑞宝继续往外走。


    李浔和林子书进入实录馆后,吴小满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小部分时间会去珍包阁看看情况,主要是珍包阁现在不怎么需要他了。


    不过昨日齐雨过来,说有人找他,明里暗里打探珍包阁的皮包做法。


    对于这个情况,吴小满和齐雨都有所预料,毕竟在西川县开铺子时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这些人其实来的已经比预想中的晚了很多,吴小满猜测,应该是前段时间朝堂大换血,让他们没空注意到他们这点生意。


    如今朝堂局势逐渐稳固,便有人注意到他们珍宝阁了。


    京城只有一家做皮包生意的,珍包阁在京城已经渐渐打出了名声,每月能赚七八百两,这也导致其他铺子的布包生意差了很多,早晚都会有人找过来。


    卖包挣钱,卖包的生意都被京城的几家揽下了,吴小满和齐雨开这个铺子后,确实是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不可能放任珍包阁自由发展。


    其他铺子自然可以自己研究皮包的做法,毕竟也不算很难,难的是怎么做好,但多研究研究总归是能研究出来的。


    只是吴小满担心,有些人只想自己挣钱,不想让他们挣钱,不然也不会过来找他们了。


    毕竟当初只是小小的西川县,就有为了利益使坏的,更何况是在京城。


    即使李浔有从六品的官职,林子书有正七品的官职,两人发展得也好,但在许多人眼里依旧不够看。


    毕竟对有些人来说,若是影响了自己,能直接将人摁死在最开始。


    一个月七八百两,一年就是七八千两,就算是大家族,也十分看得上这些利益的。


    吴小满到珍包阁后,直接去找了齐雨:“有查出来找过来的两个铺子背后站的是谁吗?”


    齐雨点点头:“查出来了,一家是户部侍郎所在的常家,一家是吏部尚书所在的杨家。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威逼利诱,就是不想让我们把铺子开下去。”


    “不过先不说他们,我这一查,到时有意外之喜,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霓裳阁,竟然是杜家的。”


    吴小满惊讶:“杜家,是杜安南杜大人的那个杜家?”


    在京城,能称得上杜家的,也就杜安南家的那个杜家。听说杜家是从开过就存在的世家,家族底蕴丰厚。


    虽然杜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就是杜安南,最高官位正四品,远远比不上其他人,但京城里,敢和杜家叫板的也没几家。


    常家和杨家更不用说,即使官位大杜安南一头,见了他也十分客气。


    齐雨点点头:“就是那个杜家,是子书他们的座师。杜大人欣赏你家相公,我们是不是可以……”


    吴小满也想到了:“这是个好办法,这样吧,你挑两个店里最好的皮包,我们再各自备一些礼,我写张拜帖递过去,若是杜夫人肯见我们,这事就好办了。”


    吴小满本来还觉得事情棘手,常家和杨家他们可以一个都比不过。


    但是若杜夫人愿意帮忙,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有了办法,吴小满和齐雨就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准备东西。


    杜家是世家,杜夫人什么东西没见过,以吴小满现在的财力能买到的东西,杜夫人也不会看上,因此刚才才让齐雨挑两个最好的皮包。


    不过只是皮包显然不够,他们肯定还要一人再送些别的。


    想来想去,吴小满也只有一手刺绣拿得出手了,于是他决定自己绣一方手帕,再带一些自家做的点心。


    可惜那双面绣没研究出来,不然绣一个双面绣的手帕,肯定更好。


    五日后,杜宅。


    吴小满和齐雨带着礼物,跟着下人一路到了杜宅后院,坐下没一会儿,杜夫人便到了。


    杜夫人端庄贤淑,仪态万方,吴小满和齐雨一见面,就被她身上的气势震慑。


    这一身气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和他们这些乡里来的很不同。


    杜夫人坐下后,吴小满朝她行了一个礼:“杜夫人,我是翰林院李修撰的夫郎,这位是翰林院林编修的夫郎,夫人今日愿意想见,我们倍感荣幸。”


    杜夫人抿嘴一笑:“不用客气,快坐下说话。”


    等两人坐下后,杜夫人继续道:“李大人和林大人可是去年的状元和探花,我早有耳闻。夫君也经常说,两位大人有文采,我夫君书房现在还放在李大人写的文章呢。”


    “今日能见到两位夫郎,我也很高兴。”


    吴小满和齐雨对视一眼,都没想到杜夫人对他们这么和气。


    吴小满将带的东西拿上前:“杜夫人,我知道您肯定不缺好东西,就自己绣了一方手帕送您,还有自家做的糕点,希望您不要嫌弃。”


    齐雨也上前:“我也带了些自家做的糕点,还有一些茶叶,还请夫人笑纳。”


    杜夫人接过:“你们有心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但接过手帕后,看到上面的刺绣,却忍不住拿到手边细细看来我几眼,明明是很简单的兰花,但绣的却栩栩如生,和京城最好的绣娘比,竟是一点儿也不差。


    “李夫郎这手帕绣的可真好,跟谁学的?”


    吴小满:“夫人谬赞了,您喜欢就好。这刺绣手艺是跟我娘亲学的,后来又自己琢磨了好几年,才有如今的水平。”


    杜夫人面露欣赏:“好,好啊。”


    几人就这刺绣又说了一会儿,吴小满便进入正题:“夫人,其实今日过来,我们还有东西送给夫人,小雨,你来介绍吧。”


    齐雨适时的拿出两个皮包:“夫人,这是我们铺子里面做的皮包,我挑了两个,这个朱红色的沉稳大气,送给夫人您,这个浅黄色的俏皮一些,送给杜小姐。”


    杜夫人接过:“我代我女儿谢谢你们,她一定很喜爱这个皮包。你们说的铺子,可是珍宝阁?”


    齐雨:“正是珍宝阁,这是我们两人一起开的。”


    杜夫人:“珍宝阁里面的包做的精巧,现在京里但凡有头有脸的,至少有好几个皮包。我和女儿也买了好几个呢,竟不知这是你们两人开的。你们是怎么想出用皮料做包的?”


    吴小满笑了一下:“最初做皮包,只是因为相公上学时要带书,我看他珍惜书籍,书淋湿了心疼,就想做一个防水的包给他装书。”


    杜夫人:“李大人有你这样的夫郎,真是好福气。”


    吴小满:“我找到他才是好福气呢,不然也只是一个乡野夫郎。这不,跟着他来了京城,才知道京城生活不易,就想拿自己以往谋生的手段挣些钱。万幸,相公也支持。”


    杜夫人:“不错,你们夫妻同心,日子肯定越来越好。你们这次上门拜访,肯定不只是为了送包吧?”


    从两人递帖子,杜夫人就让人去查了事情的始末,自然也猜到了他们上门的原因。


    吴小满点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夫人,我们自知,这生意做大后不分利出去,我们两家也守不住。这不是知道杜家也有做布包生意的,就想着能和杜家合作。”


    杜夫人:“怎么合作?”


    吴小满:“我们可以将做皮包的法子献给夫人,只希望借杜家的名声一用,如此再有人打珍包阁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杜夫人笑着看了看两人:“你们倒是想的挺好。不过,怎么就确定我会答应?”


    吴小满笑笑:“这对杜家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却可以得到不少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杜夫人:“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岂有不答应之理,不过我也不白拿你们的手艺。”


    杜夫人说着,让人拿了银子过来:“这一千两银子,就算我买下你们的手艺,明日就派人去你店里学。”


    杜夫人:“不过我帮你们,也不止是为了利益。好了,你们先回吧。”


    吴小满、齐雨:“多谢杜夫人,那我们就告辞了。”


    两人走后,杜小姐从后方走出来,不解的问道:“娘,那皮包我们又不是研究不出来,你为什么要拿钱买下他们的手艺,还答应给他们庇护?不过是两个小官的夫郎罢了。”


    杜夫人点点女儿的脑袋:“让你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今日娘再和你说道说道,免得你以后嫁人吃亏。”


    “你如今看,他们两个只是翰林院的小官,但他们两个可都是参与了先帝实录,以后前途还用说?”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你爹非常欣赏的人,我自然愿意和他们交好。"


    “你以为我们杜家能传承至今靠的事什么,除了靠我们严苛的家风,和我们不看低任何一个人也脱不了干系。”


    “当再说了,时是谁看了状元打马游街,回来就说要嫁给李状元的?你不想让我帮他们,是不是心中还不服气?”


    杜小姐羞恼:“娘~这都过了多久了,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知道他有夫郎,早就不想了。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他这么有才华,长的又俊朗,怎么就早早娶了夫郎,还是个乡野哥儿,如今到京城也帮不上他,做个生意,还要求到我们家。”


    杜夫人:“原先我也和你一个想法,但今日见李夫郎,我便不这样想了。”


    “你看看这手帕上的刺绣,这是一个普通乡野夫郎能绣出来的?”


    “还有那珍包阁,可是第一家做皮包的,且做的那么好,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不是我们杜家一向家风严,不允许我们用不正当的手段,底下怕是早就有人想去掺和这门生意了。”


    “而且被人惦记后,能主动上门来找我们,一下子就解决了麻烦,是简单的吗?”


    “要真是乡野夫郎,看到我指不定说话都不利索了。”


    杜小姐听了这一番话,也知道是她想的浅了,忙抱着杜夫人的手臂撒娇。


    “娘,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轻看任何一个人,我还是太嫩了,你以后多教教我。”


    杜夫人高兴:“行行行 ,只要你愿意学,我就多教。”


    家里只有这一个女儿,往日家里从上到下都是宠爱的,虽然本性不坏,但总归是有些骄纵。


    眼看着年纪不小了,杜夫人让她跟自己学管家,免得嫁人了受欺负,但是女儿一直不愿。


    如今听到他愿意学,杜夫人自然是高兴的。


    杜夫人没想到,见李夫郎一面,还有这样的效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京城18


    吴小满和齐雨从杜宅出来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和杜夫人谈起来时,两人都很镇定,但其实,他们并不是十分确定杜夫人会帮他们。


    如今尘埃落定,他们总算不用再担心了。


    第二日一早,吴小满就和齐雨一起去了珍包阁。


    杜夫人一共派了两个人过来学,都是霓裳阁以前做包的老师傅。


    铺子里的几个伙计,做包都只能做一部分,因此,这两个人吴小满和齐雨便亲自教导。


    两位老师傅学的很快,并且举一反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学会了各种皮包的制作,并且做出来的皮包也很精致。


    “吴老板,齐老板,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细心教导,等过完年我们就不过来了。”


    两位老师傅待到了年前,便和他们告别。


    老师傅走后,吴小满便将店里的所有伙计叫过来,给大家发年礼。


    今年珍包阁虽然只是第一年开业,但是生意一直很好,吴小满挣了不少,过年也给伙计们准备了不少年礼。


    鸡鸭猪肉、点心、饴糖样样不少,另外每人还包了五两的银子,当然关掌柜和齐雨要更多一些。


    “吴老板、齐老板,新年大吉!”


    关掌柜带着珍包阁的所有伙计给两人提前拜了年后,众人就高高兴兴地带着年礼回家。


    等他们走后,吴小满和齐雨锁上珍包阁的大门,也一起回家。


    临近过年,街市上十分热闹,到处都是一家人出来采买东西的,齐雨看着,心情有些惆怅:“哎,这都二十七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从实录馆回来。”


    李浔和林子书自从进了实录馆,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如今眼看着离过年也没有几日了,官员早就休假了,但是他们却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明明都在京城,但却像是相隔两地。


    吴小满笑着看了齐雨一眼,调侃:“是不是想你家相公了?”


    齐雨没否认,点点头:“难道你就不想你家小相公?”


    “怎么不想,但是想了也用。”吴小满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过年总会回来一次,我们等着就是了。”


    齐雨:“也只能如此了。”


    今几个大年二十七,家里正在屋里屋外贴窗花、春联和年画。


    以往在村里,他们都是到大年三十才贴这些东西的,但是来了京城,他们发现大家都贴的早,今年何月便也带着大家早早就贴上。


    吴小满到家时,已经快贴完了,家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十分有过年的气氛。


    何月抱着瑞宝,看其他人忙活着贴,时不时说两句对对位置。


    瑞宝在何月怀中,也伸出小手指着窗花,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瑞宝。”吴小满喊了一声,瑞宝就从何月怀中伸出手,让他抱。


    瑞宝今日穿着一身红色的厚实棉衣棉裤,戴着虎头帽,小脸圆嘟嘟的,看着就惹人喜欢。


    吴小满接过,亲了亲他红红的小脸,瑞宝高兴的直笑。


    大年三十早上,吴小满给瑞宝穿上棉衣棉裤,抱着他出门,和一家人一起吃早饭。


    吃过早饭,何月、吴小满抱着瑞宝去给吴铁山烧了柱香,告诉他这一年家里发生的事。


    三人出来后,家里便要放鞭炮。


    吴小满抱着瑞宝,何月捂着瑞宝的耳朵,就怕吓到他。


    不料瑞宝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听到鞭炮的声音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咯咯笑,在吴小满怀里兴奋地扑腾。


    何月看着瑞宝忍不住道:“我们瑞宝是个胆大的,和你小时候像。”


    吴小满怀疑:“我小时候有这么大胆?”


    何月想起吴小满小时候,笑意?深了几分:“怎么没有,你一个哥儿,可是比男孩儿的胆子都大。家里那时没钱,就放爆竹,你还非得自己往火盆里丢。”


    “听着确实胆大,我都不记得了。”吴小满说着,捏了捏瑞宝的脸蛋:“我看瑞宝这样,怕是明年就要到处跑着放炮仗了。”


    何月想到那场景,拉了拉瑞宝的小手:“男孩子大胆些好,到时给瑞宝买炮仗玩儿,不过可得看好了。”


    瑞宝这孩子,从小就胆大,刚出声没多久的时候,冬生因为脸上的疤痕,不敢往瑞宝跟前凑,就担心吓到瑞宝。


    有一次瑞宝哭闹,别人都不在跟前,冬生只能过去将他抱起,没想到这孩子一点都不害怕,到了冬生怀里立马就不哭闹了。


    冬生本就喜爱瑞宝,从那之后更是喜爱了。


    巷子里,时不时传来小孩子放炮仗的声音,瑞宝听到这声响,咧着身子想要出去凑热闹。


    吴小满没办法,只能抱着瑞宝出门,去看巷子里的小孩们放鞭炮。


    瑞宝看着小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拍着小手,自己也笑个不停。


    “小满!瑞宝!”


    正看得专心,吴小满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李浔站在他的身后,笑意融融的看向他。


    吴小满惊喜:“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李浔点点头,用眼神描摹了吴小满的眉眼,看到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才看向他怀中的儿子:“瑞宝长大了不少。”


    吴小满:“是啊,现在放在地上,爬的飞快。”


    “来,瑞宝,爹抱抱。”李浔伸出手,本以为瑞宝已经忘记他了,不会让他抱。


    却没想到,瑞宝只是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就朝他伸出了手。


    “好儿子,还记得爹呢。”李浔十分高兴,抱着瑞宝的脸亲了几口,瑞宝急忙伸手推开。


    瑞宝表示,好看的叔叔抱抱就得了,亲我干嘛!


    吴小满看两人互动也觉得有意思,拉着李浔的手:“走,先回家。”


    何月和李水连见到李浔回来,也很高兴。


    何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将瑞宝接了过去:“我抱着瑞宝出去玩,你们聊。”


    何月走后,李水心也没待多久,说着要出去一起包饺子,屋里便只剩下吴小满和李浔。


    李浔直接将吴小满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冲着那双想念已久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多日不见,两人的思念都化在这个吻中。


    空气逐渐升温,察觉到李浔的吻逐渐转移了位置,吴小满急忙阻止:“别……”


    “阿满,晚上还得守岁呢。”李浔的嗓音低哑,带着浓重的欲望,吴小满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放纵了他的动作。


    一切结束后,吴小满躺在李浔怀中,问道:“这次能在家待几天?”


    李浔将人抱紧了些:“只回来两日,过了年,初二就要过去。”


    吴小满抬眼:“这么赶?”


    李浔:“嗯,修实录时间紧任务。”


    李浔:“家里最近没啥事吧?”


    吴小满:“倒是有一件,有人打皮包的主意,不过都解决了……”


    吴小满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浔:“杜座师为人确实不错,杜家也不错,找他们合作挺好的。”


    吴小满笑了一下,?想起什么:“对了,小连让人捎了信回来,说今年赶不过来了,明年再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


    李浔失笑:“这个臭小子,长大就不着家了,不管他。”


    李水连年纪不小了,既然有自己的想法,李浔也不想管那么多。


    只有两日的相处时间,吴小满和李浔这两日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珍惜每时每刻。


    就连吴小满被折腾的睡着,李浔也忍不住抱着人多看几眼。


    不过吴小满睡着时,李浔更多的还是将儿子抱到身边,多和他玩玩。


    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不能下次回来,儿子就不认得他了,还是要在这时多留下些记忆好。


    大年初二,李浔很早就走了。吴小满一觉醒来,他已经不在身边了。


    虽然吴小满家在京城没啥亲戚,但过年也不清闲,李浔是翰林院的官员,他们该经营的关系吴小满都得帮他经营着。


    除了几位好友家里,翰林院李浔的那些同僚,有联系的其余部门官员,还有杜家,吴小满都酌情送上了合适的礼物。


    大年初四,吴家、林家、柳家、谢家还在柳家聚了一次,一起吃了顿饭。


    去年十月时,庄千雪和柳致远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如今还不到两个月,不好带出门,大家就一起在柳家聚了一下。


    过完年就是永定初年了,虽然新帝去年就已经登基,但改年号只能是今年。


    永定初年二月,霓裳阁在准备了一个月后,便开始在铺子里售卖皮包了。


    霓裳阁不愧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子,开始卖皮包后,一下子便吸引了许多顾客过去。


    吴小满去看过几次,他们制作的皮包虽然款式和珍包阁的差不多,但有的明显用的皮料更对,针对的是京城最顶尖的那批顾客。


    一个月下来,珍包阁的生意差不多比以前少了一半,整体来说还算不错。


    自从杜家放出消息后,虽然没人敢打珍宝阁的生意了,但也有铺子买了皮包回去研究,研究出了做法,珍包阁的生意因此?降了一些。


    稳定后,吴小满大致算了一下,每月差不多还能赚二三百两银子,已经比他此前预想的好很多了。


    不过吴小满和齐雨没有松懈,而是在皮包款式上下功夫,计划着以后时常能推出款式不同的皮包,如此也能一直留住顾客。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到四月份了,瑞宝也出声一年了。吴小满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给瑞宝过周岁宴。


    周岁宴吴小满没打算大办,只想请几个好友过来一起吃顿饭就行。不过该给瑞宝准备的东西,吴小满还是会准备。


    这日,吴小满带着孙五和王妈妈一起出门买了东西回家后,竟然在院中看到了一年多未见的李水连和何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京城19


    “小连?小平?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过年时,他们才收到李水连的信,说他今年过年才能回来,如今猛然见到两人,吴小满是惊讶又惊喜。


    何平:“我们这次打算到北边去做些皮料生意,刚好能路过京城,就顺道过来一趟。”


    吴小满有些惊讶:“怎么想到做皮料生意?不是让你们先跟着陈老板吗?发生什么了吗?”


    何平急忙摇头:“没有,没有,去年我们就跟着他往南边跑了两趟,运了很多南边的布料回来。”


    “但是陈老板的生意也不大,他运那些布料自己的人手就够了。我们跟着过去,也拿钱买了些布料,但运回来,在我们那些地方卖得不怎么好。”


    河内地处中原,行商众多,很多铺子都有固定的合伙人,因此他们运回去的布料许多只能压价卖,挣不到很多钱。


    去了两趟,何平和李水连都想着今年做些别的。


    刚好那时候,吴小满寄信回去,说在京城开了一家皮包铺子,生意很好,中间还说了一句,好的皮料难找,不难铺子生意肯定更好。


    两人注意到皮料,就想着既然他们要做行商,为何不去做皮料生意,还能给珍包阁提供皮料,一举两得。


    于是今年,陈老板喊他们出门时,他们就拒绝了,和兄弟们一起来了京城。


    说起这事,李水连就乐呵:“小满哥,要不是你的信,我们也想不起做皮料生意。我们打听了,北地苦寒,愿意过去行商的人少,我们去时能运些丝绸、茶叶,卖了就能买些皮料回来,只要带回来,就不愁卖的。”


    吴小满听了,连连点头:“你们这想法不错,你们运的丝绸、茶叶呢?”


    何平笑着道:“在城外,另外几个兄弟看着,我们给瑞宝过完周岁宴就出城和他们一起北上。”


    这次拐到京城,主要就是来给瑞宝过周岁宴。瑞包出生时他们没见到,刚好这次碰上周岁宴,他们紧赶慢赶也要赶上。


    “说到这儿,瑞宝呢,我们来这么久,都没见到。”李水连作势四处张望。


    他上次回望水村,小侄子还在嫂子的肚子里,大哥在信里写了瑞宝很可爱,李水连早就迫不及待想见见瑞宝了。


    吴小满其实也不清楚,便看向一旁的冬生,冬生忙道:“老夫人带着瑞宝小少爷去谢家找玉娘玩了,中午就会回来了。”


    李水连:“行,那你们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都是家里人让带过来的。”


    吴小满:“行,我看看。”


    上次李水连和何平回去时,吴小满让他们给各家都带了些东西。


    这次,知道何平和李水连要来京城,他们也特地准备了东西让带过来。


    大老远的,他们也没带别的,大部分都是带给瑞宝的。


    绿竹给瑞宝做了两套衣裳,小安知道有个弟弟,还把小时候喜爱的玩具带了两个过来。


    除了他们,李大伯和外公外婆他们,都给瑞宝做了小衣裳、虎头帽、虎头鞋。


    衣裳用的布料都很好,一看就是大家平时不舍得用的,都是大家的一份心意,吴小满看了十分喜欢。


    临近中午的时候,何月便抱着瑞宝回来了。


    瑞宝玩了一上午,此时已经在何月怀中睡着了,小脸都睡得红扑扑的,吴小满赶忙接过来,把他放到房间,让他继续睡。


    李水连和何平凑近一看,看到瑞宝白皙红润,比他们见过的小孩子都要好看不少。


    要不是还在睡觉,他们真想上手抱抱。


    一家人吃过午饭后,房间传来了哭声,瑞宝醒了,吴小满赶忙去将他抱起,摸了摸床铺,万幸没有尿床。


    吴小满赶忙抱着瑞宝,给他把尿。


    等瑞宝清醒过来,冬生端来了瑞宝的饭和羊奶喂给他吃。


    吃过饭的瑞宝,又是活力满满的宝宝了,不让吴小满抱,自己下地,拉着吴小满晃晃悠悠去屋外玩儿。


    瑞宝刚开始看到李水连和何平还有些认生,不敢往他们身前凑。


    李水连为了能抱到瑞宝,当着他的面耍了一套刀法,看的瑞宝目不转睛。


    没一会儿,瑞宝就和他相熟了。


    李水连抱着瑞宝就把他往天上抛,然后又接住,瑞宝胆子大,十分喜欢这个游戏。


    李浔不在家,平时家里就吴小满和几个女眷,孙五又不敢这么对少爷,瑞宝此前没有玩过这个游戏,这一玩就上瘾了。


    李水连看他喜欢,抱着他抛了好一会儿,直到手臂有些发酸才停下,谁知道他停下了,瑞宝却不乐意,拉着吴小满的手,走到李水连身旁,让他继续抛。


    李水连又玩了几下,生怕手酸把瑞宝摔了。何平看他这样子,说他活该,还担心他摔了瑞宝,只能接过瑞宝继续。


    次日,就是瑞宝的周岁宴,几位好友都到了,吴小满便准备让瑞宝抓周。


    这次抓周,无下满准备了书籍、笔墨、印章、弓箭、算盘、元宝、账册等。


    瑞宝直接过去抓了弓箭,大家都说他将来肯定是位大将军,但吴小满却觉得,应该是昨日见了李水连玩,他惦记上了。


    抓周这东西,图的就是一个吉利,吴家人都没有很在意瑞宝抓的什么。


    若是他长大想学武艺,他们肯定会给他请做好的师傅,但是若是想学其他的,他们同样也会支持。


    李浔如今在实录馆,不能轻易出来,也写了信托人送回来,一起送回来的还以一个小印章和一支玉簪。


    “阿满,实录馆事务繁忙,我不能回去庆祝,深表遗憾。实录馆有位同僚,他家以前是做手工艺的,我便托人买了两块玉石,和他学习了雕刻之法,给瑞宝雕刻了一枚印章,他启蒙后,这印章便能用上。”


    “这一年,你带瑞宝也辛苦了,从成亲到现在我都没正经送过你什么东西,这支玉簪送你,雕刻的不好,希望你不要嫌弃。”


    吴小满拿过玉簪,能看出雕刻的确实不怎么样,有些地方还有刻痕,但吴小满十分喜欢,次日就带着玉簪出门。


    瑞宝的生日宴过后,李水连和何平便和商队的兄弟拉着丝绸、茶叶一起北上,去做皮料生意。


    在他们离开后,吴小满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李水连和何平带回的皮料,是没有经过鞣制的,虽然直接卖也挣钱,但不如鞣制过的挣钱。


    他便想开一个皮料作坊,招几个鞣制皮料的老师傅,届时将皮料鞣制好再卖。


    而且此举还有一个好处,如今他们做皮包,用的皮料都是别人鞣制好的,若是自己买兽皮,鞣制皮料,皮包也更挣钱。


    招几个老师傅,除了平时鞣制皮料,还可以让他们研究皮料的颜色。


    如今市面上,大部分皮料除了本来的棕色和褐色,就是黑色、红色、黄色、绿色、蓝色等,颜色比较单一,做皮包也做不出什么花样。


    一旦能做出一种不同的颜色,如此也能做出与众不同的皮包,让他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想好后,吴小满直接在京城临郊租了一处房子,又招了五个人,专门给他鞣制皮料,研究皮料。


    这处房子很大,临着河,取水方便,如今虽然只有五个人,但等李水连和何平回来,若是人手不够,还可以另外招人手,房子也能住下。


    吴小满直接买了一些未经鞣制的兽皮送了过去,他过去看了,这几位师傅手法娴熟,都是做了很多年的老师傅。


    看了一圈,他十分满意,朝几位师傅们道:“这些皮料你们先鞣制着,不过你们最总要的,还是要研究能不能鞣制出来市面上没见过的颜色。”


    “只要你们能鞣制出来,你们放心,奖励肯定不会少的。”


    工匠们齐齐点头:“是,吴老板。”


    皮料作坊渐渐步入正轨,珍包阁生意也越来越稳定。


    和京城的祥和不同,北境却是危机四伏。


    从三月份开始,匈奴骑兵便屡屡进犯边关,起初,他们只是一小撮、一小撮的试探。


    只要边关将士反击,匈奴便退回大本营。


    七月,匈奴大军攻打北境,他们来势汹汹,边关将士虽全力反抗,却终归不敌。


    往年,匈奴极其不安分,隔两年就要进犯一次,自从七皇子坐镇边关后,匈奴每每都败羽而归。


    这几年,虽然康景帝年迈,周朝形势不如往常,但有七皇子坐镇,匈奴一直不敢有动静。


    七皇子去年进京,是秘密离开边关的,他走后,一直让人制造他还在的假象。


    但纸包不了火,匈奴还是发现了异样。


    此前他们屡次试探,就是为了试探七皇子在不在边关。试探出七皇子不在后,他们便趁此机会,直接攻打周朝。


    周朝安稳这么多年,北境的将领,除了七皇子,其余都不是善战之人,因此没坚持多久就败北。


    等消息传到京城是,北境已经失了一座城池。


    朝堂上,永定帝看着底下的武将:“众爱卿,边关战时刻不容缓,依你们看,谁率兵支援最合适?”


    朝臣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他们心中都冒出了一个人选,七皇子,也就是如今的荣王。只是却无一人敢说出口,因为他们知道,陛下肯定不会答应。


    “怎么,都哑巴了吗?竟无一人能担此责任?”永定帝目光沉沉。


    他刚登记就有匈奴进犯,若是不讲匈奴打回去,他能想到民间的流言蜚语会是怎样。


    “陛下,臣愿前往!”很快,一名武将上前,自请去边关。


    在他之后,又有两名武将上前。


    永定帝总算满意,从中挑了一位,封为镇远将军,由他带领五万兵马,即可前往边关支援。


    八月,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前往边关。


    此刻,永定帝和朝臣对镇远将军寄予厚望,却从未想到匈奴这次竟会那么难缠。


    作者有话说:


    朝堂的戏份不会写多少,实在是不擅长,只是作为一个背景交代一下


    第126章 京城20


    前往边关的大军出发时,一行商队从北向南朝着京城前进,没几日就到了京城外。


    李水连和何平带着商队的兄弟,停在了城外的一处面摊,李水连看着众人道:“总算到京城了,兄弟们,你们先在这里吃碗面,我和平哥进城。”


    “老板,我们的面条多给加些肉!”


    商队的兄弟都是第一次去那么远,北地荒凉,一路上风餐露宿,还要提心吊胆,防着有劫匪,大家都吃了不少苦。


    到了京城外,天子脚下,也不怕有人再来抢他们的货物,大家都稍微松了一口气,神经总算没有那么紧绷。


    此时能坐下吃完加肉的面条,对他们来说已经十分好了。


    至于其他的,等皮料出手了再说不迟。


    周围吃面的人看到这一批人,拉了几车东西,都好奇的看了过去,但那些都是用箱子装着的,他们也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这一行有将近二十人,各个都高大壮实,有人看车上的货物,他们便凶狠的瞪过去,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再看。


    何平和李水连也来不及吃东西,各自骑上马,往城门跑去。


    这马是他们在北地买的,那边养马的人多,马匹便宜。他们除了给自己买了一匹,还给吴家也买了一匹。


    他们买的这几匹,放在京城得五十两一匹,但是在北地,只需要三十两。


    本来两人还想着要不要买些马回来卖的,但是商队的兄弟们,会骑马的几乎没有,而且如何把马赶回来也是个问题,他们想想还是放弃了,觉得买皮料更好一些。


    今日吴宅只有冬生和王妈妈,听到敲门声,冬生连忙去开门,看到是何平和李水连,忙道:“连少爷,平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匈奴攻打背景,主子和老夫人这段时间心中都担心你们呢。”


    “冬生姐,我们都没事,这次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都在城外,小满哥在家吗?他可有交代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我们直接拉过去。”李水连笑道。


    冬生:“你们走后,主子买了一处宅子,专门用来鞣制兽皮的,就在城外,刚好主子今天带着瑞宝少爷过去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李水连:“行,我们骑马过来的,冬生姐可会骑马?”


    冬生看着三匹高大的马,心中震撼,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买了马,只是她不会骑。


    李水连和何平有些为难,冬生毕竟是个姐儿,不会骑马可不方便。


    还是何平率先道:“冬生姐你直接跟我们说说位置,我们自己带人过去就是。”


    两人也在京城逛过,冬生不怕他们找不到:“好,就在南城门外不远,靠近河边的一处大宅子,上面写着吴记皮料作坊,你们出了南城门,找人问就能问到。”


    李水连将手中的马绳递过去:“这匹马是送给我大哥和小满哥的,你先牵回去,牛吃的草它也能吃,但是它更偏爱柔软一些的草,最好还是单独买一些。”


    交代完,两人又骑马出城,到面摊和商队的兄弟汇合,带着他们一起,很快就找到了皮料作坊。


    就在昨日,皮料作坊的几个师傅传话,他们这段时间想了许多办法,去除了皮料原本的颜色,鞣制出来了一种稀有的白色皮料。


    吴小满今日来皮料作坊,便是专门来看这种皮料的。


    白色皮料十分稀有,往常京城里卖的,大部分都是白色皮毛动物身上的皮料,价格昂贵,能买起的人非富即贵。


    何月一听说,也十分好奇是如何鞣制出来的,今日便和吴小满一起来了皮料作坊。


    他们想着既然都过来了,便抱上了瑞宝一起,让他也跟着出来看看。


    瑞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京城,坐在牛车上,都要探着头往外看,路边的一切,他看着都十分新奇。


    “阿碟,阿碟”叫个不停。“阿碟”是“阿爹”的意思。


    到了皮料作坊,几位老师傅拿了鞣制好的皮料过来给他们看,这皮料经过了一番鞣制,变得十分柔软,颜色不是纯白色,而是带了一丝暗黄,更像米粒那样的白色。


    吴小满已经能想象得到,这种颜色做皮包,一定十分好看。


    吴小满和何月摸皮料的时候,瑞宝也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搭了上去,学着他们的样子摸了摸:“软软~白白~”


    “对,软软,白白,瑞宝喜欢吗,阿爹给你做一个咩咩包好吗?”吴小满笑着道。


    咩咩是家里的母羊,瑞包现在还在喝母羊的羊奶,平时也喜欢去和母羊玩儿,学着母羊咩咩叫。


    “要,要咩咩包。”瑞包手舞足蹈。


    这几块皮料都是研究用的,面积都不大,做大人的包用不上,但是给小孩做一个包却刚刚好。


    吴小满拿了一块小的递给瑞宝:“瑞宝抱着,回去阿爹给你做咩咩包。”


    “好~”瑞宝乖乖抱好,让何月抱着出了门。


    他们出门后,吴小满看着几人道:“你们做的很好,就按照这样的方法,先鞣制一批皮料出来,然后送到珍包阁。”


    “这是你们谁想出来的?”吴小满又问道,当时说好了奖励,他说道做到。


    “是郝师傅先想出来的。”其中一位师傅道。


    郝师傅上前一步:“我想了办法,另外几位师傅也帮了我不少。”


    吴小满点点头:“郝师傅奖励一百两银子,其他几位师傅也辛苦,一人奖励十两银子。”


    几人闻言,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多谢吴老板。”


    他们都是京城里鞣制皮料的老师傅,自己干过,也在别的老板手下干过,知道许多老板说的好听,但等给钱的时候,却是另一番样子。


    当时吴老板说会给他们奖励,他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听到奖励这么多,他们震惊之余就是高兴。


    吴小满看着他们:“只要你们好好干,不管什么时候研制出来不同颜色的,都有奖励,也不会比这次的少。”


    几位师傅异口同声:“吴老板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看过皮料,几位师傅便急需去鞣制皮料,吴小满便也跟过去看看。


    瑞宝是个好奇宝宝,也非要跟过去,吴小满抱过他,拍了拍他的屁股:“那边可不好闻,你真要过去?”


    吴小满过来看过几次,没进过鞣制的皮料,湿了水,味道可不好闻。


    瑞宝生怕吴小满不带他,使劲点头:“要!”


    瑞宝过去时还十分兴奋,但是刚走到,他就捂住了鼻子:“阿碟,臭臭。”


    吴小满:“阿爹都说了不好闻,你还要过来,以后还非要过来吗?”


    本来吴小满还想让他为自己的话负责,让他多看一会儿的,但是瑞宝还小,他怕这味道对他不好,终究没那么说。


    瑞宝急忙摇头:“瑞宝不看辣~”摇着头也不愿放下手。


    吴小满笑了笑:“好,那我们回家。”


    瑞宝举起手:“肥家,肥家!”


    正说着,吴小满和何月就看到了门外的李水连和何平。


    吴小满和何月看到他们都十分惊喜。


    “小平,小连,你们总算回来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边关最近打仗,你们没碰上吧?哎哟,看你们这样子,都黑了不少,路上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何月问了一堆。


    李水连和何平站到何月面前,让她好好看看,一个接一个回答他的问题。


    是冬生姐告诉我们这个地方的。边关是在打仗,但是不在我们去的那个州,我们没碰到。路上是辛苦一些,但索性没什么危险。


    寒暄一阵过后,吴小满和何月才将视线放到了他们身后的几车东西。


    “这些都是你们带回来的皮料?这么多!”吴小满瞪大眼睛。


    何平点点头:“那边皮料便宜,我们拉过去的丝绸和茶叶卖了之后,都换成了这些,这些皮料都放在这里吗?”


    吴小满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屋子:“先搬到那几个屋子,这边有人看着,没事的。你们先跟我们进城,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算钱给你们。”


    这处宅子,平时也放了不少皮料,吴小满为此请了好几个护院,专门看管皮料。因此这些皮料放在这里也没事。


    “好,你看这我们放心。”何平和李水连说道,然后喊商队的兄弟搬皮料。


    随着他们的卸车,吴小满看到了,这次他们带回来的,大部分都是牛皮、羊皮、马皮,而且皮料都是一等一的好,一看就是能卖上价格的。


    牛皮其他地方可能少见,但在北地,却是多的很,那里许多人家都养成群的牛。


    除了这些,还有少量的貂皮、狐皮、虎皮,这些皮毛厚实柔软,适合做披风等御寒衣物,更是价值不菲,想买都很难买到。


    “这么多皮料,我一个人可吃不下,这样,我留一些,剩下的,我帮你们联系京城的其他皮毛商,让他们过来看货。”


    吴小满没想到他们一次性带回来这么多上好的皮料,他经常和皮料打交道,自然知道这些皮料的价值。


    要是全部吃下,怎么说也得六七千两银子。


    自从开了珍包阁,从去年到今年倒也赚了有将近七千两银子,但是在京城,什么东西都要买,一家人加上仆人,平日的开销很大。


    除了一家人的正常开销,还有平日里官员间的人情往来,这些都是钱,算下来京城这两年,也花了两千两左右。


    加上今年买这处宅子,开了一个皮料作坊,花了不少钱,都还没有赚回来,因此,吴小满手中没有那么多钱。


    他总不能拿了皮料,不给何平和李水连钱,就算两人没意见,他也干不来。


    两人跑了大半年,辛辛苦苦一趟,就指着这皮料挣钱呢。


    而且就算有钱,他也吃不下这些皮料。


    这些皮毛,自家做皮包也用不了那么多,短期内也鞣制不完,一直压在手里,还不如直接找人买下,换成银钱。


    这两年做皮包生意,吴小满经常和京城里的皮料商人打交道,想找人买下这些皮料倒是不难。


    “行,小满哥,我们听你的。”


    何平和李水连自然没有意见,要是他们自己去找人买,还不如吴小满找人方便。


    将这事情交给吴小满他们也放心,还能让他们省下不少心力,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吴小满先带他们回去。家里住不下,商队的人就安排在了客栈,只带了何平和李浔回家。


    回到家后,吴小满看了两人给他们买的马,十分喜爱。


    要不是他不会骑马,都想上去骑一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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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京城21


    次日,吴小满便联系了两位他经常接触的老板,他们都是专门做皮料生意的,可以说京城只要你做皮料相关的东西,都绕不开这两位老板。


    “吴老板,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好一批皮料?我们都要了。”


    两位老板财大气粗,只是看过皮料的品质,当场就将剩下的皮料全部吃下了。


    “这是家中的连给弟弟,到北境去买的,花了好几个月才运回来呢。”吴小满笑着回道。


    “要是以后有这样的皮料,吴老板可得先想着我们啊。”两位老板乐呵呵道。


    虽然站在他们的视角,吴老板自己搞来了许多皮料,以后就不会买他们的皮料了,他们少赚了钱。


    但事情也不能只这样想,因为吴老板,京城中如今流行皮包,皮料需求大,就算没有吴老板的单子,他们也比以前更挣钱了。


    而且这背皮包的风气,从京城往其他地方蔓延,他们在别处也有生意,也能挣钱。


    从这一方面,他们还得感谢吴老板呢。


    也是因为这样,两人听到吴小满这边有皮料要卖,没有耽搁,推了其他事第一时间就过来看了。


    “那是一定,以后再有,一定先卖给你们。”吴小满闻言也高兴。


    何平和李水连应该不是只做这一年,有这两位老板的承若,以后他们再运回来皮料也不愁卖了。


    李水连和何平看着到手的六千七百两银子,都十分激动,以前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啊。


    何平大手一挥:“兄弟们,晚上我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我和小连请客,你们随便吃,随便喝!”


    “太好了,一路都没怎么喝酒,今天我要敞开了喝,你们可不要心疼钱啊!”


    “我要敞开了吃肉!”


    商队的众人听到这话,也都高兴地讨论着,等会儿要吃什么,这京城的酒楼他们还是第一次去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何平又邀请吴小满:“小满哥,这次皮料顺利卖出去,多亏了你,你也和一起去吧。”


    吴小满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庆祝!”


    “好,那我们先走了。”


    酒楼是吴小满给他们推荐的,不是京城最好的——那地方菜价很贵,吴小满觉得不太值当,但价格公道,里面饭菜味道也好。


    商队一行人进了酒楼,看到这比西川县最好的酒楼还豪华许多,就这还不是最好的酒楼,那再好得好成什么样啊。


    他们想的是多点些菜,但进了这样的酒楼,都有些拘谨。


    “兄弟们,都快点菜,我们这一趟什么没见过。”李水连说了一句,大家一想确实如此,都放开了点菜、点酒。


    吃饱喝足,一个个都醉醺醺的回到了客栈,何平和李水连两人回到吴家时也相互搀扶着,走路都有些不稳,但他们心中高兴。


    吴小满早就让王妈妈煮了醒酒汤,他们回来后就给他们端了过去,两人喝下后才睡下。


    两人第二日起的有些晚,吴小满也没让人叫他们,而是让他们好好睡了一觉。


    他们起来时,大家都吃过早饭了,瑞宝正在院中和大黄大黑玩耍,李水心在一旁看着他。


    看到两人,李水心忙道:“二哥,平哥,起来了,灶房热着饭,你们快去吃。”


    吃过饭,他们便拿了账本过去算账。


    这一趟去北地,他们用的是上次从京城回去赚的钱。


    当时从京城回去,李水连拿了吴小满给的的三百两银子,何平拿出了二百两银子,还有商队的几人给的银子,加起来一共差不多有六百两。


    这些钱中,他们留了一百两作为路费,剩下的都拿去卖了东西,那次回去,六百两变成了八百两。


    将其他人赚的银子分给了他们后,两人还剩下差不多六百两。


    又跟着陈老板往江南跑了两次后,他们又挣了些,今年去北境时两人凑了一千两银子出来。


    这次去北境,他们没让商队的人凑钱,先是用这一千两去江南买了丝绸和茶叶,到北境卖掉后,差不多卖了三千两。


    然后又用这三千两买了皮料运回京城,卖了六千七百两。


    这六千七百两,还要留出回去的路费,剩下的,商队中除了他们,一共十七人,从江南到北境,又回到京城,一共用了六个多月的时间。


    当时出门时,他们和大家说好了,每月至少给十两银子。


    如今算来,赚的不少,他们打算每人给算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这就是一千七百两。


    再除去最开始拿出来的一千两成本,他们还能挣将近四千两。要知道珍包阁现在一年也就能挣两三千两银子。


    这一算可不得了,只是跑这一趟,竟然就挣了这么多。


    这次出去,李水连出的银子多,何平出的少,因此李水连分了两千四百两,何平分得一千六百两。


    算下来,李水连手中现在差不多有三千两,何平有二千两银子。


    分到银子当日,李水连就给吴小满拿了一千两银子:“小满哥,这一趟我们挣了不少,这一千两给你,感谢你当时给银子支持我。”


    吴小满没有接:“家里现在又不差钱,你赚的银子自己好好收着,我不要。”


    当初给三百两银子,是支持他做生意,就没想着让李水连还。况且当时只是给出了三百两,这人一下子给他还一千两,也太实诚了。


    李水连:“小满哥,当时我答应了大哥,等挣了大钱多给你分点的,要是你不拿,我大哥知道该打我了。”


    吴小满被他逗笑了:“净胡说!”


    李水连嘿嘿一笑:“小满哥你就放心收下吧,我身上还有两千两呢,平时吃住又在家里,衣裳你和月姨也给我准备的好好的,我压根就用不到钱……”


    李水连嘴巴不停,说了许多话,是非得让吴小满收下这钱不可。


    吴小满真是被他弄得没脾气:“这样吧,我先替你收着,你这次回来,应该不再出去了吧?”


    李水连点点头:“嗯,不出去,今年就留在家里,我和平哥说好了,要是明年还出去,我就回去。”


    吴小满:“行,那你就好好留在家里,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喜欢哥儿还是姐儿?趁着在家,我给你好好想看一个。”


    李水连今年十八,放在村里,早就成亲了。如今李浔忙碌,他做嫂子的,就得多操心操心。


    也就是李水连这两年不在家,不然吴小满早就给他安排上了。


    “小满哥,我不着急,我先出去了。”说到成亲,李水连耳尖一红,放下银钱就往外跑,吴小满喊都喊不住。


    “这孩子。”吴小满失笑,都到年纪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早晚的事。


    皮料已经卖掉了,李水连又不回望水村,何平便自己带着商队回去。


    这一趟,何平又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顺便带回昌宁贩卖,也能挣一点钱。


    吴小满也买了一些东西,让他们带回望水村,带给李大伯和外公外婆他们。


    李水连还是头一次在京城待这么长时间,虽然京城热闹,但他不认识多少人,平时也没啥事做,难免觉得无聊。


    好在有一个可爱的侄子,闲着无事时,他便经常带着瑞宝出门去玩,看杂耍,买玩具,买吃食,瑞宝和他出门,经常见到新鲜的东西,便也和二叔越来越亲。


    “二酥~”瑞宝早上起来,便看到二叔在院内练武,便晃着小短腿跑过去。


    “瑞宝,起来啦,和二叔一起练武!”


    “好!”瑞宝学着李水连的样子,一会儿踢腿,一会儿挥拳,口中还“哼~哼~哈~黑~”叫着,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小小一个人,走路都走不稳当,踢腿的时候踢不高,一下子就落下,脚步声很大,像是在跺脚。


    每次有人路过,都要夸一声“瑞宝真棒”,瑞宝便更用力的跺脚,看的大家忍俊不禁。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十来日,李浔从实录馆回来了。


    吴小满在院中看到李浔的时候,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小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这人似乎变白了一些,估计天天在屋内不见太阳。


    李浔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实录‘长编’完成了,陛下准许我们回来休息几日。”


    “吭,吭,大哥,我们还在呢!”李水连简直觉得没眼看,他大哥好似都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李水心打了自家二哥一下:“就你长了嘴。”


    她经常在家,知道大哥和小满哥已经八九个月没见了,彼此肯定都想的紧。


    李浔看到他们都在,松开吴小满笑了一下:“让你们见笑了!”


    和何月打了招呼后,李浔才拍了拍李水连的肩膀:“你小满哥写信说你去边关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家见到李浔都很高兴,彼此寒暄了好一阵,只有瑞宝蹲在大黄大黑身边,好奇的看着这个不认识的人。


    吴小满将他抱起:“瑞宝,这是爹。”


    “爹?”瑞宝盯着李浔,似乎在辨认。


    瑞宝从小就不认生,吴小满带他出去,让他叫谁,他都乖乖的叫,看到好看的,还会主动过去说话。


    今天看到李浔,也乖乖的叫了人。


    李浔刚一回来,就听到瑞宝叫爹,十分高兴,接过瑞宝就抱在怀中:“瑞宝,都会说话了,爹很想你。”


    瑞宝知道,阿爹经常在他耳中念叨爹,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被抱在怀中,也好奇的看向这人,又叫了一声:“爹,爹。”


    “哎!”李浔更高兴了。


    李浔难得回来,正好李水连也在家,家里好不容易聚齐了,晚上,吴小满便让王妈妈做了一个羊肉汤锅,一家人坐在一起边煮边吃。


    羊肉汤锅是京城人喜欢的吃法,秋冬季节,一顿羊肉汤锅,既可以喝汤,又能吃到羊肉和各种菜,非常美味。


    吃饭时,李浔一直将瑞宝抱在身上,和他亲近,还自己喂他吃饭,都舍不得放开。


    瑞宝的饭是米、菜和肉捣成的糊糊,先给他喂一碗,他就吃饱了。


    吃饱了以后,瑞宝就不乐意让人抱着了,踢着腿要下地和大黄大黑玩儿,李浔才不舍的将他放下。


    儿子自己去玩儿了,李浔便专心看吴小满,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夫妻两人许久没见,晚上正应该是亲热的时候,但是瑞宝今晚睡在旁边,吴小满和李浔都不敢有大动静,生怕把孩子吵醒。


    后来李浔施展不开,只能将吴小满抱到了外间的矮踏上,才总算能放开自己的动作。好好吃了一个饱。


    李浔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此时秋高气爽,正适合一家人出门游玩。


    但如今边关正在打仗,情况也不知如何,朝中官员不论如何,也万万不能明目张胆出门游玩,要是被有心人抓住,轻则丢官,重则抄家流放。


    因此,李浔便也没想着出门,索性在家好好陪陪吴小满和瑞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京城22


    昨夜折腾的比较晚,吴小满一觉醒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家中只有他一人睡到这么晚。


    他坐起身,看到李浔正在陪瑞宝搭木塔。


    这套玩具是李水连给瑞宝买的,有许多边缘被磨得光滑的木块,能随意搭成各种形状,是瑞宝最近最喜爱的玩具,喜欢到晚上抱着两个木块睡觉。


    他用小手抓起木块,放到木塔上,即使木块没放稳掉了,或者木搭被他撞倒了,他也不会生气哭闹,而是很有耐心的又拿起来继续搭。


    有时搭高了,还故意用手推到,看着木块摔得到处都是,开心的笑。


    瑞宝每拿起一个木块,还要举起来给李浔看,叽里咕噜说上几句话,才会将木块放上去。


    看到吴小满起来,瑞宝起身,跑到吴小满面前,指了指地上的木塔:“阿爹,玩。”


    “好,你去和爹玩,阿爹吃饭。”


    瑞宝点点头,继续坐下搭木搭。


    吴小满端着饭回到屋内,和李浔两人一边看瑞宝玩,一边说话,时不时瑞宝还跑到吴小满身旁,让他喂一口吃的。


    吴小满最近除了忙珍包阁和皮料作坊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李水连物色合适的对象。


    他们家只在京城生活了两年,根基不深。


    但李浔身为状元,又在朝为官,虽然只是从六品的官职,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有前途。


    他的官职放在那些大官员中可能不够看,但许多当了许多年官,如今还是六七八品的官员来说,却是很好的。


    能将自家的姐儿哥儿嫁给李浔,若是李浔日后发达,他们也能沾上光。


    除了官员,许多商户人家更是乐意和李浔的弟弟妹妹结亲。


    李水连没回来之前,许多人都找吴小满打探过李水心的婚事,但李水心今年也才十四岁,吴小满便拒了。


    李水连如今回了京城,许多人才知道,原来状元还有一个弟弟,且正是适婚年龄,自然有了心思。


    吴小满最近也物色了几个人选,吴小满选人,不看他们爹娘的品级,主要是看哥儿姐儿的品行,和那家的为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水连自己的意愿。


    他目前看的,有几个是八九品官员的哥儿姐儿,也有商户人家的哥儿姐儿,正想着打探出来,要是人品不错,就让李水连接触接触,李浔就回来了。


    吴小满知道盲婚哑嫁不靠谱,因此怎么说也得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有意思了再说别的。


    吴小满便和李浔说了这些情况,李浔听了便说:“阿满,都按你说的来。”


    “好。”吴小满应了一声,又说:“不过我这些日子发现,小连似乎对成亲不怎么积极,他是不是还不想成亲?要不你去找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毕竟是哥儿,还是他嫂子,有些话他可能不好和我说。”


    虽然男子到了这个年纪就要成亲,但吴小满毕竟重活一世,他想法终归还是不同。


    李浔皱眉:“你都费了这么多事了,他还不想成亲,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用管他,成亲大事,怎么能由着他。”


    吴小满捏了捏他的手:“你就去问问,又不费什么事。”


    李浔终归还是点了点头:“就你宠着他。”


    吴小满吃过饭,看着瑞宝,李浔便去找了李水连,询问他的想法。


    时下男子到了这个年纪,就是要成亲的,爹娘都不在了,弟弟妹妹的婚事就是他和吴小满主持。


    “成亲之事,你到底是何想法?不要让你小满哥操心了半天,你一个都不满意。”李浔直接问。


    大哥亲自找他,李水连便没有隐瞒。


    “大哥,我如今只是一个行商,能不能挣钱都不一定。在京里,能同意和我说亲的,肯定大部分都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


    “但是我想找一个能和我互通心意的,哥儿姐儿都好,不想他因为我是状元的弟弟而选择我。”


    李水连也有自知之明,他读书不行,虽然武艺可以,但行商这一路上,他也知道武艺比他好的也有很多。


    行商居无定所,嫁给他注定要受苦,光是从这些看,他其实不是一个好的成亲对象。


    如今给他说亲,肯定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他的身份,哪有一丝真心。


    李水连对感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就他身边,大哥和平哥成亲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也想找一个彼此喜欢的。


    李浔:“你又怎么知道,肯定也是有真心的,你又不差。”


    他弟弟他还是了解的,从小就能吃苦,以前因为他是上门婿,小小年纪就干了许多活,从小就懂事。


    李水连:“大哥,我实话说了吧,暂时还不想成亲。”


    李浔皱眉:“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些和你小满哥说,让他白费功夫,替你寻摸这么多天。”


    李水连也知道,此事他确实做的不对:“我没想到小满哥动作这么快,我看他这么忙,当时就想着还是不要提了,后来也就再也没能说出口。”


    看小满哥为他忙碌那么久,月姨也为此事操心,李水连想着成亲就成亲吧,反正想找到心意相通的也不容易,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就连他大哥,当初成亲,不也是迫不得已,说不定他在婚后,也能培养出感情呢。


    此时大哥过来找他,李水连也不傻,知道肯定是小满哥察觉出来了。


    李浔:“好,那就给你两年时间,等你二十岁,若是没遇上喜欢的人,就给你说亲,到时你不能再说什么。”


    虽然大多数男子十七八岁就成亲了,但二十岁也不晚,李浔没必要非得强求。


    李水连点头:“好,多谢大哥。”


    看他答应,李浔继续道:“陛下近期应该会开恩科,考武试,武举不止是考武艺,你既然没事做,就在家好好看看兵书策论,准备准备。”


    今年年初,永定帝已经下旨开恩科了,不过当时下旨开的是文试,这个时候,各地的乡试已经考完了,等明年春,众举子就要到京城参加会试。


    如今边关打仗,李浔猜测,陛下应该会重视武试,再行下旨加开武试。


    李水连连忙答应:“好的,大哥。”


    知道了李水连的想法,李浔便和吴小满说了,吴小满知道后,便将物色的那些画像都放了起来,近两年不再想此事。


    李浔在家呆了五日,便又去实录馆编写实录了,家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既然答应了大哥要考武举,李水连空闲时便也在家看看兵书,学习写策论,空闲时间再练练武艺。


    那些“之乎者也”的书他看不进去,但是看起兵书,他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也能静下心读一会儿。


    只是兵书能看进去,但写策论又十分让他头疼,经常写的抓耳挠腮。


    知道他要参加武试,李水心知道他这方面不好,比他还上心,经常抓着他去练习策论。


    李水心以前跟着柳白读书,虽然没正经学过怎么写策论,但她喜爱读书,李浔以前读书留下的手稿,他许多都看过,知道策论怎么写,写起来比李水连写的还好。


    有李水心在,李水连学累时,偶尔想偷个懒都不行,也只有瑞宝闯入书房,才能让李水心放下看管他。


    一进入冬季,各种皮料都卖的很快,特别是李水连和何平从带回来的那些珍贵的狐皮、貂皮等。


    皮料作坊还没鞣制出来,就有人打听到他们手中有,早早找他们定了去。


    因为给瑞宝做了一个小羊皮包,瑞包很喜欢,经常背着玩,吴小满也因此有了一些灵感,设计了好几款动物样式的皮包。


    有小鸡、小鸭、鸳鸯,还有小羊、兔子、老虎等,许多都毛茸茸的,不止小孩子喜爱,京中的年轻哥儿姐儿更是喜爱这类皮包,其中兔子样式的是卖的最好的。


    冬季这几个月,珍包阁的生意比起往常好了许多。


    京中依旧繁华热闹,但边关的战事却不容乐观,就连百姓,偶尔也会讨论几句边关的战事。


    镇远将军带兵到达边关时,已经八月底了。到了边关后,他立马接管了边关的战事。


    镇远将军带过去的兵力多,头次交锋便取的了胜利,令军中士气大涨,朝中人也心安,觉得不久便能将匈奴击溃,收回失去的城池。


    但匈奴这仁的匈奴王十分善战,还联合了周围的小国借兵,第二次交锋,打了许久,最终周朝输了。


    且匈奴狡诈,竟偷偷绕到后方,烧了周朝将士的大半粮草,让周朝此后的战事都陷入了被动。


    消息传回京城后,永定帝急忙让户部筹措粮草,户部尚书却十分为难,一时拿不出银两。


    景泰帝在位时,周朝曾经强盛一时,但近几年,景泰帝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不愿放权,导致朝堂上派系斗争激烈,消耗了周朝许多元气。


    国家没有发生天灾人祸、战争等大事的时候,问题还不太明显,但这一打仗,国库空虚,短时间内着实备不出那么多的粮草。


    但边关战事不等人,将士忍饥挨活都活不下去,还如何打仗,筹措粮草迫在眉睫。


    为了筹措粮草,户部只能停了其他几个部门的各种款项,又从京城最近的几个布政司调集粮草,月余总算凑齐了粮草,送到了边关。


    只是这粮草终归是去的晚了些,边关将士这段时间吃的少,匈奴趁此机会强攻,周朝败了好几次,又失一城,镇远将军也在拼死守城,最终被匈奴王杀死。


    永定帝得到消息后,追封镇远将军为忠义侯,后代可承袭爵位,但每代降一级。


    边关形式严峻,京城人也越来越担心战事。


    朝堂上,永定帝又得琢磨派人去边关,接手边关的战事,不能任由匈奴南下。


    只是两月内又派去两人,但依旧不敌匈奴,周朝节节败退。


    这个年,不管是朝堂还是百姓,都过得不好,京城中热闹气氛也消散了几分。


    大年初三,边关八百里加急,周朝又一次战败了,永定帝急忙着急朝臣上朝,商议战事。


    朝堂之上,百官无人敢上前,永定帝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发了大火。


    礼部郎中曲江迎着永定帝的怒气上前觐见:“陛下,边关战事危急,臣恳请陛下准许荣王带兵出征。”


    曲江本是礼部侍郎,因为他家哥儿嫁给了荣王,天然就是七皇子一派。


    因为五皇子成功登基,他便被人找了错处,官职直接降为了礼部郎中,且还有外调的趋势。


    从私心来说,只有让七皇子出征,重新拿到兵权,他家才有继续上升的可能。


    不从私心来说,荣王带兵多年,了解匈奴,依旧是最合适的人选。


    此时关系到周朝的存亡,也有一些官员从内心出发,选择了荣王,以往他们不敢站出来说什么,但到了此刻,朝中无一个武将可以顶事,他们也不得不站出来附和曲江。


    永定帝怎会不知,也知道曲江的心思,但荣王一旦放出去,还能由他控制吗?他心中怒火旺盛,直接挥袖而去。


    连着几日上朝,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举荐荣王,边关战事又严峻,永定帝毫无办法,即使心中窝火,也只能准许荣王带兵出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京城23


    荣王出征了,但是他的家眷却被变相软禁在荣王府,就连府门也不能踏出一步,这是永定帝最后的妥协。


    百官和百姓都对荣王给予厚望,送行的人很多,吴小满本来也想去看看的,但考虑到瑞宝,还是没有出门。


    只是他看着出城的方向,在心中暗暗祈祷,荣王能早日德胜归来。


    荣王刚出征,永定帝便下旨,今年加征赋税,田税、人丁税都比往年有所增加,除此之外,今年还要多征收一份军需费。


    何月听到这个消息,回了家就和吴小满说:“我知道朝廷打仗需要钱,但是一下子收这么多税,让底下的百姓怎么活啊!”


    他们家有李浔这个从六品官员,是不需要交这些税,但像他们这样的能有多少?


    何月以前是过过苦日子的,那些年,朝廷每次加征赋税,对他们来说都是雪上加霜,本来就勉强糊口的日子,更加艰难了。


    村中还有人因为加征赋税,卖儿卖女,日子苦不堪言。


    这两年望水村和周围几个村子的日子好不容易过得好了些,就又加征赋税。


    朝廷是有钱了,但哪些穷苦百姓又该如何?


    “边关战事不断,朝廷今年还要开恩科,这些都是钱。”吴小满也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战事早日结束,让底层百姓少受些苦!


    百姓苦,可仗也不能不打,两头都是难。


    何月忧心:“你外公外婆家人多,人丁税都要多交不少,也不知道他们今年好不好过。”


    吴小满宽慰:“娘,你是不是忘了,小平已经挣了不少钱了,他不会看着家人过不下去的。而且外公外婆家的田地已经记在了小浔名下,不用交田税,你不用操心他们。”


    面对加征赋税的消息,唯一能让人安慰一些的,也就是这点了。


    何月总算露出了笑容:“也是,是我关心则乱了。”


    “娘,你带瑞宝出去玩,不要和别人聊这些,还有林婶,你经常找她,也提醒她一下。”吴小满交代。


    这些话,在家里抱怨一下还行,但是出门后,也不知遇上的会是什么人。


    朝廷已经下旨加征赋税,他们这些官员家眷,不管心里怎么想,还是不要表现出来为好。


    至少每能力改变前,不要轻易质疑陛下。


    何月点头:“我知道,出门我不会议论朝堂中的事。”


    加征税收的消息,从京城一层层向下,到了许多州县的时候,已经夏收了。


    本来夏收大家都高兴,但是这个消息,就像是在他们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望水村何家、向阳村李大伯家,虽然听到这个消息也难受,但至少他们不用交田税,情况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就算平时有人酸他们几句,两家也不会多计较,这些话他们听多了。


    周围几个村子,近几年收成都不错,即使今年多交税,大家也都能过活。


    永定二年五月,边关传来捷报,荣王已经稳定了边关战事,正准备反攻。与这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催促粮草的消息。


    税收一层层往上,到京城需要的时间不短,但边关的粮草却不能耽搁。


    上次的粮草已经掏空了户部,户部尚书这次是真的拿不出一点银子了,永定帝干发火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然内阁官员一起想办法。


    内阁几位官员一商量,直接提议让朝中所有大臣捐银。


    次日上朝时,包括杨承在内的一众官员,直接在朝堂上主动捐献银两。


    “几位爱卿为朕分忧,朕甚是欢喜,其余爱卿呢?”


    百官面面相觑,知道这是皇上和内阁官员为他们做的局,但他们也不得不往里跳。


    没一会儿,众官员都纷纷表示,要捐献银两为陛下分忧。


    就算是京中小官,没有上朝的官员,在得知早朝所有官员都捐款后,不管有钱没钱,纷纷都要主动捐款。


    不止是前朝,后宫中,皇后也率先节衣缩食,拿出银两做表率,所有官夫人、官夫郎,见皇后如此,也不得不捐。


    吴小满知道需要捐款后,算了算手上的银钱,便打算捐出两千两。


    战争关系到周朝所有人,战场的将士都是为了他们在厮杀,他能多捐一些是一些,只希望能让将士吃饱穿暖,好好打仗,让战事早些结束。


    林家、谢家、柳家也都捐了银钱,他们和吴小满都是一样的想法。


    有了银钱,户部很快筹措了粮草送往边关。


    永定二年六月,荣王开始带兵反击匈奴。


    只是匈奴准备了这么多年,手上也有底牌,因此战事陷入了胶着。


    被匈奴王夺下那三个城池,易守难攻,也为反击带来了不少困难。


    从永定二年六月,一直到永定三年三月,边关的战事一直都持续着。


    永定三年四月,匈奴终于投降了!


    胜利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京中百姓人人欢呼,总算不用再打了。


    孙五拉着粮食回到吴宅,看到吴小满便高兴道:“吴老板,京中的粮食总算降价了,这次买的一旦,比上次少了将近一百文呢,我没买那么多,过段时间再降了,我再去买。”


    孙五是真的高兴,打仗这段时间,即使吴家给他的工钱涨了,但是家里过得比以前还拮据,不要说吃肉了,粮食每顿都不敢多吃。


    要说打仗,对他们这些百姓影响最深的,就是米粮涨价了。


    吴小满点点头:“行,下次降价了你再去买。”


    打仗对京城的影响很大,不知米粮涨价,商税增多,生意难做,珍包阁这一年赚的少了很多,好在还有存银,他们生活变化不大。


    因为边关打仗,何平和李水连也不能去做皮料生意了,就是丝绸生意也不好做,这两年,他们都没有再出去。


    打胜仗的消息传回来后,京城中各行各业也慢慢恢复了生机,出门逛街的人也多了。


    又进入了一年盛夏,炎热的午后,瑞宝在家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赤着脚在地上跑,就是不乐意穿鞋。


    连大黄大黑凑到他身边,他也不乐意,嫌弃它们的毛挨着身子热。


    玩了一会儿,瑞宝满头大汗,跑到何月身旁,摇了摇她的手臂:“奶奶,瑞宝想吃寒瓜~”


    何月点了点他的脑袋:“中午都吃过一块了,再吃该肚肚疼了。”


    “不疼呀,瑞宝不会肚肚疼。”瑞宝用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自己肚子,抱着何月撒娇。


    瑞宝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撒起娇来信手拈来,直闹得何月没办法。


    “好,你乖乖坐在凳子上,奶奶去切。”


    瑞宝闻言,蹬蹬瞪跑过去,乖乖坐在专门给他做的矮凳上,翘着脚等天天寒瓜。


    与此同时,李浔总算踏进了家门。


    就在昨日,实录已经编写好交给了陛下,陛下看过后,对他们编写的实录十分满意,立马就让他们这些官员回来休息了。


    大半年没回家,李浔十分想念家人,得到可以离开的消息后,没有停歇,收拾了东西出了皇城后,就直接租了辆马车往家赶,迫不及待想见到吴小满。


    到了后院,就看到瑞宝穿的清凉,翘着脚乖乖的坐在凳子上。


    李浔扔下行礼,直接走过去将瑞宝抱起来亲了两口:“瑞宝,我回来啦,还记得我吗?”


    瑞宝猝不及防被抱起,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浔,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他使劲回想,才想起这人是他很久没见的爹,急忙叫了一声:“爹!是爹!”


    “爹!在家呆几天呀!”瑞宝已经三岁多了,能记得人了,知道他爹每次都只能回来几天。


    李浔又亲了亲乖儿子:“以后爹都在家了,瑞宝可以每天见到爹,高不高兴?”


    “好耶!瑞宝高兴!”瑞宝举起手,兴奋的大喊。


    李浔回来到现在,也只见到了瑞宝一个人,便问道:“阿爹呢?”


    瑞宝笑着露出大牙:“阿爹去珍包阁啦!奶奶带瑞宝。”


    “那奶奶呢?”李浔问道。家里没别人,何月应该不会放瑞宝一个人才对。


    “去瑞宝切寒瓜啦!”


    “那我们去给奶奶说一声,我带你去找阿爹。”


    “好耶!”


    抱着瑞宝到了灶房,半路上就碰到了拿着寒瓜的何月,瑞白看到寒瓜眼睛就亮了,直接伸手过去。


    何月看到李浔,高兴道:“小浔回来了,我再去切两块寒瓜。”


    李浔:“娘,不用了,我抱着瑞宝去珍包阁一趟。”


    何月:“行,你先去换衣服,我给瑞宝洗洗脚,也给他穿件衣裳。”


    在家瑞宝怎么穿都行,但是要出门,只穿件肚兜可不行。


    听到这话,李浔低头看了看,瑞宝的脚丫子黑黢黢的,在他身上蹭了几下,他的衣裳上也有好几个脚丫子印。


    两人都收拾好,李浔便抱着瑞宝去珍包阁。瑞宝本来很怕热,但知道要去找阿爹,高兴的也不嫌热了,鞋和衣裳都好好穿着。


    李浔直接从珍宝阁的正门进去,关掌柜认识他,看到他过来,就引着他进了后坊。


    吴小满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李浔抱着瑞宝,笑着看他。


    吴小满十分惊喜,直接跑过去,伸手抱住了瑞宝和李浔:“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以后不用再去实录馆了?”


    上次过年时李浔回来,就说今年实录应该能写完。


    李浔嗯了一声,也腾出一只手抱紧了吴小满:“不用再去了,这次实录修的又快又好,陛下十分满意,准许我们在家休息一个月。”


    说完,李浔伸出一只手,捂住瑞宝的眼睛,低头在吴小满的唇上亲了一下。


    本想浅尝辄止的,但一旦碰上,就有些不由他控制了。


    沉浸其中的又何止是他,吴小满两只手都空着,还抱了上去,两人便亲的久了些。


    瑞宝被两人夹在中间,快被压成一个柿饼了,不止挤,还热得很,眼睛还被捂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用手推了推脸上的大手,但是没有推动,只能用力仰起头,大声喊:“阿爹,瑞宝喘不过气啦!”


    吴小满和李浔这才回过神,松开彼此。


    吴小满看向李浔怀中的瑞宝,脸蛋红扑扑的,脸上都是汗水,他赶忙掏出手帕,给瑞宝擦擦汗。


    同时瞪了李浔一眼,在心中谴责,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就这样。


    李浔理亏,摸了摸鼻子:“太久没见了,没忍住。”


    瑞宝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看爹,又看看阿爹,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吴小满看着他的大眼睛,更是不自在,拿过桌子上的扇子,给瑞宝扇了扇。


    “不热啦~”瑞宝觉得凉快,伸着脖子把肉乎乎的脸往吴小满这边伸。


    吴小满看的想笑:“好了,回家。”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


    第130章 京城24


    三人回到家事,李水连和李水心也已经回家了。


    这段时间,闲着没事时,李水连便会牵着家里的两匹马,带着李水心去郊外学习骑马。


    今儿李浔回来时,他们正在郊外。


    一家人许久没见,这一见面,话就多了些,难免也聊起了近日的政事。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吴小满有些感慨:“如今仗总算打完了,百姓总算能过段好日子了。就是陛下前段时间召荣王回来,但他却说匈奴依旧进犯边关,他要继续留在边关守卫,不会过段时间还要打仗吧?”


    打起仗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吴小满可不是担心吗?


    李浔握了握吴小满的手,让他安心:“匈奴已经被打退了,至于荣王传回来的话,只是他拒绝回京的说辞罢了。”


    “荣王这次打了胜仗,百姓对他无不赞誉有加,如今荣王的名声,比陛下还好。荣王以前虽然不热衷于帝位,只安心守卫边关,但自先帝去世,他就被关在京城,肯定也看清了形势。”


    “如今他若回来,势必要交出兵权,可陛下忌惮他,一旦交出兵权,他一家人便会任人宰割。”


    “他现在不回来,虽然家眷被困在京城,但他手上有兵权,反倒还能制衡陛下,让陛下不敢轻易动他家人。”


    荣王不回京,明眼人都能看清怎么回事。


    如今面对家里人,李浔也愿意给他们将明白,让他们知道京城如今的局势。


    吴小满点点头:“我明白了。”


    就算是乡野百姓,面对不多的家产,都有斗争,也有伤人性命的,他爹就是这样没的。


    而皇家斗争,比他们更复杂,如今虽然永定帝已经登记,大刀阔斧的收拾了其他派系的人,但只要剩下两个王爷还有性命,局势就依旧复杂。


    吴小满以前只是没有深想,如今李浔一说,他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水连闻言,也问道:“大哥,你不让我去参军,是不是也有荣王这一层理由在?”


    去年,李水连本来都准备好武举下场了,毕竟朝中确实需要武官,但因为国库空虚,武试终归还是没有进行。


    当时李水连想着,干脆直接去边关得了,反正边关如今也需要人。


    但家人知道后,却没一个人支持他。


    当时两军打的正厉害,他过去也只能当一个小兵。小兵冲锋在前,更加危险。


    以前朝廷征兵,村中那些被征去的的,大部分都没有回来,何月和吴小满见多了,怎么会同意让他去送死。


    就算他武力再高,但打起仗来,一人之力也难敌千军万马、


    当时吴小满怕他自己去,还给李浔写了信,让他劝劝,因为这事,李浔还冒着被苛责的风险,特意回来劝他。


    当时李浔说的是,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男子,在他娶亲生子之前,不能任由他冲动,不然让他怎么和父母交代。


    后来李浔离开后,李水心也劝他不要去。


    家里要说和李浔最像的,就是李水心了。她读书多,想的东西总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当时李水心说:“大哥在朝中为官,肯定是忠于陛下的,如今边关带兵的是荣王,你若真得了荣王的信任,若是荣王有一日造反,你要如何?”


    李水连当时听了,也没往心里去,他觉得李水心就是看书看多了胡思乱想,哪能是个王爷就造反的。


    但是发生了荣王拒不回京的事,李浔如今又说了这话,李水连突然觉得李水心的话说的十分有道理。


    李水连点头:“确实有这一方面的考量。武举早晚都会有,等两年又有何妨?”


    他们说这些话,何月听得心惊。


    以前出门,她知道自己要说话小心,如今更是觉得,还得再小心一点。


    吃过晚饭后,吴小满和李浔便带着瑞宝回房间睡觉。


    李浔没有回来之前,瑞宝一直是和吴小满睡的,就是今日床上多了一个人,瑞宝有些不习惯,大眼睛看看阿爹,又看看爹爹,十分新奇。


    李浔接过吴小满手中的扇子给瑞宝扇风:“瑞宝不困吗?快闭上眼睛睡觉。”


    要是没有瑞宝,这会儿他早就可以和小满亲热了,但瑞宝一直不睡,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瑞宝精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李浔听到他呼吸均匀,呼了一口气:“这小子总算睡着了。”


    吴小满怎会不知道他想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其实他也想那事了。


    李浔凑过来时,吴小满并未拒绝,只是说了一句:“别在房间,我们出去。”


    瑞宝都懂事了,他真怕没控制住声音一不小心将瑞宝吵醒。


    “好。”李浔应了一声,抱着吴小满就到了外间的矮踏上。


    两人都正值壮年,这两年又经常见不了面,对彼此的欲望便只剩深藏在心底。


    如今身体一触碰,就仿佛干柴遇到了烈火,一下子就着了起来。


    不是新婚,胜似新婚,吴小满还顾忌着,怕声音传入里间,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


    李浔见他如此,直接用嘴唇封住,将一切声音都封在两人的嘴里。


    矮踏已被两人的汗水打湿,脏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结束,吴小满已经精疲力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满。”李浔抱着怀中的哥儿,亲吻他的额头,享受温存后的余韵。


    正当李浔要再来一次时,一双小手推开了里间的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阿爹,我想尿尿~”瑞宝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吓得吴小满的心脏骤停,急忙推了推李浔:“快出去!”


    李浔匆匆起身,还发出了一丝声音,让吴小满更加脸红。


    李浔胡乱披上衣裳,过去抱起瑞宝:“阿爹累了,爹爹带你去。”


    “爹~”瑞宝闻言,也不在意是谁,靠在李浔怀中,就又闭上了眼睛。


    李浔带着瑞宝解决完后,瑞宝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李浔直接将他抱回房间,放到穿上让他继续睡,才又去矮踏上看吴小满。


    吴小满已经穿上了里衣,正坐在矮踏上,看到李浔便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李浔抱起他,往浴房走:“瑞宝也不小了,我们是不是该让他自己睡了?我听那些同僚说,他们家的孩子,从小都是让下人带的。”


    “可是瑞宝从小就是和我们睡的,我怕他不习惯。”吴小满有些担心。


    在瑞宝的事情上,他能亲力亲为,就尽量不交给别人,如今突然让瑞宝和他分开,他也有些不舍。


    “阿满,要是这样再来几次,我真怕被吓出毛病。要是我出了毛病,以后谁伺候你。”李浔嗓音低沉,声音中带着笑意。


    “去你的。”吴小满打了他一下。


    “慢慢来吧,不急于这一时。”吴小满道。


    既然吴小满舍不得,李浔便自己想办法。


    于是第二日晚上,李浔直接哄了瑞宝去和李水连一起睡,让他慢慢习惯。


    难得有了一个月的闲散时间,李浔便打算带着家人一起去郊外避暑。


    京城外有西山,西山是连绵的群山,每年夏季,京城中权贵人家都会趁着休沐到西山避暑,他们中大部分都在西山有别院。


    吴家在西山没有别院,但是可以租住其他人的别院,李浔打听后便租了一处,直接带着家人一起过去。


    自从来了京城,除了李水连,家里人都没有出过京,听到要去郊外避暑,都十分高兴。


    瑞宝听到要出门,也高高兴兴的,背上了自己老虎包,还拿出了许多玩具,都要带过去。


    吴小满走到瑞宝身边:“瑞宝,我们是去玩,不是搬家,玩具不用带这么多。”


    瑞宝瞪着大眼睛:“那瑞宝过去玩什么呀?”


    吴小满捏了捏他的鼻子:“游山玩水,比这些玩具好玩多了。”


    “那瑞宝不带啦!”瑞宝重新将玩具收了起来。


    马车出了城后,一路向西走,一路上山庄、农田映入眼帘,吴小满看到这些就想起在望水村种地的日子。


    瑞宝长这么大,去最远的地方还是皮料作坊,也没见过这景色。


    他将头伸出窗外,时不时哇哇两声,还不停地指着没见过的东西问:“爹,阿爹,那是什么呀~”


    马车很快就到了他们租的那个庄子,这庄子位于半山腰,紧邻小溪,往外看还能看到连绵的群山。


    “这地方不错,要是有机会,我们也买一处,以后每年都可以过来避暑。”吴小满笑着道。


    李浔:“行,以后我打听着。”


    京郊的山庄都是有主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瑞宝第一次见这样的风景,下了马车就高兴的跑来跑去。


    小溪离的不院,还能听到潺潺的水声,吴小满直接牵着瑞宝过去玩水。


    这处只有家里人,吴小满直接将瑞宝衣裳脱了,只留了肚兜,让他尽情跳水,他自己也脱了鞋袜,坐在溪边的石头上。


    “阿爹,鱼呀!”


    吴小满闻言看过去,果然看到里面还有游动的小鱼。


    看瑞宝要去捉鱼,吴小满过去拉住他的肚兜,怕他摔倒在水里。


    两人玩了一会儿,李浔他们也收拾好东西了,过来一起玩了一会儿水。


    山间凉快很多,吴小满也不敢让瑞宝玩太久,看时间差不多,便抱着他,和李浔一起回庄子吃饭。


    一家人在庄子住了几日,休沐时,柳致远、谢怀仁、林子书也带着家人过来了。


    谢怀仁看到李浔便道:“小浔,有这好去处,怎么也不等我们,自己过来享受,真不厚道。”


    李浔锤了他一下:“这不是给你们留了消息吗,我都多久没能和家里人好好相处了,好不容易得闲,你还不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


    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瑞宝见到玩伴也很高兴。这山里虽然好玩,但平时只有他一个小孩子,玩久了难免还是想念玩伴的。


    “恒之哥哥,玉娘姐姐,松儿弟弟,我们一起去玩水吧,可好玩了。”


    林恒之在这几个孩子中年岁最大,平时一起玩,都是照顾他们居多,此时听到玩水,便看向了大人。


    几家大人都点点头:“你们去玩吧!让人跟着你们就好。”


    孟如兰和吴小满都派了人跟着。


    李浔和林子书在这三年在实录馆日日见面,但是他们和柳致远、谢怀仁三年来却只见了一次。


    往常里浔和林子书都是匆匆回家,又匆匆离开,压根没机会见面,这好不容易见一次,要聊的可多了。


    不过虽然没见面,李浔和林子书对他们的消息也不是一无所知。


    去年恩科,新的一批进士入了翰林院,柳致远和谢怀仁都被分了官。


    柳致远被分在了翰林院,是正七品的编修,谢怀仁则被分去了吏部做主事,是正六品的官职。


    都是前途很好的地方,李浔和林子书自然为他们高兴。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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