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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 11、第一世11

11、第一世11

    谢玄杀怔忪许久,还是尽力将自己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这一回,比之前几次都更艰难。


    乌皎等了半天,没等来谢玄杀的任何反应,抬头一看,人家又侧对她站着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小狗马都知道配合她,他可倒好,木头似的,根本没反应:“谢玄杀!”


    谢玄杀看她。


    乌皎两步站到他身前,距离他的胸膛只有两寸:“好!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你心中端淑的贵女……”


    谢玄杀不眨眼地听着。


    “……只怕是不可能了,”乌皎问,“你不能换换想法吗?我觉得我还行。你喜欢多贤惠的姑娘啊?眼光这么高,将来该挑得头都大了。”


    谢玄杀无奈:“你觉得我日后会娶妻?”


    乌皎道:“男子不娶妻难道要嫁人?”


    嘶……别说,日后她问鼎第一,娶上几个白净温柔的小郎君,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谢玄杀叹气,重点岂是男女之别,是她将他看作了一个“人”,一个什么都配做配拥有的人。


    不知怎么与她解释,谢玄杀只道:“早些回去吧,此地寒冷,你已出来太久了。”


    确实,这会时间,太子的人也该到了。乌皎抓住最后机会,期待地问了句:“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谢玄杀:“没有。”


    乌皎失望,但不死心,食指和拇指比出很小的一段距离:“这么一点也没有吗?”


    谢玄杀顺着她动作看去,那段距离小的只能穿梭一片雪花。


    “没有。”他轻声。


    顿了顿,又说:“乌姑娘,在下对你只有恩义相报,万死不悔。”


    啊,又来了。


    乌皎摆摆手:“不用,不用万死,这也死太多次了。一次都不用,我就想你好好活着。”


    谢玄杀没忍住翘了下唇角。


    忽地转头,向马场外方向看去。


    乌皎也感觉到了,有人朝这边来,她牵着马上前几步,回头道:“是太子的人。”


    谢玄杀点头,低声道:“等下无论……”


    “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乌皎接过他的话,“我不想让别人欺负你,也不想你麻木无谓地任别人随便欺负。”


    谢玄杀皱眉:“你别管——”


    乌皎:“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管。”


    趁他被自己说愣神的功夫,她明快一笑,上前几步。手持宫灯的太子内侍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三人步伐平稳地走过来。


    “见过姑娘。”


    乌皎点点头:“周公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回姑娘的话,太子殿下有令,要这奴才即刻回去。殿下派小人看着他,免得路上出了什么差池。”


    乌皎心中有数,阙州雪灾,在书中就是由谢玄杀代替太子前去。虽没详细写明,但事态危急,必会即刻出发。


    乌皎道:“好,公公请便。”


    周公公行了一礼,便冲谢玄杀走去,眼角斜挑,在他身上一扫:“殿下说了,眼下夜黑风高,容易沾染邪秽。未免惊扰贵人们安寝,你便跪着爬回去,收敛些邪气。”


    谢玄杀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一瞬。


    身侧不远处那道柔暖气息,在这一刻变作正午日光般毒辣——方才她那话余音未散,他这双膝盖,沉重的如同灌铅。


    在她面前,跪着爬回去?


    他膝盖未动,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攥住——


    “且慢。”


    乌皎放下缰绳,走上前,站在谢玄杀与周公公中间:“劳烦公公回禀太子殿下,在我这里,没有跪着走出门的人。乌家门下只见铮铮铁骨,不见弯人脊梁,还请公公莫要为难我。”


    周公公如何也想不到,乌皎竟会替一个奴才出头,眼下这番话,也不知是谁为难谁:“姑娘,这……是太子殿下吩咐……”


    乌皎张口就来:“太子殿下仁厚贤德,最是宽容豁达,怎会有如此荒谬的命令?怕不是你故意欺负人,明日我要问问七公主,问问姑母,太子殿下可会如此咄咄逼人……”


    周公公脸色变了几遍。


    人,的确是太子要求跪行回宫的,但跪与不跪,他们不说,太子倒也不会详查;可是,这位大将军的爱女真将此事宣扬出去,那才是后患无穷:“是、是奴才记差了,那……你便步行回去吧。”


    谢玄杀长眉深蹙,抬步向前走去,众目睽睽下,再想警告地看一眼乌皎也不能——她不该得罪太子,更不该是为了他。


    周公公寒着脸凝视谢玄杀,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脸上伤口愈合成暗红色,行动间不见牵伤之感,甚至肌肤显露出从没见过的好气色来——他这几日,不知过得有多舒心。


    他舒心,太子殿下焉能无动于衷?


    阙州之事要紧,殿下见他这模样,纵然再恨也打不得,那吃受罪的人会是谁?


    周公公越想越惧,猛地解下腰间的软鞭,怒骂了句:“还不快些,要太子殿下候着你吗?!”说着手臂一扬,鞭子攒着风向谢玄杀胸膛抽去!


    谢玄杀正欲动作,余光里见旁侧冲上来一细瘦人影,手臂前伸,那鞭梢就要扫到她手上——


    谢玄杀瞳孔骤然收缩,更快地侧身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悍然攥住呼啸的鞭梢!


    他眸心沁了一层薄愠,幽沉冷厉的目光刮过乌皎。


    乌皎还没说话,他转头沉声道:“乌公之女面前动鞭子,你活腻了么。”


    周公公也吓坏了,一时间顾不得谢玄杀姿态寒戾逼人,反被他气场激得头皮发麻:谁知道乌皎规矩这么大,连抽一鞭子这种小事也要管,若方才伤了她,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奴才、奴才不敢……”


    乌皎没想到谢玄杀会出手,她承诺过保护他,见鞭子抽来,自然要帮他挡下。谁知她马上就要抓住,却被他抢了先。


    正莫名其妙时,谢玄杀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沉冷,握鞭的手指节绷白,拳峰与指缝间洇开点点鲜红。


    乌皎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他却手臂一挥,将鞭子甩落在地。


    “走吧。”


    他说完,先一步径直离去。


    他姿态像个上位者,周公公却不敢再找茬,警告地看了眼身后两个小太监,对乌皎匆匆行了礼,告饶几句,灰溜溜跟上走了。


    ……


    乌皎不担心谢玄杀回去受伤,阙州的事这么紧急,不容有失,他当夜就要出发,不会吃苦。


    她想不明白的是他的态度。


    来到小世界之前,她被黄长老拘着看了几百个话本子,还接受了她的魔之魅魔速成教导,套路都学了,大方向也明晰,可到了细枝末节,还是有晦涩难通的地方。


    他直说不喜欢她,真的假的?那怎么还护着她呢?


    他最后看她的眼神是啥意思?


    可恶的纸片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呗,根本不如他们魔族脆爽。


    肯定是京城风水不好,克她,等她去了阙州换换风水,说不定这运道能好点。


    ……


    阙州。


    凛寒笼罩着城邦,千里冰封,鹅毛大雪毫无停歇的迹象。


    官道两旁的村落十室九空,偶有残存的茅屋,负着积雪摇摇欲坠,途中冻死的牲畜和饿殍身上已结了一层寒霜。


    谢玄杀未配太子仪仗,率众快马行至,抵达州府衙门时,以代任刺史张锋达为首的一众官员顶风冒雪,在衙门外跪迎,每一张脸上都堆满谄媚的笑容。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千岁!殿下亲临险地,体恤民情,实乃阙州百姓之福!”


    谢玄杀一身薄甲寒衣,拽了下缰绳,目光越过他们,落到众人身后。


    州府衙门用的是金纹赤砖,大雪纷纷落在檐角瓦片,红砖白雪,奢靡贵气。


    他收回视线,并未下马,夜雪中的声线格外清冽:“灾情紧急,即刻将灾民名册、粮仓库存账簿和朝廷拨付赈灾银两的支用明细搬至大堂,本宫亲自查验。”


    张锋达脸上笑容一僵,随即重新笑开:“殿下舟车劳顿,不如先至行辕歇息片刻?下官已备好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


    谢玄杀道:“带路,去大堂。”


    张锋达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引路。


    大堂内四处支着炭盆,炭火烧得极旺,桌上备着茶点,冒着丝丝热气。


    谢玄杀立于中央,不坐也不动膳食,众人不敢有丝毫慢待,不到半盏茶时分,搬运来的账簿堆满了桌案。


    谢玄杀拿起最上面一本粮仓出入账册,才看了几页,眉心紧拧。


    他一言不发看完,又拿起另一本,直至看完桌案上大半账册,胸膛起伏了下,合上手中这本。


    “张刺史,”谢玄杀目光扫向张锋达,“账上记载,丰田仓存粮五千石,因雪灾受潮霉变两千石,另三千石平价售予城中米商,但购买粮食的商户名号却语焉不详。本宫问你,是哪几家米商?以何价格购入?售粮款项,现在何处?”


    张锋达支支吾吾:“殿下容禀……这个……当时灾情突发,镇抚百姓事务庞多,所以……款项一时尚未结清……”


    谢玄杀道:“城外灾民易子而食,你却在城内将官粮平价售出,这就是你稳定的手段?”


    他语气平静,好似并未发怒,可堂下官员已是身躯微微打颤。


    谢玄杀站在桌案边,手指轻轻抵在紫檀桌一角,慢慢敲击两下,清越的“哒、哒”声,仿佛两下落在心头的重鼓。


    “本宫今日才知,朝廷拨付二十万两赈灾银,原来只够一千斤木炭,八百件棉衣。”


    张锋达嗫嚅:“殿下……”


    谢玄杀淡声问:“你可有什么遗言交代?”


    满室哗然,一众官员立刻跪伏在地。


    张锋达更是一呆,浑身颤抖,猛然以头抢地,咚咚作响:“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求殿下开恩……臣——臣与镇国大将军府有些姻亲之故,是未来太子妃的表兄……”


    谢玄杀目光一动。


    张锋达以为有戏,忙继续道:“臣与表妹,兄妹感情甚笃……”


    谢玄杀抬了抬手。


    他这次带的多是跟随他上过战场的精锐亲兵,个个忠诚默契,见他动作,立刻走出两人上前拿下张锋达,堵了他的嘴。


    “将他尸首送回府上,家产抄没,充入赈灾款项。”


    两名亲兵平静应是,拖着死狗一般的张锋达下去了。


    上了硬手段,后面的事情顺利很多。谢玄杀亲自核查账目,清点仓库,贪墨的官员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抄家问斩。不出五日,积压的粮食和部分被贪墨的银两被追回,发放到灾民手中。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谢玄杀坐在临时辟作的衙署书房内,面前摊着户房书吏呈上的最新账目——追缴回来的赃款,再加从贪官家中抄没的浮财,总计不过八万两。而朝廷最初拨付的二十万两赈灾银,已被张锋达等人挥霍了大半。


    谢玄杀望向窗外。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大力拍打窗棂。


    ——房屋需重建,冻伤的灾民需要治疗,粮食缺口依然巨大。现有的钱粮不过杯水车薪,不足以让数万灾民熬过这漫长的寒冬。


    “殿下,”阙州长史见谢玄杀沉默已久,硬着头皮道,“此刻就算向朝廷请求再次拨款,从款项筹措至到位,至少需半月之久。可灾民……等不了那么久啊。”


    更别说,年初户部最是紧缺,能否拨下钱款,拨下多少,皆未可知。


    谢玄杀捏了捏鼻梁:“我在想。”


    长史有些不忍,看着桌案边尚未动过已冷掉的饭菜:“殿下这几日不眠不休……”


    谢玄杀摆摆手,长史只好闭上嘴。


    贪官尚可连根拔起,可没有钱粮,就算他有通天手段,也无法凭空变出食物和药品。


    “殿下!殿下!”正说着话,一道雀跃的声音冲进门来,年轻的亲兵脸上喜不自胜,“启禀殿下!外面来了位姑娘,她带来了好多车粮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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