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阎货郎,你怎么又来了? 12、第 12 章

12、第 12 章

    爷俩唠了会儿,曲婆子就要带着儿媳出门买菜,要留他们在家吃午食。


    阎大郎赶紧起身说还有事,今日就不留了。


    “啥事能比吃饭还重要?大郎莫不是在和我客气?”曲婆子双手叉腰,脸一拉故作生气。


    阎大郎赶紧说:“婶子,今儿真有事,我哪里会和您客气,往常您就是不留,我都是要赖着不走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逗趣,曲婆子捂着嘴笑了一会儿,见老头子冲他点头,也就不再挽留,晓得他是真有事,便道:“那今日我就不留了,等大彪回来,我让他去你家多住几日,叫他进山给你们砍些柴火,你忙着生意顾不上家里,得多存些留着冬日烧。”


    阎大郎点头,往年得空曲大彪也会去后溪村,偶尔还会带着媳妇儿子去山里打猎捡菌子,夜里赶不回去便会住在阎家,两家不似亲人胜似亲人,从不会拉扯推拒说客套话。


    “人来就行,别带东西,用不上。”


    “管这么多呢你!”曲婆子瞪了他一眼,带不带,带啥,肯定不由他说了算,“你先不忙走,饭不吃是你的事,你且等我去点心铺子给昭儿买些果脯点心带回去,这是我给孩子买的,和你没关系。”


    说罢,也不顾阎大郎伸手要拦,曲婆子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寻思应是够了,忙不迭便出了门。


    吴茂生早在阎大郎起身时便摩挲着裤腿站了起来,阎大郎去拿腾出来的箩筐,他就去拿麻绳捆绑,眼里十分有活儿。


    等曲婆子拎着满满一篮子吃食回来,板车也绑好了。没等阎大郎仔细瞅,她囫囵着把篮子放进空筐里,抢过老头子怀里的阎昭自个抱着,亲自送他们出门。


    “昭儿下回跟着爹一起来镇上,曲阿奶给你做香香的饭吃。”曲婆子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可惜你川宏哥哥去学堂了,不然叫他带你四处去耍一耍,镇上哪里有好吃的他比我清楚呢。”


    阎昭害羞地点了点头,两条手臂软乎乎地搭在她肩头,尽显亲昵。


    曲婆子跟着他们出了家门,又走到巷子口,像极了送儿子出远门的老母亲,嘴里喋喋不休:“这边近些,你来时咋走的那条路?早上又挤又吵……”


    “进城的人太多了,推着板车不好走,半路绕的道。”阎大郎说。


    “我说呢,你往常都是走这边的。”曲婆子点头,“我买了几斤猪肉,你回家记得吊井里啊,天热耐不住放的。最好是尽早吃了,抹上盐挂着也成,能放久一些。”


    “您又唬我,还说只给昭儿买点心呢。”阎大郎忍不住笑。


    “我说了你还能让我出门啊?每年都运粮食来,叫你不要麻烦,镇上哪里买不着,你非不听。”曲婆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膀子,“白瞎了这副好身板,干啥货郎啊你,犟驴一头!”


    阎大郎笑了笑,没说话。


    “看你挑着担子,是要去老徐家进货吧?要我跟着一起不?我去还能算便宜些。”


    “您可千万别,不然回头嫂子得嫌我了。”曲大彪媳妇的娘家就是开杂货铺的,往常他都是去徐家铺子拿货,有这层关系在,徐叔已经没赚他钱了,可不敢再得寸进尺。


    曲婆子笑得不成,把他们送出巷子,再送就要跟着出城了。


    阎大郎让她回去,曲婆子点头,伸手摸了摸阎昭的脸蛋,想了想,还是道:“昭儿今年也五岁了,是时候该进学堂了。”


    “有读书的天分呢,那是孩子的造化,若没有,会识字数数,日后也能干轻省些的活计。你看码头那些苦力,累死累活干上半个月,还没有攥着笔杆喝着茶水的掌柜一日赚得多。”


    为人父母,总要多为孩子的将来做打算。


    得过且过舒服了当下,苦的却是未来。


    “要是银钱不凑手,你只管和婶儿说,婶儿这点还是能掏出来的。吃住方面也不用你操心,让昭儿和川宏上一个学堂,平日就让孩子住在镇上,放假再接回去。大彪和你嫂子就生了一个,我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没啥为难的。”


    “你回去好生想想,和你爹商量商量。”这些话也就是关系好才能说出来,换成外人,她不会提,大郎这性子也不乐意听。


    阎大郎知道她是为了自家好,便也点头:“婶儿别送了,回去吧,日头晒人了。”


    曲婆子把孩子递给他,又叮嘱了一番路上小心,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走过拐角,直到再也看不见人。


    去来时路过的酒肆买了酒,经过包子铺时又买了几个肉包和馒头,最后去徐家杂货铺进了货,三人这才离开镇子。


    出了城,一路没说话,只埋头赶路。


    太阳当头照,晒得人头昏目眩,汗水止不住淌。


    走到石桥要分路,阎大郎才开口问道:“茂生,你是去七里村,还是回村?”


    吴茂生正纠结咋开口,他一问,忙不迭就说:“实在不怕阎大哥笑话,我是一刻都等不了要去七里村。孙大郎那个挨千刀的也不知有没有回去,要是没回,我得喊上我姐去镇上,免得那个女人跑了。”


    虽说当时放了狠话,可也实在担心人跑了,孙大郎连养外室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未必做不出倒打一耙的行为,得把人抓个现行才能断这场荒唐官司。


    “那成,你帮我搭把手把货物绑到板车上,我叫昭儿走路回去,离得不远了,他也该下下地了。”


    “阎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帮忙的,眼下倒给你添麻烦了。”吴茂生有些内疚,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因为他,父子俩今日得在镇上吃了晌午饭才回来。


    “说的哪里话。”阎大郎把装馒头和包子的布袋递给他,“累了半日,也吃点东西,没力气咋给你姐撑腰?”


    吴茂生原想拒绝,一听这话,缩回去的手一顿。是啊,在孙家人心里,他们吴家就是好欺负,爹懦弱,他瘸子,就算孙家人合起伙欺负他姐,他姐也只能受着。


    这才是孙大郎敢在外头养外室的原因吧?


    娘家立不起来,娘家不是后盾,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婆家如何糟蹋,都不用担心后果。


    没有担心的必要,甚至没觉得有啥后果。


    想到这,吴茂生眼睛一红,伸手一把接住了这袋馒头。


    不可能,他心里想,孙家这回不拿出个让人满意的章程来,他吴茂生这关就过不去。


    他要给他姐撑腰。


    两人走到石桥旁的大树下,阎昭老老实实下了地,吴茂生帮着把箩筐货物捆绑好。


    要分开时,他请阎大郎帮忙通知一下家里人,叫他们立马去七里村。


    吴家在村里没啥亲戚,有的也已经出了五服,这些年都没怎么走动了。他们看不起吴老汉,吴老汉也没胆子舔着脸往上凑,家里有啥大小事,他们也叫不了亲戚撑场面。


    阎大郎应了。


    两人从石桥分开,吴茂生捏着馒头生咽硬哽,心里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十里村是孙家的地盘,村里多的是孙姓族人,无论他姐平时在村里如何好名声,真遇事了,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路上没耽搁,到七里村时,只有两户人家的灶房飘起了炊烟。


    见他匆匆走来,有认识他的村民热情打着招呼:“哎哟,这不是大丫她舅嘛,今年咋没来给你姐帮忙割稻啊?”


    吴茂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埋头往孙家走。


    “这个时辰来刚刚好,你姐应该还没把米下锅呢!孙家今儿个热闹哟,走亲的走亲,回家的回家。”


    一听这话,吴茂生就知道孙大郎回来了。


    他一张脸绷得很紧,路上看见他的人都犯嘀咕吴春花的兄弟咋来了,瞧着脸色有些不好看,难不成是出啥事了?


    三三两两凑头嘀咕,闲来无事的干脆脚步一转,跟着往孙家去。


    …


    堂屋里哎呦连天嚷痛声不断,吴春花面无表情把米下了锅。


    一整个农忙都没影儿的人,今日居然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回来,问他发生了啥,被谁打了,他愣是闷不吭声,只晓得嚷嚷喊痛。


    心里有鬼。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打伤了你,你倒是说啊!”孙婆子一边给儿子上药,一边急得直跺脚,“是不是镖局里的人?他们看你得镖头赏识所以欺负你?”


    见儿子不说话,孙婆子又气又急,下手便重了些,疼得孙大郎连连喊疼让轻些。


    “轻些轻些,还要咋轻?!”孙婆子骂骂咧咧,“你老娘我日日下地割稻,当我是啥养尊处优的老夫人啊,手头还分轻重,眼下已经是最轻的力道了!”


    想到农忙时的艰辛,她一腔苦水根本没法往下咽,开始变着法给儿媳上眼药,说她懒,不下地干活儿,说她不孝,只给她吃稀粥咸菜,还说大丫越来越不像话,被她娘教坏了,半点不体谅爷奶,见天嘴里不是果子就是糖葫芦,是个贪嘴娃。


    孙大郎这会儿哪有心思哄她,他满脑子都在想咋整,绝不能让大丫她娘闹去镇上,娇娘怀着身孕,哪里受得了惊吓。


    爹娘这里又该咋说,这事他也没和他们通过气,往常爹去镇上寻他,都是直接去镖局。


    还有大丫她娘……


    一想到这婆娘泼辣起来的样子,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办。他原打算等镖局名单出来,他成了镖师,有了前程,能赚大钱,到时把娇娘带回来,别说爹娘,就算村长族老都得向着他。


    他是村里唯一一个奔出前途的人,等他混出头了,提拔几个族人同乡,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他都想好了,如果大丫她娘识相点,不闹腾,他可以不休她。到时候,娇娘生的要是儿子,就把她抬为平妻,如果生的是女儿,就让她做小。


    虽然吴春花没给他生儿子,但他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就算看在大丫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对她娘太过分。


    他思考得很周全,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镖局里的兄弟们好些都是楼里的常客,左一个相好,右一个心肝,整日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大丫娘在乡下,他在镇上,夫妻二人相隔两地,他难不成还能当和尚?


    他只有娇娘一个,已经顶顶对得住她了!


    想到这儿,孙大郎弓成虾米的腰杆顿时直了起来,他打断孙婆子喋喋不休的抱怨,语气有些迫切地问:“娘,你想要孙子吗?”


    “我倒是想要,你婆娘倒是给我生一个啊!”孙婆子吊起嗓门,故意冲灶房怪模怪腔嚷嚷


    “我老孙家十几亩田地,恁阔气一间大院子,难不成日后便宜了外人?”她冷哼,“就没见过这种蠢妇,生不出儿子还敢和婆母叫嚣,你凭的啥呀?个娘家穷得尿血,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再不给我孙家开枝散叶,信不信我让你男人休了你!”


    吴春花舀猪食的手一顿,木瓢刚准备撂下,院门外就响起了她弟的声音。


    “姐,在家不?”


    吴茂生喊完,看见堂屋里的孙大郎,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回来了啊?也好,免得我还要多走一趟。”


同类推荐: 不要和师兄谈恋爱!鸾春嫁给病弱木匠冲喜后侯门夫妻重生后逢春茎刺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