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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_团团无奇 第1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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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一刻到洛府门口。”


    “宾客名单?”


    “云寂核对过三遍,没有遗漏。”


    聂沉州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再核对一遍。”


    云影张了张嘴,想说已经核对过三遍了,但对上主子的目光,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是。”


    云影退了出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聂沉州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掌心还残留着下午练剑时磨出的薄茧,他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


    他站起身,走回卧室,躺下。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第153章 大婚


    五月二十,天还没亮,洛府便热闹起来了。


    红绸从府门口一路挂到正厅,灯笼换了新穗子,窗上贴满了“囍”字。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匆,端着热水、喜服、首饰,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笑。


    洛知棠被小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少爷,该起来洗漱了!今天您大喜!”


    洛知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心跳猛地就快了。床头挂着那件大红喜服,金线绣的祥云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领口的盘扣一粒粒扣得整整齐齐。


    他盯着那件喜服看了好久,深吸一口气,被小竹推进了净房。


    热水浸过肩膀,从头到脚洗了两遍。小竹往水里洒了香露,整个净房都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擦干身子,换上中衣。铜镜里映出一个人——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比平时白了几分,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却很亮。


    小竹拿了干帕子给他绞头发,绞了半干,又拿梳子通了几遍。洛知棠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少爷,您手冷。”小竹说。


    “嗯。”


    “紧张?”


    “……嗯。”


    小竹没有再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头发梳好,用玉冠束起。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衬着那张脸,添了几分少年气。


    然后是上妆。不是女子的浓妆艳抹,只是用脂粉薄薄地匀了一下脸色,嘴唇点了淡淡的胭脂。


    洛知棠对着铜镜看了好几眼,总觉得不像自己,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像。


    小竹在旁边说:“少爷,您真好看。”


    洛知棠瞪了他一眼:“你每回都说好看。”


    “那是每回都好看。”


    洛知棠忍不住“噗嗤”一声,扯到嘴角刚涂好的胭脂,又赶紧收住。


    喜服一件一件穿上去。中衣、袍身、外褂,每一层都熨得服帖,金线绣的祥云纹在烛光里流转。腰封束紧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气都快喘不上了。


    “松一点。”


    小竹松了半寸,他还是觉得紧,但没再说什么。


    最后是玉佩。聂沉州送的那块,他亲自系在腰间。手指在玉佩上停了一下,指尖又摸了摸那个字,才松开。


    旁边的小丫鬟捧着一顶金冠过来——镂空的祥云纹,中间嵌着一颗红宝石。小竹接过来,踮着脚轻轻戴在他头上,调整了好几次位置,才满意地退开。


    洛知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红袍金冠,腰间玉佩,眉眼间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少爷,您可真好——”小竹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


    洛知棠从铜镜里看见小竹吸鼻子,叹了口气:“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


    “没哭。”小竹吸了吸鼻子,把最后一颗盘扣系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洛明渊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地停了几息。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点了一下头。


    “走吧,时辰快到了。”


    洛知棠“嗯”了一声,跟着父亲往外走。路过正厅的时候,洛夫人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攥着帕子,眼眶红红的。


    看见洛知棠进来,她站起身,走过去替他整了整衣领,又把腰间的玉佩正了正。


    “好好的。”她的声音有点抖。


    洛知棠点了点头,鼻子有点酸。


    穗穗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怀里抱着年年,笑得眼睛弯弯的:“三哥,我回来了!谢大人接我回来的。”


    洛知棠愣了一下,看向旁边——谢令安站在不远处,一身月白色长袍,安安静静的,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洛知棠心里啧了一声。难怪当初二哥说不用派人去接。一个多月,从京城到青州,说亲、接人,全跑完了。首辅大人办事,果然快得离谱。


    “靠谱。”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朝穗穗笑了,“回来就好。”


    正厅里,宾客已经陆续到了。


    洛知峥扶着郑婉宁——郑婉宁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洛知峥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谁碰着她。他先是扶郑婉宁坐下,然后自己才站到她旁边。


    洛知砚和苏慕言并肩站在窗边。洛知砚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朝洛知棠挑了挑眉:“棠儿,给你准备的东西都给小竹了?”


    “谢谢二哥,谢谢言哥。”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聂妄尘和璃洛洛一前一后走进来。聂妄尘大步流星,先朝洛明渊和洛夫人拱了拱手,然后转头看向洛知棠,上下打量了一番。


    “啧,人靠衣装。”


    众人赶忙上前行礼:“见过秦王殿下,秦王妃。”


    “免礼免礼!”


    “没有这身衣服我也好看。”洛知棠说。


    璃洛洛走在后面,没有凑到前面来。她站在几步外,安安静静地看着洛知棠,目光在他脸上的薄粉、唇上的淡胭脂、腰间的玉佩上一一停过。


    洛知棠对上她的目光,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璃洛洛走过来,伸手替他正了正金冠上微微歪斜的红宝石坠子。动作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


    “还行。”她说,语气淡淡的。


    洛知棠:“想夸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不接受。”


    洛明渊站在正厅中央,环顾四周,微微点了点头。洛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被洛知砚轻轻拍了拍肩。


    “来了!来了!”


    门房的声音从府门口一路传进来。


    洛知棠的心跳猛地加速。


    聂沉州骑在马上,一身大红喜袍,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烟火气。身后跟着迎亲的队伍,花轿停在门口,鼓乐声喧天。


    洛知棠站在正厅里,听见外面的动静,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聂沉州走进来的时候,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洛知棠身上。


    两人先对视了一眼。


    然后聂沉州上前行礼,恭敬地叫了一声“岳父、岳母”,才走到洛知棠面前,伸出手。


    洛知棠看着他掌心里那一道浅浅的纹路,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手指交握的瞬间,洛知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聂沉州。”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有点紧张。”


    聂沉州握紧了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不怕。”


    就两个字,简简单单,但洛知棠觉得心里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


    两人并肩往外走。门口的花轿已经等了许久,洛知棠弯腰钻进去的时候,穗穗在身后喊了一句:“三哥,新婚快乐!”


    洛知棠差点被轿帘绊倒。


    花轿从洛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穿过半个京城。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踮着脚尖张望。


    “是摄政王娶亲!”


    “是洛家三少爷,那个画画的!”


    “啧啧,排场真大。”


    议论声混着鼓乐声,在晨风里飘了很远。


    花轿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下。正门大开,红毡铺地,从台阶下一直铺到正厅。阳光从檐角漏下来,落在红毡上,像一条流动的河。


    聂沉州先下了马,回身掀开轿帘,再次伸出手。


    洛知棠搭着他的手出来,两人并肩走上红毡。


    正厅里,宾朋满座。


    主位旁边设了一个位置——小皇帝坐在那里,一身明黄便服,眉目清俊,十几岁的少年,端端正正地坐着,嘴角带着笑。


    几位宗亲老王爷坐在前排,说话声音洪亮,隔着几排都能听见。


    洛知棠没见过小皇帝几次,但知道他能来,是天大的体面。他垂下眼,和聂沉州一起走到堂前。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有好奇、有打量、有祝贺、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司仪站在正中央,手里捧着红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走近。


    “一拜天地——”


    聂沉州和洛知棠转过身,面向门外。天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红袍金冠,衬着满堂红烛,像两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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