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黔州59
何平一路上都很低调,没有和这几位行商说过,他和黔州知州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此这会儿介绍起李水连和石云峰,也没有说两人的关系,只说他们是黔州镖局的镖头。
“两位镖头真是年轻有为!”几位行商纷纷夸赞。
他们来黔州,租的就是黔州镖局的车马,等买了货回去,肯定也要租黔州镖局的车马,这会儿都想和两人搞好关系。
李水连、石云峰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并介绍了黔州哪里的客栈住着舒服,哪里的菜味道好。
何平再次来了黔州,吴家人都很高兴。
听到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行商,他们更高兴。
有一就有二,只要陆陆续续能有行商来黔州,那么黔州肯定会越来越好。
“他们都想过来买黔州白!”吴小满高兴过后,很快又清醒过来:“可是去年酿的黔州白还没好,今年黔州白依旧不多。”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擦手而过,吴小满痛心疾首。
“这情况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不过他们都不死心,想来看看。”何平说。
要他说,今年的黔州白,他一个人就能包圆了,根本轮不到其他人。
但是他见到这些行商的时候,已经是在来黔州的船上了,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弃,不然前面花的钱,不都扔了。
“没事,等他们手上的货物卖完了,又买不到黔州白,就该着急了,那时候你再跟我说,黔州的货物多着呢!”
既然这些行商都来了,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挣钱的机会。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李浔笑着说:“你想亲自带他们去看各县的特色?”
吴小满点头:“还是你懂我,黔州这么多东西,我们运出去能挣钱,他们自然也能。”
几个行商基本上都是来自京城或者京城周边的,他们这次来黔州,有的带的货物多,有的带的货物少。
李水连给他们介绍了黔州的客栈,有两位行商手上有钱,去了大客栈。
剩下三位都是小行商,手上银钱不多,舍不得每日花几百文,便每日花几十文,找了便宜的客栈。
刘商便是其中之一,他往常做的都是小本买卖,因此这次带的货物不多。
在船上,遇到几位行商,稍微一打探,便摸清楚了他们都是来黔州的。
刘商当时心中就想,坏菜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特别是最晚来的那位,还说来过黔州一次,能给他们带路,刘商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子就明白,这位何老板,便是将黔州白运到黔州的人。
时日久了,何老板也知道他们是要买黔州白的,刘商本以为他会生气,但是却没想到他依旧热情。
听到黔州白不多,刘商心中自然警惕,知道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货物卖了,去买黔州白,不然他就买不到了。
他相信其他几个行商心中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在客栈住下后,刘商没有耽搁,立马就出门,想办法卖手上的货物。
他还曾想过要不要先去买黔州白,但是手上货物不卖掉,他没有那么多钱。
刘商能说会道,手上货物很快就卖完了。
等他赶到谈指县一问,黔州白竟然已经没有了。
不止是他,其他几位来了从化县的人,也没买到黔州白。
来了一趟黔州,虽然卖东西挣了一些钱,但若空手回去,这趟怕是要赔了。
刘商正发愁,到饭馆吃饭时,发现谈指县的猪肉竟然出奇的好吃。
刘商当即就询问:“老板,你们这是什么猪肉,味道竟然这样好?”
“客官,这是谈指县的特色猪肉,都是用酒糟养的,比平常的猪肉更香!不是我吹,这样的猪肉,我还没在其他地方见过!”
“确实没见过,就是可惜猪肉放不了多长时间。”刘商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运活猪,但是活猪难运,就算勉强运出去,猪饿瘦了,路上不用酒糟喂养,味道也会不同。
“客官,听您口音不是黔州的吧?”饭馆老板问。
“对啊,我从京城过来的,本来想来买黔州白回去,但是没买到。”刘商叹了一口气。
“黔州白啊,如今确实不好买,不过我们这儿建了很多作坊,明年就好买了。”
饭馆老板看他垂头丧气,说:“若是你想买东西,可以买我们这里的火腿,都是酒糟喂养的猪肉熏制的,比一般的火腿都好吃。”老板介绍。
“火腿?”刘商从来没听过这东西。
在饭馆老板的介绍了,刘商总算知道了,原来就是熏肉,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要是不信可以尝尝,我们饭馆就是几样火腿做的菜色,只是有些贵。”
听到价格,刘商有些犹豫,比鲜猪肉的价格贵了许多。
不过想到这次的目的,刘商还是咬咬牙,点了一份冬瓜火腿汤。
“客官,您稍等,马上就上。”老板高高兴兴去做菜了。
等冬瓜火腿汤上桌,刘商立马看到了切成块的火腿。
这火腿肉和正常肉不同,红肉更红,白肉带着透明的色泽,十分好看。
他尝了一口,带着一些烟熏的味道,第一口味道有些奇怪,但是越吃越香。
刘商是喜欢的,当即就决定买一些火腿回去,试试好不好卖。
刘商不敢将钱都压在一样东西上,因此留了一半的银钱。
带着东西回了客栈,同住的两位行商,便忍不住向他打探买了什么。
他们两人去了谈指县,也没有买到黔州白,当即就回来了。
“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买了些火腿。”刘商说。
“火腿啊,我尝了,吃不惯那个味道,我们那里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吧?”
“是啊,我也吃不惯。”
刘商当即心就凉了一些,但是买都买了,也不可能退回去。
回了房间,他放下东西,思索良久,出门买了东西去拜访何老板。
他想问问,何老板能不能匀些黔州白给他,虽然他知道自己过分,但是为了不赔钱,也只能不要脸去了。
没过几日,何平就找了吴小满,说是行商想见见他。
“好,明日约他们到酒楼,我去见见他们。”吴小满说。
次日,酒楼中,吴小满到了之后,几位行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大家不要急,我们先吃饭。”吴小满笑了一下。
几位行商虽然心中都急疯了,但是此刻也只能按奈下心中的焦急。
第一波上来的,是各种各样的粉,商贾们看着这一桌子,眼中浮起了浓浓的疑惑。
昨日得到吴老板请他们吃饭的消息,他们心中都觉得不对。
是他们求吴老板,不应该是他们请吴老板吃饭吗?怎么掉了一个个。
看到这一桌子的粉,他们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用一桌子粉招待人啊。
“这是羊肉汤粉、牛肉汤粉、辣炒米粉、酸辣拌粉、清汤米粉……”
“吴老板,我们也吃过几样,味道不错,只是我有些不懂,这些粉又不贵,能让我们赚钱吗?”刘商问。
这些人中,他是最急切的。
“当然,你们不要小瞧了米粉,你们难道就不好奇,黔州为什么有这么多米粉铺子?”吴小满淡淡笑了一下。
“应该是大家喜欢吃吧?京城也有很多面馆呢!”刘商说。
“是啊,每个地方人口味不同,我去过一个府,那里的人偏爱羊头汤,城里羊肉汤铺子就有很多。”另一商贾也说。
吴小满:“你们说的也有理,但那是你们还没去过大方县,那里米粉铺子更多。我今日摆上这些菜,就是为了向你们介绍大方县的特色——米粉。”
米粉本来就是大方县的特色,自从吴小满开了米粉作坊后,大方县的米粉更多了。
而且因为价格便宜,百姓们都喜欢吃。
如今去大方县,街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做米粉的铺子,并且口味各不相同。
大方县的米粉口味,能让人连着吃一个月,都吃不到重样的。
而且米粉这东西很神奇,爱吃的人,似乎怎么吃都吃不腻。
“虽然今年黔州白不多,但黔州的米粉,却有很多。你们别小瞧了这米粉,虽然价格不贵,但是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你们可以尝尝不同做法的米粉,不管怎么做,都十分好吃。”
几位行商闻言,纷纷尝试那些没有吃过的米粉,各有不同的滋味。
“味道确实好,只是这东西好运吗?”有位商贾说。
“当然。”吴小满让人拿来了干米粉,递给几人。
“这些便是干米粉,每次吃时,只要取这样的一小撮,用水泡上一个时辰,等泡软泡白后,再下锅煮几分钟,就能做出一碗米粉。”
“我也是北方人,知道北方各地都没有米粉,你们都是做走商的,肯定清楚这里面的商机。”
几位行商看了手中的米粉。
“这粉看着有些发黄,泡软后竟然变的这么白,真是神奇。”
“这样看着,和红薯粉也差不多,不过味道却很不一样。”
“吴老板,多少钱一斤?”
“二十文!”
米粉是相对平民化的食物,吴小满没有打算卖的太贵,不然能卖出去的很少。
他打算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他要的价格低了,商贾们运出去,才不会将价格抬升太多,才能让更多人吃得起。
“二十文!这么便宜,京城米价都不止二十文吧?”
“确实不止,来之前我家刚买过,一斗两百七十文呢。”
一斗十斤,一斤也就是二十七文。
“确实十分有赚头,吴老板,我要一万千斤!”
“我要五千斤!”
吴小满:“先别急,你们也不能都买米粉,回去不好卖,还有别的,等我上完,你们再决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黔州60
接下来的时间,吴小满又给这些商人上了天麻做的药膳和安家的茶叶。
天麻有平肝熄风、通络止痛的效果,除了作为药材,平时还能和各种食材一起炖煮,做滋补的药膳。
去年天麻丰收后,除了运往外地的,还有一些品质不算特别好的,留在了自己手上,这些只能便宜卖给黔州的药堂。
除此之外,吴小满还想了办法,那便是找黔州的几位有名的大夫和厨子,一起研究出了好几样药膳。
天麻炖鸡、天麻炖乳鸽、天麻鱼汤、天麻黄鳝等,这些药膳在酒楼饭馆一推出,便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特别是冬日时节,喝这样的药膳对身体很有好吃。
官吏、商贾、乡绅这样一吃,百姓们便有样学样,往自家的汤里丢几片天麻。
那些次品的天麻,有要用效果,但是卖不上价,便便宜卖给了百姓。
而在从化县,更是家家户户都会这样做,他们自己手上就留了一点品质差的天麻。
从化县做天麻药膳的饭馆更多,时不时还会推出几样新菜色。
今天吴小满过去时,看到了天麻面条、天麻菊花粥、天麻蒸蛋等。
他还特意尝了尝,味道都很好。
而茶叶,如今的量不算很多,因为且兰县的茶树还没长成。
“吴老板,天麻是好药材,只要我们运出去就不愁卖,但是黔州的茶叶,名不经传,即使我们带出去,怕是也不好卖啊。”
如今普通的百姓,若是喝茶,一般不挑,什么便宜买什么,还爱浓茶。
但是对喝茶有讲究的人来说,却是不同,他们更喜欢买市面上出名的茶叶。
他们千里迢迢从黔州将茶叶带出去,自然不可能卖便宜了。
再说了,吴老板拿出来的茶叶,三两银子一斤,要价就不便宜,根本不好卖。
可若是卖贵了,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尝试呢!
“几位都是做生意的,相信都喝过不少茶叶,应该也能尝出我们黔州的茶叶是顶顶好的。”
“你们刚才说的话,有部分我不认同,其实对于喜爱茶的人来说,只要味道好,他们并不在意茶叶的名气。”
“我们黔州的茶叶,跟着黔州商队,一路运到了江南,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卖的也不错,和江南的几位茶叶商都有合作。”
吴小满这话并非虚言,安离第一次跟随商队去江南时,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是却让黔州的茶叶在江南有了一席之地。
后面几次去往江南,只要运送茶叶过去,很快就卖完了。
不过吴小满也知道,行商们刚才那番话,也只是为了讨价还价,因此他便直接说:“这茶叶,若是你们真心想要,二两银子一斤。”
“吴老板爽快,这单生意我们做了。”
几位行商对吴小满给出的这个价格很满意,当即就定下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这次来到黔州,虽然没有买到自己想买的黔州白,但是依旧收获满满。
东西全部准备完成后,何平便和几位行商一道,由黔州镖局护送到清江码头。
“平叔叔,明年见!”队伍已经走远了,瑞宝还挥着小手,朝何平告别。
吴小满牵着他往回走,笑着和他说:“还明年见呢,你平叔叔明年就不来黔州了。”
瑞宝闻言,大大的“啊”了一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吴小满捏了捏他脸,将他抱起:“你忘记了吗?我和平叔叔商量好了,明年只需要到黔州商船途径的码头去取货物就行,不用千里迢迢过来了。”
瑞宝失落:“好吧,那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平叔叔?”
平叔叔虽然见的少,但他还是很喜欢平叔叔的。
“可能过几年吧。”吴小满也不确定。
抱着走了没几步,瑞宝就扑腾着要下地:“阿爹,我自己走,我现在六岁了,爹说不能再让你抱了。”
“好~”吴小满将他放下,牵着他的手回去。
瑞宝比一般六岁的孩子高,吃的好,身上还胖乎乎的,确实不轻。
只要小浔看到他抱瑞宝,就冷着脸让他下去,别让阿爹累着了。
瑞宝现在都习惯了,不会经常让吴小满抱。
何平和行商到了清江码头,一起租了一艘大船,顺水而下。
到了地方后,何平和行商互相告辞分开,分别去往了不同的地方。
他们这次来黔州,都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同行,如今他们买的东西又差不多,心中都知道,不能一股脑的往京城运。
除了何平和刘商,剩下几个行商,分别带着货物去往了自己熟悉的州府,打算沿路将东西卖出去后,再回京城。
何平带着兄弟们一路北上,直接将货物运到了京城。
京城中,齐雨看到他十分激动:“你可算到了,今年运的黔州白多吗?”
何平点头:“比去年多些,不过估计还是不够卖。”
去年何平将黔州白运到京城时,已经十二月份了,当时距离黔州白大火,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除了尝过黔州白味道,对黔州白念念不忘的人,其他人已经很少提及了。
齐雨本来还有些担心好不好卖,但是等他铺子一开,黔州白摆上没两日,爱酒的人就得到了消息,纷纷到铺子里买黔州白。
就算是不怎么爱喝酒的,因为要置办年货,也去凑了个热闹,尝尝大家夸赞的黔州白,究竟是什么味道。
年还没过去,铺子里的黔州白就卖完了。
就算是在京城呆了好几年,碰到这样的场面,齐雨还是震惊于京城人的有钱程度。
一过完年,他就给何平写了信,说黔州白卖完了。
何平当时收到信后,和绿竹也是反复看了又看,不敢相信卖这么快。
他收到信时,天气已经渐渐暖和了,其实已经能出门行商了。
但是想到黔州白需要窖藏的时间,何平只能按奈住,到了时间才过来,一次能多运一些。
相比于黔州白的火热,天麻相对正常一些。
他们的天麻品质好,联系到了京城和附近的药材商,只要是有需要的,都买了一些,天麻也没用多少时间就卖完了。
今年铺子一直没开门,甚至有人打听到了齐雨这里,问他什么时候能有黔州白。
特别是临近十二月后,问的人更多了。
他们都尝了黔州白,是一等一的好酒,今年都想买一些送人。
“大家别急,年前黔州白一定运到!”齐雨只能做出这样的保证。
现在黔州白总算到了,齐雨如何能不激动。
“剩下的我来弄,你先去休息吧。”
这一路又是赶路,又要留心货物,何平一行人都劳累,齐雨不想再劳累他们。
“好。”何平也没有客气,直接带着兄弟们去了客栈-
“黔货铺开门了,能买到黔州白了!”
“我这就去买,我家少爷可喜欢这酒了,就是量太少了!”
“是啊,什么时候想喝就能买到,我家少爷也不会一直念叨了!”
“我家老夫人好说要置办黔州白做年货呢,我回去问问!”
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大家都担心去晚了买不到黔州白,纷纷让自家小厮抓紧时间去黔货铺买。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铺子明明只卖黔州白,却叫黔货铺。
等大家到了黔货铺,便发现这次是真正的黔货铺了。
除了最明显的黔州白,里面还摆着贵价的茶叶、一种米黄色的硬粉。
当然,这三样东西没有混杂在一起,而是分别摆开,互不影响。
除此之外,店里还有一股独特的香味,似乎在煮什么东西。
“伙计,这是什么,怎么从来没见过?”茶叶他们认识,但是这硬粉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米粉,能做汤粉,能煮,能炒,味道十分独特,您可以尝尝!”伙计直接端来了一小碗粉,里面只有一口。
客人看了一眼,发现这粉煮完后竟然雪白雪白的,他拿过筷子,一筷子就将东西夹入了自己口中。
味道爽滑,酸酸辣辣,竟然十分好吃!
小厮眼睛一下子亮了:“这要怎么做?给我拿一些,我带回去给我家主子尝尝!”
他们主子一家人,都是爱吃的,喜欢各种新鲜吃食,因此小厮每次见到新鲜的东西,直接带回去,也不会担心会被骂。
小厮拿着东西,先将米粉送到了厨房,和厨娘交代了做法,然后带着黔州白,送到了几位主子手中。
几位主子喝到了黔州白,心情十分舒爽,到了中午,又吃到了软白爽滑的米粉,心情更加舒爽了。
知道是自家小厮带回来的,主子给了小厮一些赏钱:“此事你做的好,以后有新鲜吃食,再给我们带回来!”
小厮拿到赏钱,也乐呵呵的。
刚开始,大家都是冲着酒来的,买不起一坛,还不能打一点尝尝吗?
但是慢慢的,更多人被米粉吸引,喜欢上了米粉。
特别是这米粉价格也不算贵,从大老远运过来,也只卖四十文一斤,只比大米贵了十来文。
人家还要加工,运过来,和黔州白、茶叶比,真的是白菜价了。
能来买酒的,家里都不算特别缺钱。许多人忍不住买了一斤,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米粉卖的好了,便有小摊贩盯上了这桩生意,他们以前本来做的面食,摊子多又不怎么挣钱。
于是有人便想从黔货铺买了米粉,和面条一样煮熟了卖。
一碗汤粉卖十五六文钱,买的人还不少,比以前卖面可挣钱多了。
过完年没多久,京城迅速崛起了大大小小的汤粉、炒粉摊子。
有次齐雨和林子书看到,还去尝了尝,确实做的不错。
作者有话说:
最近写文好卡,本章评论区给大家发小红包哦
第193章 黔州61
和何平一起到达京城的,还有刘商。
刘商买了火腿后,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他考虑一番,剩下的钱都用来买了黔州翠峰茶。
刘商带的人不多,首选的就是比较好运输的东西。
刘商虽然生意做的小,但是他爱美食,还因为经常来往各个地方,对美食有自己的见解。
有次去京城最大的酒楼——丰乐楼吃饭,对菜的口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因此结实了丰乐楼的掌柜。
这次带了火腿和茶叶回来,他首先就想到了卖给丰乐楼。
茶叶是好茶叶,丰乐楼掌柜直接买下了,丰乐楼的客人,就没有缺钱的。
这样的茶叶,只要是爱茶的顾客,送上一杯尝尝,应该大部分都会买。
只是这火腿实在长的磕碜,外面黢黑,看着不像是能吃的模样。
“您别看这么黑,但是清洗过后,切开里面的肉质十分漂亮。”刘商说。
真能吃吗?掌柜心中嘀咕。
但刘商他也认识许久了,因此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刘商当即拿了一只火腿,烧水清洗,表面黑色的东西洗掉后,火腿颜色正常了许多,漏出了里面的红肉。
再用刀切开,里面白肉洁白带着一点透明,红肉红润,看着十分漂亮。
掌柜忍不住惊叹了一声,直夸这火腿肉质是从没见过的漂亮。
“这火腿已经熏制熟了,能直接切片吃,也能做菜,味道十分独特……”刘商买火腿时,已经学了火腿的各种吃法,此刻都告诉了丰乐楼掌柜。
“好,我先买两只,若是能卖得好,这些火腿,我都包了。”
丰乐楼掌柜拿到火腿,立马交给了厨子,让他们和刘商一起研究火腿的吃法。
只用了两日的时间,火腿的各种菜色便上了,当即,丰乐楼掌柜就让人传出消息,丰乐楼得了新鲜的吃食。
京城有钱人甚多,能去丰乐楼吃饭,更是身份的象征。
丰乐楼有了新鲜吃食,许多人都不会错过,趁着空闲,便去丰乐楼尝尝。
“掌柜,你们那新鲜的吃食给我上来,我要尝尝!”
掌柜看到来人是某位世家的公子,赶忙迎上去:“我们新到的吃食是火腿,有各种吃法,您看想要吃哪种?”
“哪种?当然是全都要!”
“好嘞!您稍等!”
先上的是一盘鲜切火腿,厨子刀工精湛,火腿片薄如蝉翼。
火腿片入口,红肉部分肉质紧实,白肉部分入口即化,味道咸鲜,带着独特的松木香。
刚吃时,可能有些吃不惯,但是吃了两片,就爱上了这样的味道。
吃了两片火腿片,接下一道道菜上桌,炒火腿片、火腿丁焖饭、清炖火腿……
经过加热的火腿,白肉部分变成了接近透明的颜色,红肉油润,看着就十分好吃。
到丰乐楼的客人,除了少部分接受不了火腿的味道,剩下的都十分喜欢这新鲜的吃食。
在知道火腿是从偏远之地运过来的,数量不多后,更是珍惜能吃到的日子。
“你吃过火腿没,我最喜欢那道鲜笋炖火腿!”
“吃了,吃了,我最喜欢蜜汁火腿!”
京中这段时间,大家口中都离不开这火腿,除了喜爱,更因为这是身份的象征。
只要是用火腿做的菜色,最低也下不了一两银子,基本都在三五两银子。
就算是身在黔州的吴小满和李浔,都没有想到,黔州火腿竟然在京城打出了名声。
虽然这次买的火腿不算多,但是刘商却依靠着火腿挣了不少银子。
刘商更是发现了商机,此后每次去黔州,都要带些火腿到京城。
丰乐楼也因为火腿,在京城人心中的地位又上了一个台阶-
黔州。
何平和行商离开后,又有几位行商来黔州做买卖。
吴小满故技重施,成功让他们买了黔州的米粉、天麻和茶叶等。
又送走一位商人,看这时间不早了,吴小满便顺路去蒙学馆,接瑞宝回家。
马车刚停下不久,蒙学馆的学生便陆陆续续出来了。
瑞宝和松儿一前一后,跟在庄千雪身边,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小话。
“瑞宝!”见瑞宝压根不往他这边看,吴小满隔着人群喊了一声。
瑞宝瞪大了眼睛,惊喜的跑到吴小满面前,抱住他的腿:“阿爹!你来接我了!”
吴小满接住他:“对,今日刚好顺路,好久没来接你,高兴吗?”
瑞宝重重点头:“高兴!可高兴了!”
知道得和阿爹都忙,瑞宝从来没闹过让他们接送。
但是他们每次难得抽空过来,也是瑞宝最高兴的时候。
“松儿,庄姨,我阿爹来接我了,我等会儿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坐我阿爹的马车!”瑞宝朝身后的两人挥手。
“好!”松儿应道。
吴小满和他们打了招呼后,便带着瑞宝上了自家马车。
“今日学了哪几个姓氏?”吴小满问。
他和小浔虽然不经常来接瑞宝,但是平时对瑞宝的学业还是很关心的。
每次晚上回家,都会询问一番。
最近蒙学馆教到了《百家姓》,每日都会学几个姓氏,晚上回家,还要让学生门练大字。
“今日夫子教了好几个姓氏,学到了爹爹的李姓,不过我早就会啦!爹的名字我也会写呢!”瑞宝很高兴。
两人说了一路,回到家时,李浔也从衙门回来了,见到瑞宝拍了拍他的头:“最近找到了一匹温顺的小马驹,今日送到了,你要不要看看?我让人牵到后院。”
一年多以前,李浔和吴小满就让人找温顺的小马驹。
但是黔州的马匹,更多的是为了运送东西,基本养的都是大体型的,很少有体型矮小的小马驹。
再加上李浔又不想劳师动众,便只让人私底下留意,不用专门去找。
直到上个月,才听说和他们相隔两个府的府城有人养这样的小马驹,吴小满当即就让人镖局的人走了一趟,去买一匹回来。
今日李浔一回来,就听说小马驹赶回来了,在自家马厩中。
“哇!我要看!”瑞宝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十分兴奋。
小马驹通体黑色,高度约三尺,比正常的马小很多,正适合瑞宝这个年纪。
“小黑!”瑞宝看到小马驹,当即就喜欢上了,快步走过去想要摸。
但是小马驹还是有些高,瑞宝虽然喜欢,但也知道不能盲目去摸。
小马驹显然已经被调教过,性子温顺,瑞宝伸手过去时,它便低下了头,主动去蹭瑞宝的手。
“爹!阿爹!小黑让我摸了!小黑喜欢我!”瑞宝更加兴奋了。
吴小满看了李浔一眼:你儿子取名真是简单粗暴!
李浔笑了笑:肚子里没啥墨水,能取啥好名字,他喜欢就好。
两个爹在这里吐槽瑞宝起的名字,瑞宝已经围着小马转悠了几圈。
“爹,阿爹,我想骑上试试!”瑞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
“好,骑!”李浔抱着他,直接将他放到了小黑背上,亲自牵着马带着他在后院转悠。
瑞宝刚开始还有些紧张,身体僵硬,但是小马走得稳当,没一会儿他就放松了。
家里的花园为了能让瑞宝敞开玩,留了一片空地,如今刚好能让小黑绕着这片空地转悠。
“好了吗?我抱你下来?”
“爹,没好,再让我骑一会儿!”
瑞宝骑着小黑,觉得自己像爹和二叔骑马时一样威风。
实则在吴小满和李浔眼中,他和小黑都小小的,十分可爱!
骑了好几圈,过了瘾,瑞宝才依依不舍下来,牵着吴小满和李浔的手去吃饭。
“小黑,你等我,我明日再来找你玩儿!”
瑞宝一步三回头,不停和小黑说话,看得吴小满和李浔忍俊不禁。
吴小满将他头扭过来:“好了,别看了,以后休沐,让你二叔教你骑马,等你学会了,带你去城外玩儿。”
“好!我一定早早学会!”瑞宝握了握小拳头,已经迫不及待了。
吃饭时,李浔将这事和李水连说了。
李水连点头:“瑞宝学骑马你们放心交给我!”
他这段时间在家,除了照顾石云峰,基本上没啥事,是家里最闲的人了。
瑞宝本来跟着家里的武师学武艺,这段时间都被李水连抢了过去。
偶尔石云峰起的早了,还会坐在一旁,看他们叔侄俩一起练武斗嘴。
石云峰听到后,也说:“你打算去哪儿教,带上我吧,整日在家里,我都快要发霉了。”
虽然李水连会和他一起出门逛,但是也就是在城内,石云峰还是觉得无聊。
“好,那到时你只能在旁边看,不能骑马!”李水连说。
不怪他这样说,实在是怀孕了几个月,云峰有时还总觉得自己和没怀孕时一样。
石云峰点点头:“我肚子里是我们俩的孩子,我不会拿他开玩笑。”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沉了,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运动一番后,李浔抱着吴小满,才想起忘了和他说一件事。
明日大家都有事,只运动了一次,因此吴小满这会儿还有精神,李浔便直接说了。
“阿满,从化县十日后会举行药会,这时第一年,杨延写了信请我过去,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去吧!”
天麻连着丰收两年,从化县人人都十分高兴。
以苗家为首的药材商,便找到了杨延,说要举办一些活动庆祝。
杨延和和他们一合计,便定下了每年十月十日举行药会。
吴小满闻言点点头:“好啊,娘和小心来了黔州后,除了白水河瀑布,还没去过其他地方呢,刚好趁着这次机会,我们一家人一起放松放松。”
最近两人其实都不算特别忙,出去玩玩也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黔州62
知道要去参加药会,吴家人都很开心。
“云峰这情况,我俩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李水连说。
药会人多,万一挤着云峰就不好了。
“我去问问叶子,看他去不去。”李水心说了一声,便出门去寻王叶子。
王叶子进入州衙后,李水心尽心尽力教导他算账,今年年初,王叶子就已经能上手了,李水心慢慢将州衙的事情交给了他。
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彼此欣赏,亦师亦友,闲时也会一起约着玩。
因此李水心第一个就想到了王叶子。
“水心,你过来了,快坐,我今日刚去买了一条鱼,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吃。”王叶子看到李水心十分惊喜。
王叶子今年在州衙附近租了间房子,州衙的工钱,除了付房租和吃喝,还能攒下一部分。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灶房,咱俩说说话。”李水心应道。
王叶子除了擅长算账,厨艺也不错,做的饭都有独特的滋味,李水心很喜欢吃。
每次看他麻利的做饭,李水心只觉得这辈子都做不到。
王叶子刚才已经杀好鱼了,李水心就坐着帮他生火烧水,摘一点菜。
“叶子,从化县要举办药会你知道吧,我们一家要去游玩,你和我们一起吧。”李水心坐下后,直接便说。
“水心,多谢你来邀请我,只是我不太想回从化县,担心碰到我爹娘。”王叶子摇了摇头。
从他逃婚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半了,他也不知道爹娘是放弃找他了,还是没有找到他。
但他是不想回从化县的,不管爹娘有没有找他,若是碰到,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家,被爹娘当成一件物品卖掉,补贴大哥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从化县的。”李水心真想拍一下自己的嘴。
王叶子笑了下:“没事,是我自己从来不提,你才一下子想不起来。”
除了第一次,他此后就再也没说过自己来自从化县,不怪水心的。
李水心将锅底的炭火夹出来,又加了根柴火,摘了菜。
他思考良久,还是开口了:“叶子,你有没有想过彻底解决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他们将你抓回去,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杨捕快对你有心,我看你也并非无意。若是你和说了情况,我相信他会上门提亲,帮你解决此事的。”
杨捕快是今年初新招入衙门的捕快,今年十七,比叶子还小一岁。
他虽然不识字,但身强力壮,脑子也灵活,是个当捕快的好手。
他入了衙门后,有事没事就喜欢往王叶子身边凑,很难不让人看出他的心思。
只是王叶子因为家里的情况,不敢轻易和人交心,对杨捕快的示好,一直不冷不热的。
但是杨捕快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发了薪水后,私底下还时不时送王叶子一些小东西,李水心偶然见到过一次。
杨捕快这个年纪,又有了好差事,家里说亲的络绎不绝,但他就是不松口,就是在等着王叶子呢。
王叶子呆了一下,脸有些红,他停下了切鱼的动作,拧着眉思考。
许久之后,他说:“好,我和你一起去,不过这次我也会邀请杨捕快,届时和他说清楚。”
不管他如何逃避,家里的事总要解决的。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和人成亲,生米煮成熟饭。
但是如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若是这样做,对他的名声不好。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这样。
一切说开后,若是杨捕快不介意,他便回家想办法解决此事。
若是杨捕快嫌麻烦,那便算了吧。
吴家,临出发前,瑞宝还在央求:“爹,阿爹,我能不能将小黑一起带过去,路上我还能骑!”
李浔拍了一下他的头:“这次我们都坐马车,你带小黑干嘛!再说,你学会骑马了吗就想上路!”
自从有了小黑,瑞宝是干啥都想着小黑,很不得日日将小黑挂在身边。
有两次上学,瑞宝还非要骑着小黑去学校,吴小满和李浔差点拉着他打一顿。
都还没学会骑马,想的还挺美。
“哼!不带就不带!”瑞宝捂着脑袋,气呼呼的扭过了头,他知道再闹下去也无用。
除了李水连和石云峰,这次吴家人都去了,加上王叶子,一共乘坐了两辆马车。
在他们后面,还有柳致远一家人,柳致远作为同知,药会也是理应到场的。
至于张云和青哥儿,因为青哥儿临盆在即,他们也不能去。
对此,大家都有些遗憾,吴小满昨日还去看了看青哥儿,说要给他带平安符。
马车外,还跟着田大郎和州衙的几个差役,其中就有杨捕快。
他看着中间的那样马车,虽然看不到人,但心中都是欢喜,这还是叶子哥儿第一次给了他明确的回应。
车队走的不算快,一路走走歇歇玩玩,总算在第三日傍晚到了从化县。
杨延早就安排了人在城门口等着,见到他们,便直接带着他们去了住处。
他们到时,杨延已经在等着了,见到他们急忙说:“李大人,柳大人,今日不早了,我让人准备了饭菜,你们吃完饭早点休息,明日我再和你们汇报药会的事宜。”
“好,你也回去吧,别在这里等着了。”李浔和柳致远点头。
赶了几日,大家都累了,吃过晚饭,都早早睡下。
次日一早,杨延就准时过来,将药会的相关情况汇报给了两位上官。
“李大人,柳大人,药会一共三日,第一日早上,由李大人作为主官,杨大人作为副官,带着众人举行药王祭祀仪式。祭祀过后,其他事宜都交给我,你们便可以带着家人去逛了。”杨延说。
为了这次庙会,杨延和药材商们准备了很久,各方面都考虑齐全,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杨延甚至还朝州衙借了人手,用来保持药会的秩序,保证所有人员的平安。
李浔和柳致远听了后,对他的安排很满意,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永定六年十月十日,黔州药会当日。
吴小满和庄千雪带着家人,站在人群第一排,看着李浔在药王庙的广场上祭祀药王。
李浔站在第一排,他身后是柳致远、杨延,紧接着便是一众药材商和乡绅。
祭祀仪式不算复杂,只见旗手、锣手敲锣打鼓,从药王殿中将药王迎出来。
李浔带领众人拜访祭祀物品、上香、诵读祭文,祭祀仪式便完成了。
瑞宝好奇问道:“阿爹,为什么要祭祀药王啊?”
吴小满:“祭祀药王,是希望药王保佑此地风调雨顺,药材丰收,也保佑此地百姓身体康健,少灾少病。”
人群散开,有人去给药王上香,有人在此处观看药材商请的戏班唱戏,有人直接出了药王庙,去药会上逛逛。
这次药会,黔州几个县的药材商和大部分大夫都来参加了。
他们来此地,一来是为了交易药材,二来也是交流医术,寻找一些珍贵药材。
除此之外,其他县的百姓也来了不少,都是想过来求药王保佑家人的。
“今日人多,要好好拉着我或者爹爹的手,不能乱跑,知道吗?”吴小满交代。
“阿爹,我知道。”瑞宝知道轻重。
一旁,庄千雪也在交代两个孩子和家里的仆从。
没一会儿,李浔和柳致远过来了,问他们要不要去上柱香。
“我们就不去了,我看到那边有请平安符的,我们去求一个吧,给云峰和青哥儿还有他们肚子中的孩子都稍一个。”
“你们去吧,我去上柱香!”何月说。
她前些年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虽然调养过来了,但此刻还是想去上柱香,求药王保佑,让她身体一直好下去,看着孙子长大成家。
“那我和月姨一起,你们先过去,不用等我们了。”李水心说。
庙会上人多,他们人多也逛着逛着也散了,不如现在直接分开,想做什么什么。
离开前,李水心朝王叶子眨了眨眼:“叶子,你和杨捕快一起,他看着你,我就不管你了。”
王叶子看了一眼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杨捕快,脸色微微发红。
他们这次来药会,主要也不是为了求平安的,因此没去上香,也没去求平安符,直接一前一后出了药王庙。
于是,求平安符的只剩下了四个大人和三个小孩儿。
求平安符的人不少,他们排到跟前用了不少时间。
老道士看到瑞宝,笑呵呵说:“一看小朋友,就是个康健的,这平安符贴身放置就好。”
吴小满听的高兴:“多谢道长!”
求完平安符,两家人走了没几步也分开了。
李浔和吴小满一人牵着瑞宝的一只手在药会上逛。
药会上,商人、百姓、大夫摩肩接踵,药材琳琅满目。
在来药会前,李浔和吴小满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药材。
就连瑞宝,也看得惊叹不已!
他们逛了一会儿,还买到了一株品质很好的人参,比平时在药铺买的都好。
“这人参带回去,能给娘亲温补身体。”吴小满笑着说。
“嗯,我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补药,一起买些带回去。”李浔说道。
“这药会办的不错,我看好几家药材铺子,都请了大夫到自家铺子,给百姓免费看诊,平时有些小病小痛不愿意去医馆的,今日也能看看了。”吴小满说。
百姓手头紧,看病费钱,若不是大病,许多人都不愿意进医馆。
“药材铺子也可以借此提升自己的名声,这是互利互惠的事,他们当然愿意做。”李浔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黔州63
“李大人、吴老板,要不要进来喝口茶水解解渴,今日店里煮的茵陈茶!”
苗家主正在自家的药材铺子招待客人,眼尖的看到了路过药铺门口的一家三口,和客人打了声招呼,忙走出来向他们问好。
他们带的有水,李浔刚想拒绝,就被瑞宝扯了一下手:“爹,茵陈茶是什么?”
他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向他们,满脸都写着没喝过,想喝。
李浔无言了一瞬,这孩子可真是,啥都想试试。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见他这样,李浔没有推辞,拉着瑞宝,和吴小满一起走进了店里。
苗家的药材铺子门口,面放着一口大锅,里面有不少煮好的茵陈茶。来参加药会的人若是口渴了,都能免费来讨一碗喝。
门口喝茶的人不少,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是进了铺子,里面就没有几个人了,他们大多都是从其他几个县过来的大夫,苗家免费给他们提供桌椅茶水,让他们在铺子里探讨医术。
苗家作为黔州最大的药材上,铺子里的药材自然都是好的,大夫们享受了便利,讨论尽兴了也会来看看药。若是发现品质好的药材,还会买上一些,等药会结束一起带回去。
“李大人,吴老板,瑞宝少爷,请坐!”
苗家主将他们带到桌子上,简单的聊了几句,便说:“你们先喝茶,我还有两位客人要招待。”
“行,你去忙,不用管我们。”李浔应了一声。
苗家主去到另一边,桌子上的两位客人看到他过来,问了一声:“刚才那两位是什么什么人,还需要苗家主您特地去迎接?”
“是我们州的知州大人和他们的家人,这次药会能顺利召开,全赖知州大人这些年的治理。”苗家主说。
“李知州竟然这么年轻!”两人都非常惊讶。
他们都是隔壁顺和府的药材商,听到黔州的商人说,今年从化县要办药会,便一起结伴过来看看。
关于黔州,他们往常听到最多的就是山匪横行,可从来不敢来这里做药材生意的,就怕小命不保。
若不是这两年黔州的商队经常前往顺和府码头,还去过顺河府卖黔州的各种货物,听他们说了黔州的变化,他们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就算如此,这次过来,他们本来心里也打鼓,请了不少人护送,但是一路上,他们发现黔州的情况和他们往常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不仅没有横行的山匪,就连拦路的村民都很少见到。
要知道他们布政使司山地多,虽然顺和府没有黔州这样的高山,但也不算特别富有。
他们经常往返顺和府和布政使司的其他州府,在路途上即使没有碰到大型的山匪,但也有小型的集结的村民拦路。
村民大多都是为求财,不会伤人性命。
可来从化县一路上,他们一路平安,甚至有村民热情的给他们指路。
黔州各处欣欣向荣,百姓似乎比顺和府的还富有,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听说这位知州大人和其夫郎的名声,百姓提起他们,不是对官员的畏惧,而是尊敬和崇拜。
他们来的有些晚,是今日才到的从化县,当时祭祀药王的仪式已经完成了,因此没看到知州大人的风采。
本来想着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怎么说也得三四十岁了,不然怎么能将混乱的黔州治理的这么好。
可在此处一看,这位知州大人却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好。
若不是他那一身让人不容忽视的气质,真看不出来这竟然就是名满黔州的知州大人。
而且眼前的苗家主,说起李大人来,也是带着尊敬和感激,一看就是真心的,没有半点虚假。
要知道他们这些做商人的,明面上都要巴结官府的人,但是私底下说起来,都是骂的。
官府的人,光拿着他们的钱,但是又不帮他们做事,可他们又无可奈何。
于是他们便问出了口,苗家主听到笑了一下:“李大人也让我么捐钱,但是我们捐了之后,他都用来给黔州修路了,还建了官学。虽然我们是肉痛,但是他们让黔州变好了,吴夫郎还带着我们出去赚钱。如今我们赚到的钱,早就比捐出去的多了。”
“而且自从黔州情况好转后,李大人就再也没让我们捐钱了。”
两位商人听完,都十分羡慕,很不得自己是黔州的商人,也能有人带着发财。
另一张桌子上的一家三口,完全不知道苗家主和两位药材商正在聊他们。
苗家主离开后,铺子里的伙计就端上了三碗茵陈茶。
茶一上桌,瑞宝就迫不及待端起来喝了一口。
“啊,好烫!好烫!”瑞宝吐着舌头,眼泪汪汪。
“急什么!你都几岁了,还会被烫到!”吴小满看得发笑,将水囊拿出来,让他含了一口凉水漱漱口。
“含一会儿就吐掉,再多含几口。”李浔拍拍他的脑袋。
瑞宝嘴里含着水,只能点点头。
瑞宝一边含凉水,一边还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茵陈茶,刚才那口太烫了,他都没尝出到底什么味道。
可外面那么多人喝,肯定是好喝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急。
吴小满摸了摸碗边,觉得不热后,才对瑞宝说:“可以喝了,试试吧。”
瑞宝趴到碗上,小心翼翼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爹,阿爹,好喝,你们也尝尝。”
吴小满尝了一口:“确实好喝,苗家主挺舍得,还放了红枣。”
李浔附和:“嗯,带点儿红枣的甜味,好多年没喝了,还有些怀念。”
其实茵陈就是白蒿,许多地方的山上都长得有。
以前在望水村时,初春他们还会上山上采白蒿,或蒸菜,或回去泡茶喝。
但是自从去了京城,他们就再也没喝过这东西了。
“可惜现在不是季节,不然还能去山上采点儿白蒿,回去蒸菜吃。”吴小满说,他也有些怀念这个味道了。
“明年早点去山上采些,或者找人买一些。”李浔说。
“这还能蒸菜呀?好吃吗?”瑞宝一脸稀奇。
“嗯,可好吃了,等明年,我们弄点给你试试。”吴小满回。
瑞宝点点头,一脸期待。
一碗茵陈茶喝完,三人准备离开,看到苗家主还在忙,和伙计说了一声,就先行离开了,离开时还带了一水囊的白蒿水。
瑞宝说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和松儿溪儿尝尝。
又逛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李浔提议。“饿了吗,饿了我们去吃饭。”
这次药会,会上有许多用各种药材做成的药膳,都是免费给大家吃的,吸引了不少人品尝。
他们刚才也吃了一些,但是靠这些也吃不饱。
“好,我带你们去我经常去的那家小酒楼,菜很不错。"吴小满说。
这家小酒楼不是从化县最大的,但是菜色丰盛,味道也好,吴小满每次来从化县,都喜欢到这儿吃。
他家的药膳也做得好,他们三人点了一个药膳和两个菜,就够吃了。
吃过饭又逛了一会儿,也走累了,李浔便抱起瑞宝,一起回家了。
刚到院子门口,三人就听到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哭声和李水心的声音。
吴小满皱了皱眉,有些担心,便对李浔说:“你先带瑞宝回去,我过去看看。”
“好,你们两个跟着吴老板过去。”李浔对身后的差役说。
吴小满带人进了院子,就看到里面一片混乱。
两个妇人正拉着王叶子,把他往外面拉,他们一个年老,一个年轻,拉得王叶子踉踉跄跄。
“我不回去,我不跟你们回去!”王叶子哭喊着说。
李水心在一旁,拉着王叶子的衣裳,不让他被那两个妇人拉走。
杨捕快在一旁,想阻止两个妇人,但是他只要一上前,两人就大喊“非礼”,让他一时无从下手,又无可奈何。
“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竟然敢对衙门的官吏动手!还不快将人拉开!”
吴小满一声令下,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差役迅速上前,加上杨捕快,三下五除二就将两位妇人拉开了。
两位妇人看到他们吴小满能指挥动差役,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
他们低头嘀咕了两句,还没等无小满询问,就理直气壮起来:“你又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管!”
“家事?叶子,小心,怎么回事?”吴小满问。
“小满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叶子是被他爹娘许给了一个年纪轻轻就去世的男子,他不愿意,就从家里逃走了,这二人就是叶子的娘和大嫂,他们今日在药会上见到了叶子,一路尾随了过来,非要把他抓回家。”李水心说着,还瞪了他们一眼。
说是许都是好听的了,他们是卖才对!
为了钱,就不管不顾,这样的人,真是不配当父母!
“对不起,吴老板,给您添麻烦了。”王叶子抹了抹眼泪,过来朝吴小满道歉。
即使他已经做好了要回家,解决家里的事情,但是猝不及防被娘和大嫂逮到,他依旧有些害怕。
今日药会上,他和杨捕快表明了心意,说清楚了自己家里的事情。
杨捕快听到非但不介意这些,还满脸心疼,他当时很高兴。
他们回来的路上,都在商量药怎么做。
杨捕快说,让他先不要回家,等回了黔州,他就请官媒过来提亲,王父王母若想要钱,他尽力去准备。
只是还未准备好,就被娘和大嫂看到了,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说要他回去,给他再说门好亲事。
听到好亲事,王叶子就害怕,不想和他们回去。
他真怕回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本章评论区掉落红包哦
第196章 黔州64
“这位夫郎,你也听到了,我可是叶子的娘亲,他一个没成婚的哥儿,离家出走这么久,我还不能说说他了?”王母对吴小满说。
“叶子,以前的事娘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次跟娘回去,娘会好好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的。”
“是啊,叶子,你都不知道,因为你,家里赔了多少钱,爹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说走就走呢!”
……
王母和王家大嫂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理直气壮,只是有差役在,她们终归不敢再上前拉王叶子。
“哼!是给叶子找好人家,还是把他卖了贴补你们一家!”
李水心是真看不惯王叶子的家人,为了钱让自家哥儿嫁殇,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你这姐儿,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给叶子找的都是好人家,他嫁过去,什么都不用做,一辈子就吃穿不愁了。”王母反驳。
“就是,放眼全城,哪家哥儿能有这样的好福气!”王家大嫂十分认同。
“那你自己怎么不嫁!”李水心翻了个白眼。
王母和王家大嫂脸色难看。
“水心!”吴小满将李水心拉到身边,担心他们不管不顾打人。
“娘,你和爹养育我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在心里,这是我这段时间攒下的银钱,都给你们,全当还了你们的恩情。以后,希望你们不要再拿养育之恩要挟我让我嫁人了。”
王叶子站到李水心面前,这些事情,终归是要他自己面对的。
在衙门待了这么久,他也不是没有一点长进。
刚才是事发突然突然慌乱了,此时知道自己不会被爹娘强行拉回,他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次过来,他带上了到黔州后赚的所有钱,除了花销的,还剩下二十五两。
本来当然逃婚,他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和他们断绝关系。
但是娘和大嫂刚才的一番话,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会赚钱了翅膀硬了是吧,谁知道你这是哪里来的脏银!”王母接了银子,但嘴上还是说着难听的话。
当时为早逝孩子求取的那户人家,可是说要给二百两银子的聘礼。
他们王家的铺子,一年也就赚个三四十两。除去一家人的花销,一年到头,也就能存下十两银子。
这二百两,足够他们赚大半辈子了,怎么能不心动。
可恨的是王叶子跑了,到手的二百两就这样飞了,那家人气不过,还反倒让太假赔了二十两银子。
本来眼看着这二百两银子要进了别人的口袋,他们气得心肝疼。
好在没过几日,县里就发布了政令,不让嫁殇了,别人也得不到这些银子,他们心中才舒服了一些。
“娘,你怎么能这样想!”王叶子听到这话浑身发抖。
杨捕快终于忍不住上前:“伯母,王账房如今可是州衙的账房,是知州大人的心腹!他赚的都是官府的银子,您怎么能如此侮辱自家的哥儿!”
“账房?他字都不认识,还算账?”王家大嫂一脸怀疑。
“人是活的,又不是死的,还不能学了?”
“只知道疼爱自己的儿子,不疼爱真正有能力的哥儿,真是错把榆木当珍珠。”
“不知道你们现在后不后悔,铺子里可是错失了一位算账的好手!”
李水心气不过,说话句句带刺。
直到此刻,两人才想起,那位年轻夫郎带人进门时说的那句官吏,指的是王叶子。
就算如此,他们也不敢相信。
不过王母可没有什么后悔的,她只恨儿子怎么没有这样的天赋,偏偏让哥儿得了,真是浪费。
吴小满见识的人多了,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
但是他才不管那么多,只要他们不敢抓着王叶子回去就好。
他看着两人说:“如今能能坐下好好谈谈了吗?”
“娘,我回去喊爹来?”王家大嫂说。
……
事情解决后,夜色已经暗沉,吴小满回到院子时,瑞宝已经玩累睡下了。
李浔在房间中边看书边等夫郎,看到夫郎回来,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让人将温着的菜端上来。
“这么晚了,饿了吧,快吃饭。”李浔给他夹了几样爱吃的菜。
吴小满确实饿了,大口吃了几口,肚子中有东西了才放满了速度。
“你吃了吗?”吴小满问道。
“吃了,我要是不吃,瑞宝也不吃,只能先陪他吃了一些。”李浔说。
“听你这样说,肯定吃得不多,再陪我吃点,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吴小满笑着说。
“瑞宝这点,还真是像你!”都是吃饭不愿意一个人吃,要人陪着的。
吃完饭,吴小满开始给他讲隔壁院子发生的事情。
讲到王母说的那些话,吴小满还是愤愤不平:“有些人真是不配做父母,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其实也不止是因为王叶子的事,更因为他想起了他爹,也是不被偏爱的一个。
“不然我让人去打他们一顿?”李浔给他顺气。
“哪有你这样做官的,百姓该骂你了。”吴小满被他逗笑了。
“那你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了,气的不还是自己,先说说最后谈的怎么样了?”李浔说。
吴小满:“谈好了,王叶子今日被他爹娘带回家了,小心不放心,也一起跟了过去,杨捕快找我借了一些钱,说明日一早就去找此地的官媒提亲。”
李浔点点头:“杨捕快应该给不出太多聘礼吧?王叶子爹娘答应这门亲事?”
他记得杨捕快家似乎只是普通的农户,家里不算有钱。
虽然衙门的工钱不少,但是杨捕快没来多久,应该也没攒下多少。
吴小满:“他们刚开始也不同意,但是王叶子威胁他们,若是不同意,以后若是家里出了事,求到衙门,他也不会帮忙。”
这可算是拿捏了王家人的心思,虽然他们还是看不上王叶子,但有一个在衙门做事的哥儿,他们脸面可是大增。
而且王叶子离家这段时间,街上说什么的都有,早就不好找人家了。
同意对他们有利,他们只能同意。
李浔:“就算同意,王叶子以后怕是也不会帮他们。”
李浔也和王叶子打过不少交道,对他的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不是会徇私之人。
吴小满同意:“你说的不错,我看王叶子本来还是有些要孝顺父母的心思的,但是今日王家这番举动,更伤了他的心。”
“若不是为了名声考虑,王叶子恐怕也不会答应回家,从家里出嫁。”
“而且为了能早日摆脱家里,王叶子和杨捕快商量好,十日后就成亲,这来回奔波都要几日,也没有剩几日了。”
李浔点点头:“行,那我给他们放几日假,等他们成亲后再去上值。”
吴小满:“他俩明日听到,指定高兴。”
杨捕快次日一早就带着东西去提亲,提完亲,立马快马加鞭回家筹备婚事了。
时间比较赶,只能按照最简单的来,好在王叶子知道他的心意,不在意这些。
七日后,杨捕快带着人到从化县王家迎娶王叶子。
“王家可真是有福气,哥儿竟然找了个衙门的差役!”
“福气?呵?这样卖哥儿的人家,真是便宜他们了!”
“嘘,别被听到了。”
“听到又怎么样,叶子哥儿自己就是州衙的账房呢!也不知道他们后不后悔!”
“叶子不是哥儿吗?还能去衙门做账房?”
“是啊,我听迎亲的亲自说的,听说李大人用人,不看性别,只看能力!”
“那要是我家哥儿学得好,以后是不是也能去衙门做工?”
“你说的有理,不行,我也要送我家哥儿姐儿去读书!”
王家人今日可谓是鼻孔朝天,哥儿和哥婿都是衙门中人,他们自觉高人一等。
别人看他们一眼,他们都觉得人家在嫉妒。
不过听到要送家里的哥儿姐儿去读书,他们还是觉得没必要浪费那个钱,王叶子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
在家人矛盾的心情中,王叶子高高兴兴上了花轿,去了黔州。
十日后,两人成亲,衙门差役大部分都去参加了。
李水心临出门前,吴小满将包好的东西交给他:“小心,替我们将礼物带过去,我和你大哥就不去了。”
“好。”李水心点点头,带着礼物出发。
婚仪不算隆重,但该有的都有,十日时间能准备成这样,可见杨捕快和家人用了心思。
看到王叶子摆脱家人,总算成亲,李水心心中也高兴。
三日回门那日,王家人没等到王叶子和哥婿,心中虽然嘀咕,但也没当回事。
王家人不知道的是,从王叶子成亲那日起,他就再也没有回过王家。
邻居们见了,说什么的都有,更多的是说,王叶子被伤透了心,再也不回来了。
王父王母虽然嘴上反驳,但心里还是有些虚,便让儿子去找王叶子。
王叶子表面上好好招待了大哥,但是说到要回家,便开始推脱,说衙门太忙了,有空再说。
王家生意本来就做得一般,几年后,将生意交给儿子后,生意更是一路下滑,短短两三年就入不敷出。
儿媳和儿子本来感情还不错,但家里没钱后,便天天吵架,铺子更是乌烟瘴气。
王父王母这时又想到了家里的哥儿,等他们到了黔州,看到哥儿一家在黔州买了房子,住的比他们还好。
可他们一张口说钱,王叶子就开始哭穷,最后也没有给他们一分钱。
直到那时,王父王母心中才升起了一丝悔意,后悔不该如此对自家的哥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黔州65
青哥儿生了,那是在十月十一日,吴小满他们刚好在从化县参加药会。
打从化县刚一回来,吴小满听说了此事,就和庄千雪约着,一起去看看青哥儿和他的孩子。
青哥儿年纪比吴小满还大一些,今年这是第一胎,因此大夫说他会比普通哥儿生产时要更加危险。
张云听了之后,就将大夫的话放在了心上。他提前找了大夫和稳婆住到了家里,就是怕青哥儿生产时遇到危险。
大夫和稳婆还是吴小满给他推荐的,都是黔州十分有经验的。
青哥儿生产的时候,不算特别顺利,孩子很久才露头。
好在一直有经验丰富的稳婆和大夫,才能让青哥儿一直保持着体力,直到将孩子生下来。
吴小满和庄千雪看到青哥儿的时候,他脸色红润,看着状态不错,他们都以为没什么凶险。
一问之下,听到情况,也吓了一跳。
青哥儿生的是个小哥儿,大名张慕青,是张云起的,小名元宝,是青哥儿取的。
“青哥儿,快给我抱抱,我可真稀罕我们小元宝,看!小元宝的眉眼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后定然也十分漂亮!”吴小满感叹。
小元宝此刻正醒着,一双眼是和青哥儿一样的桃花眼,看着人只让人觉得心都化了,吴小满十分喜爱。
“阿云也说像我。”青哥儿高兴道,不过很快他又叹了口气:“其实我倒希望他不要长那么好看,普通一点就好。”
“青哥儿,小元宝和你不一样,有你和张师兄护着,还有我们这么多叔叔和阿叔,不会让他被别人欺负的。”
吴小满拍了拍他肩膀,知道他想起了自己以往的事情。
“是,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青哥儿摸了摸鼻尖,笑了一下。
“小满,给我也抱抱!”庄千雪看着漂亮的小元宝,心里也痒痒。
吴小满将孩子递给她抱着,然后将怀中的东西递给青哥儿。
“这是我在从化县药会上给你们和小元宝请的平安符,你放在枕头下面。还有这个是给小元宝的银镯子,你先收着,等他大些了给他带。”
小元宝还小,现在带银镯子怕伤着他。
庄千雪也掏出带给小元宝的东西,是一个银质的平安锁。
青哥儿没有客气,都收下了。
两人在张家呆了一会儿,小元宝中间哭了一次,因为饿了,奶娘喂了奶后,便闭眼睡下了。
他们没有多呆,便起身告辞了。
“小满,千雪,我坐月子无聊得紧,你们有空就过来陪我说说话!”青哥儿说。
“好。”两人点点头,就是不说,他们也会过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青小元宝就满月了,虽然小元宝和青哥儿能出房间了,但是毕竟小元宝还小,他也不敢经常带小元宝出门,平时最多的还是呆在家里。
吴小满今天不算特别忙,只要有空,便会去张家,看看青哥儿和小元宝。
偶尔他还会带石云峰一起过去,因为石云峰想跟青哥儿学学,怎么带这样小的宝宝。
“阿爹,我也要去看小元宝!”
有次吴小满过去时,瑞宝刚好休沐,便闹着非要一起过去。
“好,小元宝还小,你到了要乖,不要随便碰弟弟知道吗?”吴小满叮嘱。
“我知道,阿爹!”瑞宝乖乖点头。
只是等见了小元宝,瑞宝就将吴小满的交代抛到了脑后:“阿爹,小元宝好小啊,白白嫩嫩的,像一个糯米团子!青阿叔,我能摸摸小元宝吗?”
吴小满拉过他蠢蠢欲动的手:“我们不是说好了,弟弟还小,不能摸!你没轻没重的,看看就得了!”
“阿爹~我保证轻轻的!”瑞宝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小的宝宝,他实在太好奇了。
青哥儿笑了一下:“没事,我相信瑞宝,这样,我拉着你的手,轻轻的摸一下,好吗?”
若是其他人要摸,青哥儿也是不乐意的,小孩子还没处月子,最脆弱的时候了。
但是瑞宝懂事乖巧,他相信瑞宝。
瑞宝被青阿叔握着手,轻轻碰了碰睡着的小元宝。
“好软啊!”小元宝的脸蛋软软的,摸着更像糯米团子了。小元宝还睁着大眼睛看他,瑞宝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在瑞宝的手要离开时,小元宝一直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竟然握住了瑞宝的指头。
“阿爹!青阿叔!小元宝抓我了,他也喜欢我!”瑞宝一时激动,声音都大了一些。
吴小满捂住他的嘴:“好好好,喜欢你,你小点声,别吓着小元宝。”
看到瑞宝点头,吴小满才松开手。
“小元宝,你什么时候长大呀,哥哥带你去玩儿!”
“小元宝,你身上都是奶味儿,好好闻呀!”
瑞宝一只手被小元宝握着,趴在床边,嘀嘀咕咕和小元宝说话。
吴小满第一次发现,自家儿子竟然是个话痨。
两人离开时,瑞宝还依依不舍,摇着自家阿爹的手:“阿爹,以后休沐,我都要来看弟弟!”
“行,行,来!”吴小满有些无奈。
吴小满本以为瑞宝就是喜欢小元宝,小元宝又不能和他玩儿,过几日也就忘了,毕竟以前喜欢什么东西都是如此。
但是他却没想到,瑞宝还真的每次休沐,都早早起来,拉着他让他带着去看小元宝,一次都没有落下。
每次过去,他都趴在床边,将手塞到小元宝手中,高兴地嘀嘀咕咕许久。
进入十二月后,吴小满一家也都提起了心,因为石云峰也快要生产了。
家里提前请了大夫和稳婆,就住在前院,离石云峰他们的房间很近,只要石云峰有动静,他们立马就能过去。
石云峰怀孕后,其实一直不怎么显怀,也就是五六个月后,肚子才稍微明显了一些,但也比其他妇人夫郎的肚子小很多。
而在最后两个月,他的肚子也变得和正常妇人夫郎怀孕时一样大。
算算时间,大家都以为这孩子可能会在年前到来,但是没想到,一直到除夕过完,石云峰还没有发动。
李水连有些担心,请大夫过来把了把脉,大夫说没有问题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大夫、稳婆,今年要辛苦你在我家过年了,放心,我们会额外给你们一笔银钱的。”李水连抱歉地说。
为了石云峰,让大夫和稳婆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他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稳婆和大夫笑眯眯的回。
本来吴家给他们的钱就多,他们是很乐意过来的。如今再多给一笔,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他们两人都是黔州人,平时就和家人住在一起,倒也没有过年这一日,非要和家人一起的想法。
反倒是这几日能挣到更多钱,更让他们高兴一些。
大年初一当日,柳致远和张云就带着家人上门来拜年了。
往常初一时,吴小满一家是不和别人互相拜年的,今年有了两位朋友过来,才总算有互相拜年的人了。
先过来的是柳致远一家,两家人见面后互相说着祝福语,拜完年,紧接着就是大人给孩子们发红包。
今年长辈多,瑞宝多得了不少压岁钱,整个人都高高兴兴。
他作为几个孩子中最大的,一点儿也不吝啬,还给松儿、溪儿都发了压岁钱。
张云一家过来后,瑞宝看到就跑了过去:“张叔叔,青阿叔,过年好,让我看看小元宝!”
“过年好,瑞宝!”
青哥儿笑着将孩子抱低了一些,给瑞宝看,瑞宝轻轻摸摸小元宝的脸蛋问:“小元宝,想哥哥了没?”
“啊,唔。”小元宝转过头咧开嘴,两只手胡乱挥舞,似乎回应瑞宝的话。
瑞宝很开心:“好,我知道小元宝想哥哥了,哥哥也想你了!这是哥哥给你的压岁钱,给你放到衣裳里!”
瑞宝这小大人的模样,看得大家都乐呵。
今年过年是个大晴天,院子中暖融融的,大家便一致同意不进屋,就在院子中晒太阳、聊天、吃点心。
吴小满让人在地上铺了几层厚厚的被子,给他们端了几样点心,让孩子们在上面玩,大人们就在一旁说话。
瑞宝吃着点心,小元宝一直看他,嘴里“啊啊呜呜”地叫。
瑞宝啃了口点心,摸了摸他的脸蛋:“小元宝,你想吃啊,阿爹说你太小了,还不能吃,你快长大,等长大了我给你吃。”
小元宝睡着后,瑞宝便去和松儿溪儿一起玩,玩一会还要过去看看小元宝。
热热闹闹过了大初一,第二日起,三家都忙了起来,因为不少人上门给他们拜年。
一直到大年初五,石云峰总算发动了,很顺利的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刚生下孩子没多久,石云峰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下床了,看得吴小满目瞪口呆。
“云峰,你还是躺两日吧~”何月犹豫许久,还是上前劝了句。
别说吴小满了,何月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生了孩子就能下床的。
可即使如此,在他的观念里,生了孩子就是消耗了力气,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不然以后怕是会落下月子病,老了身上各种毛病。
“月姨,我听你的!”石云峰倒也没有倔强非要表现自己,而是乖乖听话,走到了床边躺下。
虽然他觉得不需要坐那么久的月子,但是还是听从了家人的意思,好好将月子坐完了。
他知道家里人都是为他好,他现在不像以前了,不能事事都不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其实家里人除了不让他出门,别的方面的倒也没有管他,他后期在屋子里运动,想要重新练出腹肌,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黔州66
自从石云峰生了后,为了让他好好做月子,吴家就闭门谢客了,后面没再招待上门拜访的客人。
黔州商贾和乡绅知道他们家添丁了,也都十分理解,只是让人送了礼物过来贺喜。
李水连和石云峰的孩子,从生下来就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一面。
他比一般小孩儿长的壮实,腿脚瞪起来格外有劲,何月十分喜爱。
以前在村里,就有许多体弱的小孩养不活,大家都希望自家的孩子长得壮实,因此何月看到这样有劲儿的孩子,自然是高兴。
孩子不算闹人,平时吃了睡,睡了吃,只有饿的时候哭起来,嗓门震天响。
本来家里有了弟弟,瑞宝很高兴,但是每次听到弟弟的哭声,他都捂着耳朵,不想要这个弟弟了。
瑞宝皱着眉头:“阿爹,弟弟太吵了,他怎么和小元宝不一样啊!”
小元宝每次饿了,也只会轻声的哼唧,从来没这样哭过,可惹人喜爱了。
吴小满:“每个弟弟都是不一样的,哪能都和小元宝一样。”
瑞宝苦恼:“不能把弟弟和小元宝换换吗?”
吴小满哭笑不得:“不能。”
瑞宝叹了一口气。
李水连第一次听到儿子哭声,直接和石云峰说:“不然叫喧儿得了,哭起来动静这么大!”
石云峰:“喧儿好,听起来就热闹!”
于是,喧儿就这样有了名字,大名便叫李喧。
李浔听到他们“喧儿,喧儿”的叫,一问缘由,有些无言。
他和吴小满说:“他俩起名字也太随便了点,一点都不用心。”
“我看挺好的,多有活力,总比村里那些牛蛋、狗蛋好。”吴小满笑着说。
想到以前村里人起的名字,李浔也不再说什么了,李喧挺好的。
“不说他们了,纺织作坊准备的如何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工?”李浔问道。
吴小满最初做生意,便是成衣铺子,可以说是布料相关的。
因此来黔州后,就算做了不少其他的生意,他也没想放弃做这些。
开了成衣铺子后,他紧接着就想开纺织作坊。
只是黔州的纺织手艺,比起其他地方来,其实不算特别有优势。
如今黔州运出去的布料,卖的最多的是蜡染工艺的布料,因为价格便宜又好看。
至于其他用料更好的布料,拿出去卖的并不多。虽然也有特色,但是价格贵,比起江南各色的面料,少了一份精致,喜爱的人并不算多。
吴小满想来想去,想要做布料生意,不能将目光放在贵价的布料上,只能放在便宜的布料上。
只是除了蜡染,他暂时没有别的头绪。
但吴小满做生意以来,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于是便请了几位老师傅,让他们尝试研究一些市面上没有的布料。
老师傅们研究的同时,吴小满也时常会买市面上的布料研究。
市面上大部分布料,都是用一种材料制成的,比如麻布用的是麻,棉布用的便是棉花,丝绸用的是蚕丝。
麻布价格便宜,透气吸汗,但却不亲肤,比较硬挺,棉布也透气,却更加柔软亲肤,只是价格会贵一些。
吴小满便想,能不能将不同的材料混合起来,制作出又柔软亲肤又便宜的布料。
最初他和老师傅说的时候,老师傅直摇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纺布的,材料不一样,怎么可能纺织在一起?
但是吴小满却知道,人要敢想,就像当初在西川县,他只是想为李浔制作一个防水的包,最后却靠着这个挣了大钱。
他不管老师傅们如何反对,只让他们尽管尝试,同时也找了年轻的师傅一起。
虽然经历了不少次失败,但是师傅们最终还是在去年,研究出了一种将棉布和麻布混纺在一起的布料,师傅们称之为棉麻。
棉麻布料透气吸汗,柔软亲肤,而且价格比棉布便宜,更适合夏季穿着。
研究出来后,吴小满立马就开始建造纺织作坊,终于在去年年底建好了,就等着今年开工。
吴小满:“这几日还在招工人,等二月份开工,我打算让冬生和杨家的人一起管纺织作坊。”
其实在青哥儿过来后,吴小满曾和青哥儿提过,等他生了孩子后,让他去看管纺织作坊的。
冬生现在在大方县看管米粉作坊,吴小满最开始没想让他回来。
但是青哥儿说他不善管人,还是更想在成衣铺子,他是喜欢做衣裳的。
吴小满听了后,便说让他去他开的成衣铺子,设计衣裳。
纺织作坊刚开,比米粉作坊更需要人,因此今年过年时冬生回来后,吴小满便和他说了此事。
过完年后,冬生便去大方县,等他交代好大方县的事情,便会回来。
李浔听他这样说,自然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你让冬生回来,是要和商队一起下江南了?”
吴小满点头:“是,我要亲自过去,看能不能请几个手艺好的刺绣师傅回来。”
吴小满在黔州见到了一种十分独特的技艺,便是能在叶脉上刺绣。
这种技艺是隐藏在深山中的浮山族特有的,传承了许多代。
吴小满曾去那里看过,这种工艺极其复杂,叶子需要经过好几道步骤清洗,只留下半透明的叶脉。
叶子脆弱,经过处理后,最终能完好留下的,十片叶子能有一两片。
而在这样脆弱的叶脉上刺绣,更不容易,稍不留神,叶脉就会破损。
浮山族族中,掌握了这项技艺的,也不过一二十人。
虽然制作困难,但制作成功的叶脉绣极其精美,让人惊叹工艺之精巧,也十分适合放在家中做摆件。
以前黔州百姓贫苦,浮山族的叶脉绣不好卖,因此也很少下山卖。
自从黔州百姓生活好了一些后,浮山族又捡起了这项手艺,才让吴小满在黔州见到了精巧的叶脉绣。
只是让吴小满有些遗憾的是,他们虽然叶脉处理的好,但许多人刺绣手艺一般,绣上去的纹样都比较普通,不是很抓人眼球。
吴小满想要让黔州的叶脉绣走出去,因此便想教出一批擅长刺绣,更擅长叶脉绣的,来制作叶脉绣。
吴小满的刺绣手艺自然是极好的,如今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日日绣东西,但偶尔兴致来了,也会给家里人绣些小东西,因此手艺一点儿也没有生疏。
只是靠他一个人,终究也教不了多少人,因此便想去找刺绣好的师傅回来。
说到刺绣,第一个要提起的就是江南。
最主要的是,吴小满想起了曾经在京城见到过的双面绣,听说这也是江南刺绣师傅的绝活。
若是能找一个擅长双面绣的师傅,将这种技艺运用到叶脉绣上,便能制作出更加精美好看的叶脉绣。
双面叶脉绣,肯定更抓人的眼球,让更多人喜欢。
江南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师傅定然不会轻易离开,因此吴小满想亲自去。
这些事,吴小满去年就和李浔说过,李浔自然也是支持他的:“好,你尽管放心去,家里有我。”
李浔知道,不管是读书,还是在京城做官,亦或者是到了黔州,他能安心做事,靠的就是小满支撑着家里。
如今小满有自己想做的事,他自然也是支持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的一章,明天就要让小满下江南啦
第199章 黔州67
纺织作坊招人不难,黔州百姓中,许多都会纺线和织布。
他们从其他县百姓的口中,早就知道吴家开的作坊待遇好,不止每月给发不少的工钱,过年还会发奖金和不少年礼。
纺织作坊一放出招人的消息,来报名的人挤挤挨挨,都生怕轮不到自己。
“你个男子,来凑什么热闹,你是会纺线还是会织布,去去去,别在这儿挤了!”
“我来看看不行吗?纺织作坊又不知纺线和织布两样火,平时也要搬运东西、抽麻吧,我们比你们力气大!”
像这男子一样想法的也有许多,就算是女子和哥儿,也不是人人都会纺线和指不定的,但是纺织作坊,肯定也要弹棉花、沤麻,他们也能做这些。
男子挤到跟前,急忙问:“作坊招收男子吗?我力气大,什么都能干!”
"招,不过要的不多,你来的早,我先给你登记上。"
男子闻言,庆幸自己早早来了。
其实吴小满刚开始确实没想招男子,他开纺织作坊,更多的是为了给女子和哥儿一些生计,毕竟男子能干的活有很多。
但是他筹备作坊的时候,也发现有些力气活,还是得让男子干,于是才决定少招收一部分男子。
被选上的人,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回家了,只等着来上工。
至于那些来得晚的,他们心中十分懊恼,怎么就不能早些来。
“纺织作坊以后还要人吗?”
“是啊,什么时候还要人啊?”
他们围着登记的人不停询问,真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纺织作坊还招人的消息。
“大家先别急,若是以后纺织作坊的布卖的好,作坊扩大了还会招人的。”
听到这话,大家听到了希望:“好,好,好,希望作坊的布能卖得好,以后还能招人!”
登记人员听到这话,哭笑不得:“黔州如今能干的事不少,你们可以到其他铺子看看,没必要一直等着。”
确实是如此,黔州百姓日子好过之后,便有了闲钱买东西,各种商铺便涌现了出来。
需要伙计的铺子也不少,住在黔州城内的百姓,想要找活干,机会还是很多的。
“好,好,我们知道的,只是若是招人,我们还是会过来的。”
一月底,冬生回了黔州,吴小满便将纺织作坊的事情都交给了她,和商队一起准备下江南。
二月初,商队出发。
当日,李浔抱着瑞宝,站在城门口笑着给他们送行。
看着商队浩浩荡荡离开,瑞宝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趴在了爹的肩膀上,抱紧爹:“阿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瑞宝即使已经准备了许多日,但是今日看着阿爹离开,他还是舍不得。
不过他没有闹,而是笑着的和阿爹挥手,因为爹爹说,要是他表现得不舍,会让阿爹担心。
李浔摸了摸瑞宝的脸蛋:“大概半年就回来了,等阿爹回来了,我们再来城门口迎接他。”
别说瑞宝了,其实他也十分舍不得小满离开。
刚才离开前,吴小满站在他面前,他很想上前抱住他,开口说让他不要去了,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知道,这是小满想做的事。
即使知道商队已经熟悉了下江南的路线,但是他还是会想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
只是这些他都不能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免得大家更加担心。
他也只能交代李水连,路上多照看一下小满。
李浔抱着瑞宝,登上城门看了很久,一直到看不见商队的踪影,才抱着瑞宝骑马回家。
吴小满和李水连带着商队,用了五日的时间赶到清江渡口。
在清江渡口,将货物装上船,又用了五日的时间。
等所有东西准备齐全后,他们便上船,出发下江南。
吴小满站在船头,看着船缓缓离开,心情有些复杂。
他一会儿想留在家中的李浔和瑞宝,一会想路上会遇到什么,一会又想能不能说动刺绣师傅。
李水连看着他,出声询问:“小满哥,还适应吗?晕船吗?”
李水连被云峰晕船吓到了,生怕小满哥也晕船。
吴小满摇了摇头:“不晕,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站这儿看会儿。”
李水连点点头,便去一旁安排商队的其他人员。
这次下江南,吴小满本来只是想跟着商队去的,没想让李水连一起。
他们出发时,石云峰还没出月子,吴小满想让李水连多在家,陪陪石云峰和喧儿。
但是李水连知道他要下江南,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石云峰也坚定地让他一起。
吴小满这是第一次做船,他确实不晕船,只是在船上,总觉得晃晃悠悠的,晚上躺在床上,好似也不踏实,他有些不习惯,连着几日没睡好。
好在船行了几日后,吴小满也渐渐习惯了。
一路顺流而下,十分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
船行了两日后,吴小满早上一出船舱,就看到商队众人都十分警戒,和前两日不同,他心脏紧缩了一下。
“前面是有情况吗?”吴小满问。
李水连:“前面山上,有一波水匪,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拦我们,我让大家警惕,也只是以防万一。”
吴小满:“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拦路?”
每次李水连和石云峰回来后,对路上遇到的危险,基本都是三言两语带过,因此吴小满也不清楚他们一路的情况。
李水连骄傲得笑了一下:“这一路上的水匪,都被我们打服了!”
经过李水连的讲述,吴小满才了解到他们以往遇到水匪的事。
下江南这一路上,隔一段距离就能碰到一波水匪,有多有少。
地一次下江南时,李水连和石云峰没有经验,不知道哪里有水匪,因此一路上那个,日夜都安排不少人轮值,十分警惕。
水匪们也是第一次见到黔州商队,见他们商船大、货物多,都想上来咬一口。
好在他们带的人多武器多,商队的人大部分还做过山匪,打起来更是不要命,谁拦路就杀谁。
那时候,他们杀了不少人。
有一次,还遇到了一批大型水匪,也让他们打趴下了。
从第二次下江南时,但凡消息灵通的,看到黔州镖局的旗帜,都不敢再上前拦他们。
即便有些不长眼的,也打不过他们。
最近这几次下江南,这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再也没人敢拦他们。
但是李水连和石云峰都是警惕的人,因此他们并不会因此就放松警惕,每次遇到水匪聚集地,照样会让船上人做好随时准备迎战的准备。
吴小满听后,给他们竖了一根大拇指:“你们做得很好!”
在清江行进的这段路,船行的不算快,因为有许多急流浅滩,许多地方还需要纤夫拉船,才能前行。
行了十几日后,商船进入了大江,水面豁然变得宽阔平静,船行的速度是此前的几倍。
全力行进了几日后,李水连找到吴小满,对他说。
“小满哥,马上就要到江中渡口了,这是中途最大的一个渡口,商队的另一艘船就停留在这里,上面的货物全部都会在此处等待出售。我们现在坐的这艘船,也会在这里停靠两日,补充一些物资。”
“好,需要我做什么?”吴小满问。
李水摇头连:“不用,我都安排好了,你和我一起下船,这两日住我们自己的宅院,若是没事,也可以到附近的府城逛逛,这里十分热闹。”
吴小满跟着李水连下了船,看到此处渡口恨到,水面宽阔,竟有三百丈宽,渡口的船只络绎不绝,不是清江渡口能比的。
码头人声鼎沸,搬货的工人也非常多,他们船只刚停靠,就有人领着一群人过来询问,价格谈好,立马就开始上传卸货。
黔州商队的宅院大门开了,货物一车接着一车往里运。
货物还没卸完,吴小满就遇到了上门来预定货物的商人。
商队的管事和黔州各商贾的管事面对这样的场景都很熟练,吴小满也没有去掺和。
住下第二日,吴小满刚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听到门房和他说:“吴老板,何平少爷来了。”
吴小满很惊喜,没想到还能见何平一面。
去年何平从黔州离开时,李水连就和他说了商队每年下江南的时间,让他届时到江中渡口拉货,比亲自跑去黔州省事许多。
吴小满进了院子,就看到何平正在和李水连说话。
“小平,你什么时候到的?”吴小满询问。
“前几日到的,住在府城,日日都让人过来,听到宅院门开了,立马就过来了?”何平笑着说。
他知道商队大概到达的时间,因此就提前了几日,不能让商队等他太久。
何平其实也惊讶,这次小满哥竟然会一起,因此也询问了一番。
商船停在渡口一日,就要缴纳不少钱,因此商船补充完物资,没等另一艘船的货物卸完,吴小满和李水连便先一步乘坐商船继续下江南。
商船从江中渡口继续顺流而下,一路上行船条件都十分良好,路上渡口也越来越多,有大有小,甚至偶尔还能碰到同行或逆行的船只。
江南是大江下游以南的一大片地区,周朝建立后,在此处设立了江南布政使司,也就是江南省。
江南省水运发达,商业繁荣,生产的绫罗绸缎、笔墨纸砚等更是销往周朝各地。
也是因此,江南百姓基本都比较富庶,鲜少有贫苦人家。
而其中最繁华的便是南杭府,江南省便将布政使司设立在此处,这也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地。
南杭府的渡口在城外五里之处,和南杭府中间有官道相连,十分方便。
为了存放东西方便,商队买的宅院在渡口附近,价格低,面积大。
此处不止黔州商队买了宅院,各个地方商队许多都在这里买了宅院,将东西存放在此处。
因此这片地方,也成了各地商人的聚集地,经常有人来此处采买东西。
下了船后,将卸货和卖货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李水连和吴小满便先一步进了城。
“早就听说这里繁华,如今一看,竟然比京城也毫不逊色!”吴小满十分惊讶。
一入城,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商铺林立,一片繁华景象。
路上的行人,就算是平民百姓,穿得也不差,基本上没有见到身上有补丁的。
“对,我第一次来这里,见到这情形,也十分惊讶。而且不止如此,这里宵禁时间晚,到了晚上,街上还更加热闹。我们今日先找个客栈休息,晚上再一起出来逛。”李水连说。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哦
第200章 黔州68
两人进城时临近中午,李水连熟门熟路带着吴小满到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晌午在客栈简单的吃了一顿,休息一下午后,傍晚时李水连便带着吴小满出门,到了本地出名的酒楼,品尝佳肴。
南杭人偏甜口,吴小满有些吃不惯。
虽然他也爱吃甜食,但是也实在受不住每道菜吃着都甜甜的。
“糖又不便宜,南杭人都这么有钱?天天吃糖做的菜?”吴小满有些疑惑。
李水连笑着解释:“江南的糖大部分都是都更南的地方运过来,因为水运发达,比起其他地方不算贵。”
“其实也不是每个酒楼都这样,我们来的这个酒楼,菜价本就不便宜。江南富庶的人多,因此能吃得起的也不少,也就催生了喜爱甜口的习惯。”
这么一解释,吴小满也明白了。
吃过饭,天色暗沉了下来,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街上行人便会开始减少了,但是南杭的街上,行人依旧摩肩擦踵。
接到两旁,灯火一盏接着一盏,亮如白昼,酒楼、茶馆、歌馆客人如云,说书、杂耍、皮影、傀儡戏等种种活动,看得吴小满目不暇接。
更有各色吃食,香味扑鼻,勾引着人去品尝。
就算是在京城,这样的情形,也只有元宵等一些节日才能看到。
行至湖边,湖上四五十只画舫,画舫四角挂着羊角灯,水光与灯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小满哥,可要去画舫上游玩?”李水连问。
“不了,等我们离开前,再去体验一番吧。”吴小满说。
今几个刚从商船上下来时,吴小满总觉得地上还在晃,休息了一下午,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可不想再上船了,站这儿看看就挺好。
“明日你去处理商队的事吧,我自己在城内逛一逛。”吴小满说。
吴小满暂时还是要先看看南杭的刺绣,李水连不用日日跟着他一起。
“好,那我找两个镖师跟着保护你,我也找布料商人问问南杭绣娘/绣郎的情况。”李水连说。
“好,我们分头打听。”吴小满赞同。
次日,为了了解情况,吴小满便在南杭城内一家挨着一家逛。
南杭的绣坊、成衣铺子有很多,吴小满一家一家逛下来,对南杭的刺绣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南杭的刺绣不愧是全国闻名的,吴小满看到了许多令他惊艳的绣品。
这些绣品中,除了最基础的绣法,最具特色的便是双面绣和乱针绣。
双面绣便是吴小满曾经在京城见过的,绣布两面都能绣上精美的图案。
双面绣又有普通双面绣和双面异形绣。
普通双面绣,两面绣上的图案是相同的,异色双面绣,两面绣上的图案是不同的,通常需要两个绣娘一起配合完成。
吴小满在最大的绣坊见到了一扇双面异色的屏风,一面是栩栩如生的老虎,一面是精美的牡丹,据伙计介绍,是他们店里的两位绣娘,用了一年时间才绣出来的。
若说双面绣是刺绣基本功的巅峰,那乱针绣便是艺术表达的巅峰。
乱针绣打破常规,更像是用针线作画,不止需要绣娘/绣郎懂画,更需要他们对色彩、光影有极深的把握。
吴小满在城内逛了几日后,商船上的货物也卸完了,正有条不紊的售卖。
李水连忙碌空隙到了客栈,找到吴小满,和他说这两日和布料商人打听的情况。
“小满哥,这几日我和布料商人打听了,想请绣娘/绣郎去黔州,非常不容易,南杭的绣娘/绣郎,手艺好的,基本都在绣坊、或者大户人家,他们是不会放人的。”
“就算他们愿意放人,绣娘/绣郎估计也不会愿意去黔州的。南杭绣娘/绣郎手艺好的每月至少也能挣五六两银子,他们去黔州图什么呢?”
李水连略微有些苦恼,虽然他觉得黔州很好,但是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想要劝动人,很难。
吴小满:“我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我也去拜访了几个绣坊的坊主,请他们介绍,但是目前想去的也只有两位,我看了他们刺绣手艺,都很一般,我不太满意。”
就算吴小满开出了高出南杭一倍的工钱,并且包吃包住的条件,也很少有绣娘愿意过去。
绣坊目前给他介绍的两位,刺绣手艺只算中等水平,比他都差很多。
这样的手艺,他们在黔州找一找,也是能找出来的。
既然专门来了一趟江南,吴小满自然是想请手艺好绣娘/绣郎回去,手艺一般的请回去也无用。
吴小满思索一番:“如今我们能找的,恐怕只有那些家里发生了意外,急需用钱的,或者在南杭得罪了人混不下去的。”
李水连点点头:“行,那我这几日继续找那些商人打听打听。”
吴小满也没有呆在客栈里等,而是依旧到黔州的绣坊、茶馆等地方打听。
刚从一家成衣铺子出来,吴小满就看到有一哥儿从对面绣坊中被粗暴的推出来。
“滚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你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哪家绣坊敢要你!”
伙计对这哥儿十分不客气,一边说一遍用力推,直接将人推倒在地。
哥儿被推到,也不敢反抗,反倒还跪在伙计的脚边:“伙计,我手艺很好的,求求你和你们坊主说说,我每月只要三两银子,不,二两就好,求求你们了,给我一条活路吧!”
“滚,别给脸不要脸,要是让人知道我们雇了你,谁还敢来买我们绣坊的东西!你可别害我们了!”伙计踢了哥儿一脚,呸了一声转身回绣坊。
“这家绣坊的伙计平时挺好的啊,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嗨,你是不知道,这哥儿是个绣郎,被宋家请去绣屏风,不好好做绣活,却要勾引宋家的少爷,勾引不成,反倒被宋家人赶出来了,现在没有绣坊要他,真是活该!”
“年纪轻轻的,怎么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要是我,干脆死了算了,还有什么脸活着,呸!”
……
人群议论纷纷,绣郎压低了肩膀,头都不敢抬,只是低声说着“我没有,我没有”,但是人群嘈杂,他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到。
即使听到了,大家也不会信,只会以为他是在狡辩。
绣郎站起身,听着骂他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捂住脸,闷头往前跑。
吴小满本想去拦人,但没想到绣郎跑得飞快,三两步就穿过人群,不见了踪影
吴小满返回,进了这家绣坊,刚才对着绣郎满脸嫌恶的伙计看到了他,热情的迎上了前:“客官,我们绣坊什么都有,您看要写什么?”
吴小满给他塞了一把铜钱:“伙计,我不买东西,朝你打听一个事儿?”
伙计乐呵呵手下钱:“您要打听什么?只要是能说的,我知无不言。”
吴小满:“我刚才看到你退到了一个哥儿,听别人说他是绣郎,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说那绣郎,伙计脸色变了一下:“客官,你可别怪我心狠,着实是那绣郎不要脸。你说他一个绣郎,在香绣坊干得好好的,干嘛要去勾引宋家的少爷。如今被宋家发现赶出来,在整个刺绣行业的名声都臭了,哪家敢要他啊!”
“香绣坊,那可是南杭最好的绣坊,他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吴小满也叹了口气。
伙计一脸惋惜:“是啊,你说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非要去攀高枝,这不,摔了个大跟头。要我说啊,我们这平头百姓,就得知足……”
眼看伙计要和他谈论一番生存之道,吴小满赶忙打断:“伙计,你知道他刺绣手艺好吗?”
伙计一脸恨铁不成钢:“好啊,怎么不好,他的绣技,在整个南杭都是出了名的好,所以我说他糊涂啊!”
吴小满也惋惜:“那你可知他住哪儿?”
伙计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伙计说完,又看了吴小满几眼,认出了他:“我想起来了,你是黔州来的,前几日还来过,想找绣娘或绣郎回黔州?”
“客官,你可不要怪我多嘴,这样品行败坏的人,就算刺绣手艺再好,也不能用了,谁知道下一个会去勾引谁!若是家里的哥儿姐儿和他接触多了,怕不是也要染上不好的习性,那可就糟了。”
绣郎出了一次这样的事,大户人家哪还敢请他去家里啊,就怕家里个姐儿姐儿被绣郎带坏了,或者勾引自家的孩子。
吴小满笑了下:“多谢伙计提醒,我就是问问,没想请。”
伙计送了口气:“那就行,我去招待客人,您自便。”
离开绣坊后,吴小满问身后跟着的两位镖师:“你们可有办法,能打听到宋家少爷和这位绣郎的事?”
吴小满确实想过,要不要请这位绣郎回黔州,但前提也得打听清楚情况。
若这位绣郎真是不安分,主动勾引宋家少爷的,就算刺绣手艺再好,他也不可能将人带回去的。
但若这位绣郎是被冤枉的,那他势必要请人回去,对绣郎来说,跟着他去黔州,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们从外地过来的,想要打听内宅的事,恐怕不好打听。”镖师说了句,然后又说:“老板,我回去再请几位兄弟,我们会尽力。”
吴小满点点头:“好,和你们镖头说一声,看他认不认识能打听到的商人。实在不行,你们打听一下那位绣郎的住处,我亲自去会会他。”
宋家的事不好打听,但绣郎的住处,应该不难。
作者有话说:
无
190-200
同类推荐:
考官为什么看到我就跪下了?、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
死对头居然暗恋我、
穿成秀才弃夫郎、
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
兽世之驭鸟有方、
君妻是面瘫怎么破、
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